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她現在有未婚夫守護
勞斯萊斯在市區閒逛了一圈。
身後那輛黑色私家車還在跟著。
車內,高美一盯著後視鏡,「真是陰魂不散,這是打算全天24小時跟著我們?」
楚傾禾皺眉,「想個辦法,分開走?」
𝕾𝕿𝕺𝟝𝟝.𝕮𝕺𝕸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只能這樣了,賀一,前面是商場,我們先進地下一層,你開到入口直接轉,不要提前打轉向。」
「好。」賀一應道。
……
勞斯萊斯直接拐進了地下車庫,後面隔著兩輛車的黑色私家車猝不及防,但反應也快,冒著被追尾的風險,及時跟著拐進了地下車庫。
進了地下車庫,繞了一圈才找到勞斯萊斯。
勞斯萊斯停著,車子是熄火狀態。
黑色私家車找了個附近的車位停好。
有人從車裡下來,裝作路人的樣子,從勞斯萊斯前走過。
車裡沒人。
男人回到車內,對開車的人說:「他們應該是上去了,我們上去看下嗎?」
「商場這麼大,怎麼看?」開車的男人說:「車在這裡,守著車,人就不會跟丟。」
……
二十分鐘後,兩輛計程車在一棟半山腰別墅外停下。
四人先後下了車。
別墅里走出來一名穿著管家服的中年女人,對著幾人恭敬道:「幾位貴客,請隨我來。」
女管家帶著幾人進了別墅。
這棟別墅很大,建築風格偏歐式風。
女管家領著他們穿過一條走廊,來到會客廳。
會客廳里,茶香四溢。
主位上,章澤宇正在泡茶。
看到章澤宇,楚傾禾並不算意外。
章澤宇四人,微微勾唇,「比我預想的久一點。」
「溫硯新的人跟著我們。」楚傾禾神色平靜,「花了點時間才甩掉他們,我們時間有限,章少不如長話短說吧。」
「倒也沒差這點時間。」章澤宇將泡好的茶湯倒入茶杯,「坐吧,喝點茶,降降心火。」
楚傾禾抿了下唇,還是邁步走到章澤宇的位置坐下來。
賀長楓也跟著走到她身旁的位置坐下來。
章澤宇看著他們,打量著,「二位真訂婚了?」
聞言,賀長楓微微一笑,「章少,大費周章把我們喊過來,總不會是為了問這個吧?」
「賀總倒也不用這麼防備著我,我是自己人。」章澤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指尖轉著茶杯,「我作為溫少的朋友,替他關心下孩子的母親,不為過吧?」
「溫羨聿去世前,我們已經決定離婚。」楚傾禾看著章澤宇,面無表情地說道:「我沒有義務為他守寡。」
聞言,章澤宇一愣。
楚傾禾不再給他繼續這個話題的機會。
「章少,如果你找我來只是為了說這些,那抱歉,我想這沒什麼好聊的。」楚傾禾說著站起身,「走了。」
「等下。」章澤忙站起身,有些哭笑不得,「你這脾氣也是……好好好,剛剛我都是開玩笑的,你別當真,叫你過來是真有正事,跟我來吧。」
楚傾禾臉色稍緩,這才跟著章澤宇上了樓。
……
二樓東邊的房間。
章澤宇站定,抬手敲了敲房門。
不一會兒,裡面傳來女人的聲音:「請進。」
楚傾禾覺得這聲音好像有點熟悉。
章澤宇推開門,側身對楚傾禾做了個『請』的手勢。
楚傾禾走進房間。
房間裡光照很好。
落地窗前一個女人背對著她坐在輪椅上。
楚傾禾看到她,眼中浮現驚喜:「三姐?」
輪椅上的女人聞聲微微一頓,轉過頭。
看到楚傾禾,楚亦琪眼裡閃過一抹驚喜,「小禾,你怎麼來了?」
楚傾禾快步走到楚亦琪面前,低頭打量她。
楚亦琪瘦了點,身上穿著寬鬆的家居服,腿上蓋著一件毛毯。
看到她這副樣子,楚傾禾急了,「三姐,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她蹲下身,看著她被毛毯遮蓋住的雙腿,聲音有些抖,「你的腿……」
「只是右腿小腿骨折了。」楚亦琪摸了摸她的臉,「別緊張,傷筋動骨一百天,會好的。」
「怎麼會這樣?」
「幾個黑粉鬧事,不過章少已經解決了,沒事了。」
楚亦琪說得輕描淡寫,楚傾禾心裡的愧疚感卻更重了。
她看著楚亦琪,眼睛泛紅,「是我連累了你,對不起。」
「說什麼傻話呢?」楚亦琪嗔她一眼,「自從你和溫羨聿結婚後,楚家就一直靠著溫氏,楚氏早就不行了,現在這個局面,說實話,楚氏不算無辜。」
「可你無辜啊,你的事業都是憑藉自己的努力打拼起來的,現在卻因為我……」
「小禾,我不許你說這種話。」
楚亦琪打斷她的話,聲音溫柔,「這不是你的原因,是溫硯新造成的局面,再說了,我這些年攢下不少錢,就當是給我自己放個假,等我傷好了,我也打算出國繼續深造,以前是一直有這個想法,但沒有時間,現在有時間了,所以,也不全是壞的。」
楚傾禾聽著,鼻尖更酸了。
她握住楚亦琪的手,「你都這麼慘了,還在安慰我。」
「小禾,沒關係的。」楚亦琪反握住她的手,溫柔一笑,「現在你和孩子們都平安無事,沒有因為我受限於溫硯新,這對於我來說,算是最好的結果了。」
楚傾禾吸了吸鼻子,看著她,問道:「所以你是什麼時候知道回來的人不是溫羨聿?」
聞言,楚亦琪轉頭看了眼章澤宇。
章澤宇頓時瞭然,摸了摸鼻子,說道:「我出去,你們慢慢聊。」
……
章澤宇出去後,楚亦琪才看著楚傾禾,嘆聲氣,「小禾,你不應該回來的,我這邊,溫羨聿其實都提前安排好了。」
楚傾禾有些不明白,「什麼意思?」
「章少把我接過來後,我問過,但可能涉及一些特殊情況,他們沒跟我細說,只告訴我,溫硯新是詐死,這些年一直處心積慮策劃,等待一個機會可以取代溫羨聿。
江少說,溫羨聿最後一次出國前其實已經意識到他可能這次回不來了,所以,他提前跟江少他們交代了,如果以後楚家出事了,讓他們要保護好我。」
楚傾禾怔住。
腦子裡空白一片。
「小禾,江席林和章澤宇都是溫羨聿的人,他們信得過。」楚亦琪看著她的眼睛,「溫羨聿早就知道賀家那邊的人在尋你,他知道賀長楓會帶你回去認祖歸宗,所以,他才能安心出國。
我來到這裡後不敢聯繫你,他們也不讓我和你聯繫,我們都怕防不勝防,可能一個電話就會暴露你的行蹤。可你,為什麼還要回來?」
原來,溫羨聿早就知道了。
明知道他這一去極可能換來客死他鄉的結局,卻還是義無反顧去了。
因為他知道了,知道躲在幕後的那個大黑手是溫硯新。
那個他曾以為甘願為了科研成果不懼黑惡勢力,不惜奉獻生命的好大哥。
溫羨聿應該很失望吧?
亦或者說,他當時應該遭受了巨大的打擊吧?
楚傾禾努力消化著這些信息。
但怎麼都消化不了。
心裡像被一塊巨石壓著,呼吸都覺得沉。
「小禾,溫羨聿和溫硯新之間的恩怨是他們的事情,你和孩子應該在A國好好生活,你回來,太冒險了。」
「總不能躲一輩子。」楚傾禾垂低下頭,聲音很輕,「溫硯新做的事情影響很大,溫羨聿沒了,但還有很多人在努力。」
「溫硯新這樣的人,江少他們自有他們的對策,孩子需要你,你不該冒這個險。」
「可現在的局面是,我們大家為了不打草驚蛇,都還只能裝作沒人識破溫硯新的身份,小初明明是他們的孩子,但他們卻硬是塞給我,其實,就是想要利用這個孩子牽絆著我。溫硯新沒打算放過我和孩子。他這種連自己親弟都可以算計殺害的魔鬼,又怎麼會留下我和孩子成為隱患?」
聞言,楚亦琪沉默了。
「而且桑顏為了小初一直背著溫硯新聯繫我,她對小初十分重視,而我現在還是小初的母親,沒有哪個母親聽見自己孩子病了會無動於衷,所以,為了不讓他們起疑,無論如何,我都得先回來一趟。」
楚亦琪點點頭,「如果情況是這樣,那你的考慮是對的。」
「三姐,小初那孩子活不了了,如果小初沒了,桑顏和溫硯新之間肯定會出現裂痕,這就是我們的轉機,我想從桑顏那邊下手。」
「這能行嗎?」楚亦琪有些擔心。
「總要試試。」楚傾禾看著她,「三姐,等你腿傷好一點後,我先安排你去A國吧?傅醫生和麗姐他們都在那邊。」
「到時候再說吧,我現在在章少這邊很安全,你不用擔心。」
楚傾禾點頭,「好,那就等你傷好點再說。」
……
溫硯新那邊的人還在商場守著,楚傾禾沒有多作停留。
下樓後,她和章澤宇道了謝。
章澤宇讓司機送他們四人回商場。
黑色商務車從別墅內開出去,朝山腳下駛去。
三樓書房的落地窗前,一道頎長的身影佇立著。
章澤宇推開門走進來。
關上門,他走到男人身側。
看著那輛漸行漸遠的黑色車影,抬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別看了,她現在有未婚夫守護著,安全得很。」
話落,偷偷瞄身側男人的臉色。
但根本是多餘的。
漁夫帽下那張臉遮得嚴嚴實實,唯一露出來的一雙眸如深潭般,任何情緒都被他藏進潭底,叫人無從辨別。
章澤宇抿唇嘆聲氣,收回手,單手插兜,「老江剛來了電話,鍾老要求要見你,他這次去診脈,收穫不小。」
等了莫約半分鐘,章澤宇才終於聽見身側的男人低沉地應了聲:「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