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有個人要見她


  章澤宇和江席林去桑顏病房拖住溫硯新,重症病房這邊,楚傾禾和賀長楓通過馮教授,順利讓鍾老換好無菌服,進入重症病房。

  其實這個醫院現在到處都是溫硯新的眼睛,這事情不可能瞞得過溫硯新。

  但只要能確保鍾老順利進入重症為小初診脈,後面的事情他們都能應對。

  楚傾禾和賀長楓守在重症病房外。

  穿著大白服的鐘老走到床邊,仔細看了看小初的瞳孔,之後,他開始為小初把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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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桑顏病房。

  徐獵推門而入。

  看了眼章澤宇和江席林。

  章澤宇和江席林不動聲色地對視一眼。

  徐獵徑直走到坐在床前的溫硯新身旁,微微俯身,壓低聲:「楚小姐把鍾老叫過來了,現在鍾老已經進了重症室。」

  聞言,溫硯新看著章澤宇和江席林,眼神冰冷,「你們和楚傾禾聯合起來算計我?」

  「阿聿,你別這樣說,不管你們大人之間鬧得多僵,孩子終究是無辜的。」

  江席林看著溫硯新,神色認真,「楚傾禾是小初的生母,她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兒就這麼沒了?你就算現在對她沒有愛了,至少也不要對她這麼殘忍。」

  溫硯新沒說話,一雙陰沉的眸盯著江席林。

  那眼中有打量。

  江席林皺著眉,儼然一副朋友為兄弟操碎了心的樣子。

  「江席林,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你該知道,我做事向來有我自己的考慮,如果鍾老真能救小初,你覺得我會就這麼看著小初死?」

  江席林一愣。

  「還是說在你眼裡,我是那種會對自己親生女兒見死不救的人渣?」

  「哎!你說這話可就太狠了啊!」江席林皺眉,「我們兄弟這麼多年,我知道你現在心情不好,我不跟你計較,但你以後再這麼說話,我可就真生氣了,我這次真不是說我偏袒楚傾禾,是就純粹是為了小初啊!」

  溫硯新沉默了,盯著江席林,眸色冷厲,「你最好是。」

  「我要不是為了你女兒,我至於嗎?!你別這麼看著我,你這眼神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搶了你老婆啊!」

  江席林說著拿手肘捅了下一旁的章澤宇,「你別光杵著啊,你也說幾句!這是我們兩個一起商量的,憑啥挨罵就我一個人啊!」

  章澤宇清了清嗓,看向溫硯新。

  「那個……老江說得在理,都是為了孩子,你看小初這孩子從出生就吃了很多苦,現在好不容易找回來,這都沒享福呢就病得這麼嚴重,叫誰都不忍心啊!我們也是想著既然西醫已經判了死刑,那為什麼不試試中醫呢?說不定鍾老剛好就能治呢!」

  「鍾老也無力回天。」溫硯新站起身,面無表情的看著兩人,「你們這樣折騰,只會讓事情變得更複雜。」

  話落,溫硯新沒有再搭理兩人,轉身徑直走出病房。

  江席林和章澤宇相視一眼。

  「阿聿,你去哪?」江席林眼神一轉,抬步跟上,衝著溫硯新的背影裝模作樣地喊道,「你慢點等等我們啊,你可千萬別衝動過去和楚傾禾吵架啊……」

  章澤宇掃了眼病床上的桑顏,嘆聲氣,邁步跟上。

  ……

  重症病房外。

  鍾老走出來。

  護士立即上前,幫忙褪去身上的無菌服。

  楚傾禾和賀長楓立即上前。

  「鍾老先生,」楚傾禾急切的問道:「怎麼樣?還能治嗎?」

  鍾老接過徒弟的遞來的保溫杯,擰開瓶蓋,仰頭喝了一口。

  蓋上蓋,他指腹摩挲著瓶蓋,抿唇重重嘆聲氣。

  「死脈。」鍾老沉重地吐出這兩個字。

  楚傾禾怔住。

  賀長楓看了眼楚傾禾,又看向鍾老,「老先生,辛苦您了,我們先送您回去吧。」

  鍾老點點頭。

  他從出來後整個人精氣神就頹了很多。

  仿佛剛剛在裡面給孩子會診遭受了沉重的打擊。

  楚傾禾見過鍾老好幾次,這在她第一次看到鍾老這副樣子。

  難道,鍾老已經看出什麼了?

  她上前攙扶老人家,剛想低聲詢問,走廊傳來一陣腳步聲。

  楚傾禾停下,抬頭看去——

  溫硯新為首,徐獵和江席林張澤林緊隨其後。

  鍾老抬頭,看到溫硯新,老人家握著保溫杯的手微微收緊。

  溫硯新走過來,目光從楚傾禾臉上一掃而過,隨後,落在鍾老臉上。

  微微一頷首,態度謙和,「鍾老師,辛苦您跑這一趟了。」

  鍾老看著他,平和地答應了句:「你來了。」

  老人眼角微微下垂,這雙眼睛在歲月的沖刷下留下了深深的皺痕,見證過無數的春秋,看透無數的生死。

  這是一雙經過歲月淬鍊的智慧之眼,洞察了一切。

  溫硯新與鍾老對視著。

  他那雙眸,又深,又陰。

  楚傾禾扶著鍾老的手微微收緊。

  鍾老察覺到楚傾禾的緊張,他抿唇重重嘆聲氣。

  隨後,抬手輕輕拍了拍溫硯新的手臂,聲音沉重,勸慰道:

  「你也別怪小楚,她是一個母親,想要自己的孩子活下來沒有錯。只是,這孩子命薄,我知道你肯定也盡了全力,孩子最後這點時光,你們做父母的,好好珍惜吧!」

  話落,老人收回手,轉頭看著楚傾禾,手覆在楚傾禾扶著他的那隻手,重重地拍了拍。

  「小楚,放手吧。」

  楚傾禾怔怔地看著鍾老。

  「你就當這孩子這一趟來得著急了點,很多東西忘了帶,所以沒辦法在這人世間完整地走完一生。」

  楚傾禾鼻尖一酸,淚意湧上眼眶。

  她為小初難過。

  小小的她來這人世間只擁有了短暫的五年人生。

  在這短暫的五年裡,她體會到的只有那棟冰冷沒有自由的莊園,還有一具違背自然法則,可能從出生那一刻起就承載著病痛折磨的軀體。

  鍾老還在勸:「媽媽放手了,她才能回去重新準備,這世間,如果她還眷念,她會再回來的。」

  這話像一根針,猝不及防地刺痛了在場每個人的心臟。

  除了溫硯新以外。

  溫硯新看著鍾老,眼神變得複雜,「鍾老,我送您回去吧?」

  「不用了。」鍾老擺擺手,「你和小楚做父母的留下來再陪陪孩子吧,小江會送我回去。」

  「對,人我接過來的,自然是由我送回去。」江席林忙附和道。

  聞言,溫硯新便沒有再說什麼。

  江席林和鍾老的徒弟一起攙扶著鍾老離開。

  溫硯新轉過身,看著鍾老蹣跚的背影,眯了眯眸。

  楚傾禾不動聲色地拿出手機,打開微信,給江席林發了一條信息:【小心。】

  信息發送過去,她收起手機。

  再抬頭,猝不及防撞進一雙漆黑陰森的瞳。

  楚傾禾呼吸一滯。

  溫硯新冷聲道,「楚傾禾,現在你該死心了吧?」

  楚傾禾擰眉,露出了憤恨的神情,「溫羨聿,小初是你害死的!如果當初不是你,我不會遭遇綁架,我的兒子女兒不會早產被迫和我分離,小初會變成這樣,你是罪魁禍首!」

  「事到如今你說這些有什麼意義?」溫硯新神色冷漠,「馮教授和鍾老都束手無策,不是我不想治。」

  「你好意思說這種話,你可真是禽獸不如!」

  楚傾禾作勢要撲上去打他,被賀長楓及時拉住。

  「放開我,我今天非要替小初討個公道——」

  楚傾禾十分激動,賀長楓直接將她緊緊攬在懷中。

  「小禾,別衝動。」賀長楓溫聲安撫道,「我知道你很難過,但孩子已經這樣了,算了吧,讓孩子走得輕鬆點……」

  聞言,楚傾禾閉上眼,儼然是一副難過心痛到極致的樣子。

  賀長楓摟著楚傾禾,抬眸看向溫硯新。

  「溫先生,小初不僅是小禾的孩子,她也是桑小姐一手帶大的,我們都看得出來桑小姐對小初的感情很深。所以哪怕是要放棄治療,也希望你能等桑小姐醒來,讓她和小初好好做個道別,別叫她遺憾終身。」

  「賀先生倒是熱心腸。」溫硯新冷呵一聲,「不過我很好奇,賀先生是以什麼身份來跟我說這些話?」

  「我是小禾的未婚夫,如果小初能好好活著,那她以後肯定是要回到小禾身邊。」賀長楓語氣從容,「那我怎麼也算是她的繼父吧?作為繼父,我心疼孩子,有什麼不對嗎?」

  溫硯新冷嘲道,「原來賀先生還是個愛屋及烏的好男人。」

  「愛一個人,愛屋及烏不是基本嗎?」賀長楓頓了下,挑眉反問,「難道,溫先生還跟一個孩子爭風吃醋?」

  聞言,溫硯新臉色一沉。

  「小禾狀態不是很好,我先帶她回去,等桑小姐醒了,再聯繫我們。」賀長楓說完,摟著楚傾禾從溫硯新身旁走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楚傾禾低著頭,全程沒有再說一句話。

  溫硯新轉過身,看著兩人相擁的背影,冷冷勾起唇角。

  「楚傾禾倒是好本事。」溫硯新說著看向章澤宇,「離婚帶著三個孩子,還能讓A國賀氏未來繼承人對她如此死心塌地,你說,他們是不是早就勾搭上了?」

  「……咳咳,這個我怎麼知道?」

  章澤宇頓了頓,又道:「不過,你們現在都離婚了,她都不管你和桑顏了,你也就別再關注她和誰在一起了,現在桑顏因為小初這件事已經跟你鬧得很僵了,這個時候你千萬別再掉鏈子,否則兄弟我們可真的幫不了你了!」

  「桑顏只是情緒問題,我會給她找專業的心理醫生,你無需操心。」溫硯新說完,轉身走了。

  章澤宇看著溫硯新的背影,眸中的溫度迅速退去。

  ……

  醫院外,賀一打開車門。

  楚傾禾和賀長楓一前一後上了車。

  車門一關上,兩人瞬間出戲,楚傾禾嘆聲氣,揉了揉太陽穴,「溫硯新比我想的還要冷血。」

  賀長楓卻說:「他對桑顏倒是一片真情。」

  「真情?」楚傾禾冷呵,「我倒是覺得他對桑顏只是一種病態極端的占有欲,桑顏和他在一起,也並不像我們以為的,完全心甘情願。」

  「如果是這樣,」賀長楓微微勾唇,「那等小初沒了,溫硯新和桑顏也就徹底完了。」

  聞言,楚傾禾頓住。

  好一會兒,她才說:「就怕桑顏會想不開。」

  賀一打開駕駛座車門,彎身坐上來,啟動車子,轉頭問:「賀總,我們現在去哪?」

  賀長楓看著楚傾禾,「你決定。」

  「江席林剛發了個位置給我。」

  楚傾禾點開微信,點開那個地址,「他讓我們先在市區隨便溜一圈,確認沒人跟蹤再去這個地方。那邊,有個人要見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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