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改變不了她要離婚的想法
祁默這頓飯做得比往常都要久。
一直到晚上八點,祁默才來敲響主臥的門。
此時,楚亦琪已經收拾好她的東西。
兩個大行李箱,但不是全部。
她只帶走自己當初搬進來時帶來的那部分,剩下的,基本都是祁默買的,她都不打算要了。
房門被敲響時,楚亦琪正站在房間的落地窗前講電話。
電話那頭是助理艾蓮。
「……宋奕臨的檔期問一下,對得上男一就定他,投資商那邊我去溝通。」
楚亦琪說著轉過身,正好祁默從門外推門走進來。
「先這樣,掛了。」楚亦琪掛斷電話,看著祁默,淡聲問:「飯做好了?」
「嗯。」祁默看著她身上的黑色修身連衣裙,微微蹙眉,「你還要出門嗎?」
楚亦琪沒回答,只是說:「走吧,先吃飯。」
她從祁默身旁走過,徑直往餐廳去。
祁默轉過身跟上她。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餐桌前。
楚亦琪剛想自己拉開餐椅,祁默搶先一步。
她也沒矯情,複合後他一直都是這麼體貼紳士的。
楚亦琪落座,「謝謝,你也坐下來吃吧。」
祁默應了聲,走到她對面的位置坐下來。
圓形餐桌,一米五寬度,對這樣的大平層而言,是小了點,但祁默和楚亦琪都覺得這個尺寸剛好,平時家裡就他們兩個人,太大顯得空蕩疏離。
一米五的餐桌兩個人剛好,偶爾來一兩個朋友也能坐得下。
那些一起裝修布置新家的各種小細節,在此時被無限放大。
祁默越想,心裡越慌。
「這排骨我第一次做,你嘗嘗,看看味道對不對?」祁默夾了一塊排骨放到楚亦琪碗裡。
楚亦琪說了聲謝謝,夾起那塊排骨咬了一口。
味道是極好的。
祁默的廚藝楚亦琪從不否認。
「好吃。」楚亦琪對祁默淡淡一笑,「你也吃,辛苦一天了,天大的事情都先吃飽飯再說。」
祁默喉結艱難地滾了幾下。
他看著依舊從容吃飯的楚亦琪,心裡除了慌亂,竟還生出一絲不甘來。
為什麼?
為什麼明明都這樣了,她還能這樣平靜的和他面對面,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般的吃著飯?
她真的,還愛他嗎?
又或者說……她真的愛過他嗎?
七年前她和他分手,真是因為楚家父母逼迫嗎?
如果真的愛他,真的能那麼輕易就妥協嗎?
如果真的愛他,真能捨得打掉他們的孩子嗎?
祁默握著筷子的手越來越用力。
「你就不生氣嗎?」
楚亦琪喝湯的動作一頓。
她放下湯勺,抽了餐巾擦了擦嘴。
抬頭,她看著祁默,「吃不下嗎?」
祁默下頜線緊繃,雙眸漸漸泛了紅,「楚亦琪,你真的愛我嗎?」
楚亦琪定定地看著他。
她提醒他,「祁默,你和蘇晴晴的事情你還沒解釋清楚。」
「解釋?」祁默忽然冷呵一聲,「你在乎嗎?」
楚亦琪一怔。
不等她反應,祁默忽然站起身。
他毫無預兆沖她發火,「楚亦琪,你哪怕沖我發火,沖我質問一句為什麼也行啊!可你為什麼這麼平靜?七年前你說分手,轉頭就打掉了我們的孩子,我怨過你一句嗎?我沒有!因為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不敢強求。
但現在我是靠我自己努力走到今天的位置,我終於覺得自己有資格站在你身邊了我才敢來找你,我明明已經這麼努力了,你不能因為一個孩子就否定了我……」
祁默說到最後聲音已經忍不住哽咽了。
父親患癌離世時,妹妹哭倒在他懷裡,他都沒掉一滴淚,此刻卻像個犯了錯還不肯認錯的大男孩,無理取鬧,情緒失控。
那雙曾無數次深情凝視著她的眼,此刻染了淚,帶著控訴,看著她,「楚亦琪,你沒有心,你這個女人最愛的從來只有你自己吧……」
楚亦琪擰眉。
祁默這火氣來得她始料未及,更讓她覺得莫名其妙。
至少,她覺得祁默不該是這樣的態度。
她以為自己的平靜是給他體面,是給他們這份七年後來之不易的破鏡重圓的感情一個體面。
就因為她不哭不鬧,所以她就活該從受害者變成施害者?
還真是……荒謬得很啊!
楚亦琪紅唇涼涼地一扯,終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頓散夥飯,終究是吃不下去了。
她站起身,直視著祁默的眼睛,「祁默,你倒是愛我,愛到暗地裡算計著把你和蘇晴晴的孩子抱回來讓我養!」
祁默怔住。
他說不出口的話,楚亦琪替他說了。
所以,楚亦琪早就查清楚了。
但她還在等他解釋。
為什麼?
「祁默,我楚亦琪是什麼很賤的人嗎?即便我不能生育,我也沒有義務給你和蘇晴晴養孩子!
是!我是不能生育,但這個事情我們結婚前我不是已經跟你說清楚了?當時你怎麼說的?你說你不在乎,現在結了婚,你背著我和蘇晴晴生孩子,怎麼?你是覺得孩子生下來了,抱回來給我養,我就會認命了?
祁默,你太高看你在我這裡的分量了。
你知道嗎?你現在這副既要又要的嘴臉,真讓我作嘔!」
她想過體面分開,甚至在這之前,她還想過分開後還可以做朋友,將來他和蘇晴晴的孩子出生了,她興許還會隨一份禮……
但現在,都他媽見鬼去吧!
什麼狗屁白月光,原來脫了褲子也不過是三條腿的蛤蟆,她楚亦琪不要了!
楚亦琪回到主臥,去衣帽間拿早已收拾好的兩個行李箱。
祁默看到她拉著行李箱從主臥出來,高大的身軀猛地一怔。
「小琪!」
祁默追上來,一把拉住她的手。
楚亦琪甩不開他的手,擰眉厭惡地看著他,「祁默,放開我。」
祁默眼睛紅得厲害,握著楚亦琪的手腕的手在抖,「小琪,我錯了,我剛剛昏頭了說的都是胡話你千萬別當真!」
「祁默,我想你誤會了,從我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起,不論你今晚說什麼,都改變不了我要和你離婚的想法。」
祁默高大的身軀猛地僵住。
楚亦琪掙開他的手,「至於你說了什麼,只能決定我們分開的局面。我原本是想給我們彼此留一個體面的,但很顯然,你不配。」
話落,門鈴響了。
楚亦琪走過去開門。
門外是接到楚亦琪信息前來的艾蓮,「楚導!」
楚亦琪換了鞋,走到門外,對艾蓮道:「幫我把行李箱帶上。」
「好嘞!」艾蓮是個假小子,性格大大咧咧的,但此刻也看得出這氣氛不對,但她跟著楚亦琪多年,早已練就一顆強大的心臟。
面對這種場面,裝瞎就對了!
她閃進屋,拉上兩個行李箱,沖黑著臉的祁默微微一躬身,「祁總晚上好,祁總再見!」
出了門,麻利帶上門,對已經站在電梯裡內等她的楚亦琪做了個鬼臉。
楚亦琪催她,「別耍寶了,快點。」
「來咯來咯~」艾蓮一手一個行李箱推著跑進了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