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傅深策,你可以閉嘴了


  盛念夕猶豫了一下。

  「算是吧。」

  林潔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聽說那個沈聿修年紀不小了,你喜歡他嗎?他雖然很有實力,但你也不能委屈自己。」

  盛念夕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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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不會。」

  林潔盯著她看了兩秒。

  「可是,你還是沒有說,你喜不喜歡他。」

  盛念夕低下頭,整理桌上的文件。

  「我喜不喜歡重要嗎?我現在都不知道什麼叫喜歡。不是每個人都具備愛人的能力的,適合才重要。」

  林潔聽到盛念夕說這話,很難受。

  她不敢相信,現在冷靜地說出『沒有愛人能力』的人,和那個大學時期熱情明媚的盛念夕是同一個人。

  林潔永遠記得,那天晚上,盛念夕給她打電話。

  興奮地告訴她,她喜歡上了隔壁航天大學,一個大一屆的學長。

  他叫傅深年,她說,她對他一見鍾情了,她要追求傅深年。

  -

  粵海軒,最好的觀賞位。

  京北的夜景在腳下鋪展開來,萬家燈火,車流如織。

  沈聿修坐在對面,難得穿了一件米白色的休閒西裝,露出裡面的白色內襯。

  比往常,更顯年輕了。

  和盛念夕坐在一起,就像同齡人。

  他親自給盛念夕倒了杯水。

  「今天的事,是我的錯,你若是心裡不舒服,就說出來,我們一起解決。」他放下茶壺,態度比往常要溫和許多。

  盛念夕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您已經道過歉了。」

  「是的,但我發現,你仍然不開心。」沈聿修看著她。

  盛念夕放下杯子,抬起頭,露出一個得體的笑容:

  「我沒有那么小心眼。」

  「傅深年的聲明,你看了吧。」沈聿修夾了一塊魚放到她碗裡,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

  盛念夕握著筷子的手一頓:

  「嗯。」

  「我第一次見像他這樣的人。」沈聿修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他真的不適合做商人,今天的這個行為,對傅氏,弊大於利。董事會那幫人,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他撐不撐得住,還要看接下來怎麼走。」

  沈聿修看向盛念夕:

  「但他是個聰明人,知道早早來找我談合作,如果我肯幫他,他這一關,就能過。」

  盛念夕心裡『咯噔』一下。

  她什麼也沒說,但她聽懂了。

  沈聿修不是在評價傅深年,他是在告訴她——傅深年現在很難,他需要我。

  你最好清楚,誰才是能給你安穩的人。

  「他的事,和我沒關係。」盛念夕夾起那塊魚,放進嘴裡。

  魚很鮮嫩,但她沒嘗出味道。

  沈聿修看了她一眼,笑了:

  「我真的很喜歡你的性格,聰明而不張揚,寧靜而得體,跟你聊天,很舒服。」

  盛念夕被誇獎,象徵性地笑了笑,但笑意未達眼底。

  兩個人安靜地吃了一會兒。

  窗外的霓虹夜景在夜色中閃爍。

  手機響了。

  是沈聿修的。

  他接起來,聽了幾秒。

  「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他看著盛念夕。

  「汀蘭打來的,她那邊出了點事。」

  盛念夕放下筷子。

  「那您忙,我先回去。」

  「你跟我一起。」沈聿修站起來,把外套搭在臂彎。「路上說。」

  車子駛入傅家別墅所在的私人道路。

  兩旁的梧桐樹在路燈下投下斑駁的影子。

  「汀蘭懷孕後情緒一直不穩定。」沈聿修看著窗外。「傅深策這個人,做事沒有底線。我不放心她一個人面對。」

  盛念夕點了點頭。

  對於沈聿修的私事,她沒有多問一個字。

  但心卻越發沉重起來。

  因為這條路,是去往傅家別墅的方向。

  她不確定會不會見到傅深年。

  車停在別墅門口。

  沈聿修下車,盛念夕跟在他身後。

  門大開著。

  客廳里的燈亮得刺眼,女人的哭聲從裡面傳出來。

  「傅深年,你發那個聲明,有沒有想過我和遠遠?遠遠才四歲,你把他的身世公之於眾,他以後怎麼做人?你只顧你自己,你有沒有考慮過我們母子?」

  傅深策的聲音插進來:

  「阿年,你太讓我失望了,你當初既然答應做遠遠的父親,就得做好一輩子保護好他的準備,可你看看,你對遠遠做了什麼?你怎麼對我,我無所謂,但你對孩子這樣,簡直就是畜生都不如!」

  盛念夕只聽到這兩句話,就已經被氣得火冒三丈了。

  傅深策和陳萱是怎麼好意思說出這種話的?

  他們一個虐待孩子,一個視而不見。

  一個對自己虐童的事,隻字不提,還反咬一口。

  如果遠遠是悲劇,那他們這對兒枉為人的父母,才是罪魁禍首。

  可他們竟然恬不知恥地甩鍋給傅深年!

  盛念夕快走了兩步,眼看著就要超過沈聿修,先一步邁進大廳。

  就聽到傅深年的聲音:

  「陳萱,遠遠的撫養權,還要不要?」

  出奇的冷靜,也出奇的冷漠。

  陳萱的哭聲瞬間停住。

  「什麼意思?」

  傅深年指了指桌面上放著的文件:

  「要,簽字,不要,我來養。」

  「你,你不能這樣,遠遠是我兒子!」陳萱的聲音在抖。

  傅深年直接打斷:

  「遠被虐待的事,你真的不知情嗎?你有替他擋過一下嗎?你配做一個母親嗎?」

  陳萱啞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傅深年懶得再看陳萱一眼,他指了指桌面的文件:

  「我給遠遠準備了一筆基金,夠他這輩子衣食無憂。你要是願意繼續做遠遠的母親,就好好做。做不了,就滾蛋!」

  陳萱徹底傻眼了,她看著傅深年那副冷漠到幾乎沒有感情的樣子,不敢再說一個字。

  而一旁的傅深策忽然大笑起來:

  「傅深年,你以為你是誰?沒有我,你能活到今天?你忘了嗎?你小時候被父親差點打死,是誰保護的你?你大學想學飛行,是誰幫你在爸面前說話的?阿年,我作為你的大哥,掏心掏肺對你,你現在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底氣更足,聲調更高。

  「四年前,你認下遠遠,是你自願的吧?是我逼你的嗎?你當時不是拍著胸脯讓我放心嗎?現在翻臉不認人了?傅深年,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傅深年坐在那裡,沒有動。

  他垂著眸,看不到眼底情緒,他的表情也沒有任何變化。

  傅深策以為他心虛了,語氣更重。

  「阿年,醒悟吧,現在就把聲明撤了,再發一條道歉,把一切承擔下來,攬在你自己身上,就像四年前那樣,為我挽回聲譽,我還認你這個弟弟。不然...」

  傅深年掀開眸子,瞥了傅深策一眼:

  「傅深策,你不覺得你很可笑?」

  傅深策的臉色陡然變了:

  「傅深年!我是你大哥!我一輩子都是你哥!長幼尊卑!你這輩子都不能反抗我!」

  傅深年忽然嗤笑一聲。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傅深策,他無法相信。

  之前很好用的一套,現在竟然起不了一點作用了。

  傅深年懶懶地抬了抬手,指了指傅深策:

  「閉嘴,太吵。」

  他抬眸,眼神銳利如刀:

  「傅深策,現在,你沒有資格命令我做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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