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演出對他的喜歡


  和傅深年分手四年,她沒再談過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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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嚴謹地說,除了傅深年,她還沒牽過其他男人的手。

  陸嶼白的手很暖,手指很長,握著她的時候不緊不松,剛剛好。

  但她的手是涼的,僵的,像一塊木頭。

  「念夕姐,放鬆。」陸嶼白笑著說,「你就當我是你弟弟,牽弟弟的手,有什麼好緊張的?」

  盛念夕深吸了一口氣,又深吸了一口。

  她試著放鬆,但她的身體不聽話。

  腦子裡翻湧的不是現在,是過去。

  抑制不住地想起曾經,也有一個人牽過她的手。

  也是這樣的春天,也是這樣陽光很好的下午。

  導演走過來,看了看盛念夕的表情,搖了搖頭。

  「盛老師,你太繃著了。你得放開,你得相信他。他不是你弟弟,他是你的搭檔。你們是CP,CP是什麼意思你知道嗎?就是一對兒。」

  盛念夕咬了咬嘴唇。

  一對兒?還不如弟弟,這也太尷尬了。

  「來,我教你。」導演站在她旁邊,手把手地調整她的姿勢,「肩膀放鬆,下巴抬一點,對,就這樣。看他,不是瞪他,是看他。你的眼睛要有內容,你要讓他覺得你喜歡他。」

  盛念夕看著陸嶼白。

  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喜歡他。

  「太假了。」導演還是不滿意。

  「你得發自內心的,真心的,喜歡他。」

  盛念夕有些挫敗。

  這個好難。

  術業有專攻。

  她真不會。

  「有什麼技巧嗎?我真的不行。」她有些著急。

  陸嶼白笑了,笑容像陽光一樣溫暖:

  「念夕姐,你別著急,咱們慢慢找感覺。」

  他慢慢引導著:

  「你知道,我們學表演的,都需要『真聽,真看,真感受』,你要找到那種真實的感覺,徹底沉浸其中。」

  盛念夕細細品味著陸嶼白的這番提點。

  再次看向陸嶼白。

  陸嶼白也看著她。

  他的眼睛很亮,很乾淨,裡面有光。

  仔細看,很像,很像那個人...

  大學時期的傅深年。

  那時候的傅深年,意氣風發,不論身處何地,不論做什麼,永遠自信,昂揚,蓬勃。

  一個人吸引另一人的,永遠是他身上那股子生命力。

  盛念夕就是被傅深年身上的生命力深深吸引住了,被他吸引,也被他感染。

  追求傅深年的那兩年,和他戀愛的那三年。

  同樣是盛念夕最喜歡自己的那幾年。

  看著面前的陸嶼白,盛念夕的眼神,仿佛穿過了陸嶼白,穿越了時間,落在另一個人的身上......

  「好,好,對對對,這個眼神對了。」

  導演退後一步,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保持住,就這樣。」

  下午。

  陸嶼白牽著盛念夕的手,走到廊橋上。

  風從湖面上吹過來,她的裙擺和他的袍角纏在一起,又分開,又纏在一起。

  陸嶼白低下頭,在盛念夕耳邊說了一句什麼,她笑了。

  不是擺出來的笑,是真的笑了。

  那個笑容被遊客的相機捕捉到了,傳到網上,評論區又炸了。

  「花神和她的少年郎!」

  「這是什麼神仙CP!」

  「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盛念夕不知道這些。

  她只知道,和陸嶼白在一起的時候,她好像變了一個人。

  不是急診室里那個冷靜果斷的盛醫生,是一個會笑、會害羞、會被人牽著走的小姑娘。

  她的思緒飛回九年前,她也是這樣的。

  那是大二那年,她聽說傅深年是話劇社的社長,二話不說也報了名。

  面試那天,她站在台上,腿在發抖,聲音也在發抖。

  她不會演戲,什麼都不會。

  那時候只有一個想法,離他近一點。

  傅深年坐在台下,看著她。

  他的表情很冷,冷到她覺得自己肯定沒戲了。

  但面試結束後,他走過來,遞給她一張報名表。

  「你過了。」他說。

  她愣住了。

  「我?」

  「嗯。缺一個場務,你來做。」

  場務。

  不是演員,不是台上的人,是搬道具、拉幕布、遞話筒的那個人。

  但她還是很高興。

  能離他近一點,做什麼都行。

  話劇社排練的時候,她站在側幕條後面,看他演戲。

  他演一個將軍,穿著鎧甲,手持長矛,站在舞台中央,聲音洪亮,氣勢如虹。

  她看著他,心臟跳得很快。

  有一天排練結束,她看到一個女孩在門口等他。

  那女孩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長髮及腰,笑起來很溫柔。

  她叫他「深年哥哥」。

  盛念夕站在角落裡,看著那女孩挽住傅深年的手臂。

  傅深年那麼冷的一個人,竟然沒有推開她。

  她看著他們有說有笑地走了,心口涼得厲害。

  盛念夕問旁邊的學長,那個女孩是誰。

  學長說,陳萱,傅深年的妹妹。

  後來她問了傅深年,傅深年說,嗯,妹妹,從小一起長大的。

  她問他,你們有血緣關係嗎?

  他說,沒有。

  她問他,那她為什麼叫你哥哥?

  他說,習慣了。

  盛念夕記住了那個妹妹的名字。

  陳萱。

  追求傅深年的那兩年裡,她最羨慕的人,就是陳萱。

  羨慕她可以挽著傅深年的胳膊,能和他並肩而立。

  她太想做站在傅深年身邊的那個人了。

  有一次話劇社聚餐,陳萱也來了。

  她坐在傅深年旁邊,給他夾菜,幫他倒水,笑著跟桌上的人說「我哥不愛吃香菜,你們別給他夾」。

  盛念夕坐在桌子的最遠端,看著陳萱和傅深年之間的那種默契,那種不需要說話就能明白對方的默契。

  她的心像被人用手攥住了,很酸很澀。

  那種酸從胸口一直涌到眼眶,她低下頭,假裝在喝湯,把眼淚和湯一起咽了下去。

  但轉機也在那天晚上。

  因為陳萱有事先走了。

  傅深年送她回宿舍。

  走到樓下的時候,她忽然問他:

  「傅深年,你對陳萱那麼好,是因為她是你妹妹嗎?」

  傅深年看了她一眼:「嗯。」

  「那如果有一天,她不是你的妹妹了呢?」

  傅深年沉默了一會兒:「她永遠都是。」

  那天晚上,她感覺,傅深年看她的眼神不一樣了......

  「念夕姐?」陸嶼白的聲音把她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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