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實名舉報盛念夕


  盛念夕看著這位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女醫生:

  「不必要?你看了片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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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看了。那個占位太小了,根本不需要處理。」

  盛念夕看著她。

  「你敢為你這句話負責嗎?」

  年輕女醫生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盛念夕很冷靜:

  「我在國外規培的時候,見過兩例回盲部間質瘤。一例早期發現,手術切除,活了十幾年。另一例發現時已經破裂了,沒下手術台。」

  她的聲音很輕,但擲地有聲:

  「你們覺得小題大做,是因為你們沒見過破了的樣子。我見過。」

  走廊里安靜了。

  「你們可以不同意我的判斷。但如果只是因為『聽說』我是網紅,就否定我的專業,那你們不配做醫生。」

  說完,轉頭看向那位女醫生:

  「我再問你一遍,你願意擔責嗎?」

  「我憑什麼擔責?」女醫生慌了。

  盛念夕露出一個極淡的笑容:

  「所以啊。不需要擔責,就可以背後憑空捏造,隨便議論。」

  盛念夕說完,轉身離開。

  幾個醫生面面相覷,不敢再給盛念夕扣『過度醫療』的帽子。

  但對於盛念夕這個人,還是免不了吐槽的。

  「你瞧瞧她那個樣子,什麼國外的了不起啊。」

  這時候,周硯文路過。

  周硯文冷笑:

  「說什麼靠自己去國外規培,還不是弄虛作假。」

  女醫生立刻追問:

  「周醫生,什麼弄虛作假,什麼意思啊,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周硯文笑得諱莫如深: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們很快就知道了。」

  -

  盛念夕忙了一天,捏了捏發酸的脖子,準備下班。

  手機彈出一封郵件。

  她點開,渾身僵住。

  【盛念夕醫生:

  我辦收到關於你在國外規培期間學術造假、占用他人名額的實名舉報。

  經研究,定於下周五上午九時在行政樓三樓會議室召開聽證會,請你屆時出席,就舉報內容進行說明。舉報材料附後。】

  落款是紀檢辦,蓋了章。

  附件有三份。

  一份是她的申請表和成績單,被人標註了多處「疑似修改」。

  一份是一封國外導師的郵件,措辭嚴厲,質疑她的學術能力。

  還有一份是她從未見過的個人陳述,落款是她的名字,但字字句句都在誇大其詞,把自己包裝成一個靠關係上位的投機者。

  三份材料,環環相扣,邏輯嚴密。

  盛念夕手指發顫,她意識到,對方不是臨時起意,而是做足了功課。

  每一步都算好了,要把她釘死。

  她盯著屏幕,在面臨如此天塌地陷的危機之時,感受到的不是絕望,反而覺得可笑至極。

  她真的笑出了聲。

  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她一個沒背景的小醫生,剛工作一年多,怎麼就這麼艱難?

  網上造謠,前男友背刺,信息被曝光,醫院裡還有人遞舉報信。

  對方能量真強,可以搞到這麼多所謂的『證據』。

  在她看來,這番舉動簡直就是在拿核武器轟蚊子。

  盛念夕看著郵件最後幾個字。

  收到請回復。

  她沒理會,直接關掉手機,拿上包,走出值班室。

  走廊里的燈亮著,慘白的光照在她臉上。

  她往電梯口走,步子很慢。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下雨了。

  醫院樓下,街道旁停著一輛賓利飛馳。

  傅深年坐在車裡,隔著被雨水模糊的車窗,看著盛念夕走出來。

  她站在台階上,翻包的動作很慢,似乎在找傘。

  雨水落在她頭髮上,她沒有躲。

  他想下車。

  手指搭在門把手上,又收回來了。

  他不敢。

  只能默默看著盛念夕。

  看著她撐開傘,走下台階。

  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伸出手,接住從傘沿滑落的雨點。

  水珠落在她掌心,她低頭看了一會兒,嘴角動了一下,像是在笑。

  傅深年一直擔心盛念夕會受影響,怕有人暴露她的信息,來找她麻煩。

  他給許知衡打了電話,問過了,但還是不踏實。

  不親眼看到她,那顆心始終懸著。

  現在看到了,她似乎心情不錯,並沒有受到影響。

  心裡終於踏實了一些。

  忽然,盛念夕的目光掃過來。

  傅深年下意識躲了一下。

  動作快到自己都覺得可笑。

  又想起來,這輛車的車窗從外面看不到裡面。

  她看不見他。

  他坐在黑暗裡,像一個偷窺者。

  手機亮了。

  是陳導的電話。

  「傅大機長,查到了。但對方...」陳導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顧忌什麼,「不知道這塊鐵板,你敢不敢踢。」

  傅深年的聲音沒有起伏,冷得像淬了冰:

  「別廢話。我耐心有限。」

  「馬上發你。我算是完成約定了,那二百萬可就......」

  傅深年掛了電話,沒等他說完。

  屏幕暗了一瞬,又亮了。

  陳導發來一份文件。

  傅深年點開。

  收發件人,時間,基站定位,一條一條列得清清楚楚。

  最後一行標註了發送者的身份。

  這是一個新註冊的手機號。

  持有者的名字標註在後面。

  這個名字,他認識。

  傅深年的眸光倏然沉下去。

  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兩秒,然後把手機扔在副駕上,發動了車。

  引擎低吼,賓利飛馳的車輪碾過積水,濺起一片水花。

  他看了一眼後視鏡,盛念夕已經進了地鐵站。

  傅深年把方向盤握得很緊,胸腔里的情緒幾乎要衝撞出來。

  引擎轟鳴。他

  方向是,傅家別墅。

  -

  傅家別墅。

  一樓客廳里燈光明亮,笑聲不斷。

  周雅蘭坐在主位,一身寶藍色旗袍,翡翠鐲子戴在腕上,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她端著茶杯,聽旁邊的貴婦夸陳萱的書法。

  「萱萱這字,越來越有功底了。」

  「那是自然,萱萱可是陳大家的獨女,肯定差不了。」

  「傅太太好福氣,兒媳婦又漂亮又有才。」

  陳萱站在書案後面,手裡握著毛筆,臉上掛著得體的笑。

  手腕的傷因為沒有休息好,過度勞累,此刻需要強忍著,才能不讓手腕抖起來。

  她咬緊牙關,硬生生扛著。

  宣紙上一幅書法寫了大半,字跡娟秀,墨香未乾。

  門忽然被推開了。

  她抬眸,是傅深年。

  傅深年沒有換鞋,皮鞋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步走進來。

  地毯上留下深色的腳印,從門口一直延伸到沙發區。

  所有人都轉過頭來。

  看到傅深年,名媛貴婦們的笑容還掛在臉上,但眼神都已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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