第198章 需要再做個手術
楚傾禾帶著小初回到家時，聶承的電話剛好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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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初還在睡著，楚傾禾唐默把小初抱到樓上兒童房。
麗姐跟著上去照顧小初。
楚傾禾走到沙發前坐下來，一隻手揉著後腰酸疼的位置，「聶承，你說。」
「夫人，我這次打來是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楚傾禾揉著後腰的動作一頓，「溫羨聿醒了？」
「還沒。」聶承語氣興奮，「但是馮教授和幾個腦科專家今天會診，商量出一個新的手術方案，如果這個方案能成功，先生甦醒的概率就會大大提升！」
楚傾禾抿了下唇，「手術風險高嗎？」
「最壞的結果也就是先生徹底醒不過來，一輩子植物人。」
楚傾禾擰眉，「這個結果概率是多少？」
「馮教授說，大概是百分之十，用國外引進的最新智能醫療設備，創口小，手術精確度卻大大提高了。」
「好。」楚傾禾說，「那就手術。」
「但現在有個情況，您和先生還沒離婚，這個手術需要您簽字。」
「要我親自跑一趟？代簽不行嗎？」
「可以代簽的，但需要您寫一份委託書，然後您看讓誰代簽？」
「看看江席林願不願意？」
「江少那邊我問過了，他是願意的。」
「那就安排吧。」楚傾禾說道。
「好，那我這邊和醫院溝通下，後續再給您打電話。」
……
掛了電話，楚傾禾放下手機，疲倦地靠在沙發上。
腳步聲從樓梯那邊傳來。
楚傾禾坐起身，轉頭看去。
唐默走到客廳，微微一頷首，「夫人，我先遁了，有任何需要您再吩咐。」
楚傾禾應了聲。
唐默出去後，麗姐很快就下來了。
「夫人，我剛給小初小姐量過體溫，沒有發燒了。」
「那就好。」楚傾禾撐著腰站起身，「我上去守著小初。」
麗姐看她扶著腰，擔憂道，「小初小姐有我照看著，您今天來回奔波也累了，回房歇一歇，小初小姐醒了我再叫您。」
「沒關係，我去兒童房和她一起躺著。」楚傾禾說，「桑顏剛走，小初現在是最沒有安全感的時候，我得時刻陪著她才行。」
「知道您心疼孩子，可是您自己也是孕婦，萬一累著了可就不好了。」
「我的身體我心裡有數。」楚傾禾笑笑，轉身就要往二樓走去。
麗姐擰不過她，嘆聲氣，「那我扶您上去吧。」
「謝謝。」楚傾禾確實腰疼，上樓梯有人扶一把會輕鬆些。
到了二樓，楚傾禾對麗姐說：「你讓李嬸熬點小米粥備著，米湯多點，小初脾胃弱，這幾天吃藥腸胃肯定更差，米油多練一些。」
「好的。」
楚傾禾轉身進了兒童房。
房門關上。
她走到床邊，在小初身側躺下來。
小初睡得很沉，她伸手輕輕摸摸她的臉，隨後，她輕輕拍著她的胸口。
閉上眼，不知不覺也睡了過去。
……
不知睡了多久，楚傾禾被小初的哭聲驚醒。
睜開眼，身旁已經空了。
楚傾禾猛地坐起身，動作太快，後腰那根神經牽扯到，疼得她倒抽一口氣。
小初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自己下床，正趴在緊閉的房門上拍打著，「阿桑，嗚嗚，要阿桑……」
「小初，媽媽在這兒……」
楚傾禾強撐著疼得幾乎抽筋的後腰，下床一瘸一拐地走到小初身旁。
「小初不哭啊，阿桑會回來的。」
「阿桑，唔唔，阿桑……」
楚傾禾把小初牽到床邊，彎身坐在床上，然後咬牙強忍著腰疼把小初抱到自己腿上。
小初坐在楚傾禾腿上，瘦小的身子哭得一顫一顫的。
楚傾禾抽了幾張紙巾幫小初擦眼淚。
「阿桑去辦點事，小初乖乖的，不哭了好不好，不然媽媽會心疼，阿桑知道了也會心疼。」
小初哭得小嗓子都有點沙啞了，「小初……想要阿桑……」
楚傾禾一愣，看著一睡醒就找桑顏的女兒，心裡有些酸澀。
但她知道，孩子沒錯。
五年來一直是桑顏陪伴著小初，桑顏這突然一走，帶走了小初所有的安全感。
孩子的情感是最純真的，誰陪伴她，誰對她好，她便依賴惦記著誰。
楚傾禾耐心哄著小初，「小初最乖了，阿桑會回來的，媽媽一起陪你等她回來好不好？」
小初癟著嘴。
她不說話，只是小聲抽泣著。
楚傾禾看了眼時間，笑道：「辰辰哥哥和嘻嘻妹妹快放學了，我們下樓等他們好不好？」
到底是孩子，一聽到小玩伴要回來了，思念阿桑的情緒淡了些。
她點點頭。
楚傾禾把她放到床上，彎下身幫她穿好鞋，隨後牽著她，「走吧。」
小初乖乖跟著楚傾禾下樓。
剛到樓下，李嬸剛好帶著溫錦辰和嘻嘻回來了。
「小初妹妹！我們學校今天畫畫比賽，我得了第一名哦！」溫錦辰興高采烈地跑過來，把自己手裡的棒棒糖遞給小初，「這是老師獎勵我的，一共兩根，一根我給了嘻嘻妹妹，這根是給你的！」
小初看著面前的棒棒糖，眨了眨眼。
「小初姐姐，你不喜歡糖果嗎？」嘻嘻走過來，舔著她手裡的棒棒糖，「很甜很好吃哦，雖然小朋友不能吃太多糖果，但偶爾一兩次沒關係的啦！」
小初看著嘻嘻舔著棒棒糖的樣子，咽了咽口水。
好像真的很好吃的樣子。
楚傾禾鼓勵她，「小初，你想要的話就接過來，然後和哥哥說聲謝謝就可以了。」
小初看了眼楚傾禾，然後她伸手接過溫錦辰的棒棒糖，小聲的說了聲：「謝謝哥哥。」
溫錦辰笑了，「不客氣，你是我妹妹，我給你糖果是應該的！」
小初拿著棒棒糖，對溫錦辰靦腆地笑了下。
楚傾禾摸摸她的頭，「你現在想吃嗎？想吃的話媽媽幫你解開包裝袋。」
小初搖搖頭，把棒棒糖塞到懷裡，「留著，給阿桑。」
楚傾禾一愣。
「大房子裡，不讓吃糖……」小初低著頭，小聲嘀咕：「他們帶走阿桑，回來阿桑說苦，沒有糖，阿桑哭……」
楚傾禾怔怔地看著小初。
孩子表達並不算清楚。
但她依稀可以從這簡單的幾個字里猜測到，被囚禁的那五年裡，桑顏的受了很多苦。
…
桑顏走後的一周，小初依舊會在睡醒時哭著找『阿桑』，楚傾禾一門心思幾乎都投放在小初身上。
好在溫錦辰和嘻嘻現在也懂事，非但不會因為楚傾禾對小初比較關注而吃醋，相反的，他們在家時也會幫楚傾禾哄小初。
楚傾禾看著懂事的兩個孩子，心裡倍感欣慰。
連日來照顧著小初，楚傾禾身心不免感到疲倦，但好在小初比起剛回來時，跟她親近了不少。
雖然她知道在小初心裡，桑顏依舊排在第一位，但她並不氣餒。
來日方長，孩子總會長大，如果桑顏真就從此從小初的生活中消失，那麼有關桑顏的記憶也會隨著歲月的流逝，一點點地從小初的人生里淡去。
這不論對小初還是桑顏來說，其實都很殘酷。
桑顏能做到如此決絕，楚傾禾其實是佩服的。
日子一天天過去，桑顏就像從未來過一樣，真就消失得無聲無息。
如果不是她留下的那本記載著關於小初生活習慣的筆記本，楚傾禾不禁要懷疑桑顏根本從未出現過。
那本筆記本里，十分詳細地記著關於小初的所有細節，從飲食習慣，身體情況，到小初的習慣和喜好，事無巨細，一筆一字，滿滿的，都是桑顏這五年來對小初傾注的全部心力。
被囚禁的那五年裡，桑顏過得不容易，但她確確實實把最好的，能給的都給了小初。
楚傾禾對桑顏這個人，產生了很複雜的情緒。
……
胎兒滿28周的這天，聶承來電話了。
溫羨聿的手術很成功，人也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