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盛念夕,我還愛你,比之前更愛


  四目相對的瞬間,盛念夕把手從沈聿修掌心裡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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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動作很快,像被燙了一下。

  沈聿修的手指還保持著握住的姿勢,懸在半空,停了一瞬,然後收了回去。

  傅深年站在院門口,沒有進來。

  路燈從他身後打過來,把他的臉埋在陰影里,看不清表情。

  但他的手垂在身側,攥成了拳頭。

  夜風吹過來,竹影在牆上晃了晃。

  剛才那一幕,傅深年看得清清楚楚。

  沈聿修挨著她很近很近,還握著她的手......

  這種視覺衝擊,對傅深年來說,無異於在心裡掀起一場海嘯。

  也是直到此刻,他才真真切切意識到,盛念夕真的要和別人在一起了。

  她真的不要他了。

  「這麼晚了,有事?」

  沈聿修先開了口,語氣恢復了平時的距離感。

  傅深年沒有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盛念夕臉上。

  盛念夕站在那裡,沒有躲開他的視線,但也說不出話。

  「來談合作。」傅深年的聲音很平。

  「談合作?」沈聿修看了眼腕錶,態度不冷不熱,「需要大半夜來我家裡談?」

  傅深年沒有接話。

  沈聿修說:

  「合作的事,明天去公司談。」

  沈聿修往前走了一步,擋在盛念夕前面,剛好隔開了傅深年的視線。

  「念夕,你先回去休息。」

  盛念夕點頭。

  院子唯一的出口,要經過傅深年身邊。

  她儘量讓自己坦然,沒有任何表情,目不斜視。

  「盛念夕。」

  擦肩而過時,傅深年叫她的名字。

  她的腳步沒有停。

  「你今晚住這?」

  她沒有回答。

  徑直走了。

  盛念夕走得很快。

  但她來時是迷路的,回去依舊不認得路。

  七拐八拐,每條迴廊都長得一樣,青石板路在月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光,分不清方向。

  身後有腳步聲。

  她沒有回頭。

  「盛念夕。」

  她走得更快了。

  身後的人追上來。

  她感覺到手腕被扣住。

  接著,整個人被一股力道帶過去,後背抵上假山石壁。

  涼意透過衣服滲進來,激得她打了個寒戰。

  傅深年站在她面前,一隻手撐在她肩膀旁邊,另一隻手還握著她的手腕。

  「你別折磨我了,好麼?」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盛念夕用力推他。

  「你有病就去治。」

  傅深年紋絲未動,他的手放下來,垂在身側,但他的身體還擋在她面前,像一堵牆。

  「你還需要我做什麼,我去做就是了。」他的聲音開始發抖。「你別和沈聿修在一起,求你。」

  盛念夕看著他。

  路燈微弱的光從樹葉縫隙里漏下來,落在他臉上,斑斑駁駁。

  他的眼睛紅了。

  「為什麼不能和他在一起?」她的聲音很冷。

  傅深年往前走了一步。

  他伸出手,想碰她的臉,手懸在半空,又縮了回去。

  「我會把遠遠安頓好,陳萱會帶他出國,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我會坐穩傅家的位置,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我爸和大哥那邊...」

  他停了一下,喉結滾動。

  「傅深策的事,我已經在辦了。」

  他說的每個字都很清楚。

  「到時候,沒人再能傷害你,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盛念夕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快得不正常。

  和面對沈聿修時不一樣。

  她的心跳混合著悸動和疼,交織在一起,令她喘不過氣。

  盛念夕看著傅深年站在面前,像一個在黑暗裡走了很久的人,終於看到一扇門,拼命想推開。

  但她知道,門後面不是她想要的東西。

  她不能讓他進來。

  「不可能。」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冷得像冰。

  傅深年眼神顫動,聲音中夾雜著焦灼:

  「為什麼?」他慌了,「我們曾經那麼相愛,除了那件事,我們沒有別的問題,我還愛你,比之前更愛,我能感覺到,你心裡還有我,我們為什麼不能重新開始?」

  盛念夕的手指攥緊,心臟狂跳。

  她看著傅深年。

  他的眼睛裡有血絲,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這些日子,他瘦了很多。

  她記得他穿機長制服的樣子,意氣風發,不可一世。

  不是現在這樣。

  傅深年想要重新開始,但她,更想讓他活成原來的樣子。

  而不是現在這個滿身疲憊、眼睛通紅、為了奪權耗盡了心力的傅深年。

  她想起沈聿修在粵海軒說:

  「他撐不撐得住,還要看接下來怎麼走。我幫他,他這一關就能過。」

  沈聿修說這話時的表情,輕描淡寫,但意思很清楚:傅深年的命脈在他手裡。

  她還想起傅深策說過的話:

  「沈聿修是站在我這邊的。」

  傅深策還在爭取沈聿修的支持。

  如果沈聿修倒向傅深策,傅深年就完了。

  他現在的處境是懸崖邊走路,一步都不能走錯。

  「誰說我還愛你?」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你未免太自信了。」

  傅深年的手抖了一下。

  盛念夕抬起左手,把袖子往上推了一截。

  讓那道疤暴露在月光下。

  「看到這道疤了?伴隨了我四年,我每看一次,就提醒自己一次,當年你是怎麼對我的,我這輩子永遠都不會忘,所以,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原諒一個差點讓我死掉的人?」

  傅深年的眼神像被什麼東西擊穿了。

  「什麼愛能經得起四年的消耗?」盛念夕看著他,一字一句。「傅深年,我早就不愛你了。」

  「那你喜歡沈聿修?」他的聲音碎了。

  「對!他對我太好了,從來沒人對我這麼好過。我想要的東西,不等我說,他就給我了。醫院裡有人針對我,他二話不說就把人開除了。他擁有絕對的權力,可以保護我不受任何傷害。」

  她看著傅深年。

  「你能嗎?」

  傅深年顫動著唇,一個字說不出來,眼中好不容易積攢起的光,一點點黯淡了下去。

  「你就算執掌了傅家又怎樣?那是你的父母,你的大哥。你能把他們怎麼樣?」

  「我能。」傅深年的眼睛通紅,像燒紅的炭。

  盛念夕胸口像被人捅了一刀。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傅深年把家人看得有多重。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已經把那個重視親情的自己殺死了。

  現在的她,甚至不希望他說出這句話。

  盛念夕希望他還是那個不用面對這種選擇的傅深年。

  瀟瀟灑灑,自自在在,做他的富二代,做他最想做的機長,繼續他的藍天夢。

  這段時間,盛念夕不止一次地想,一切都源頭,是她闖進了傅深年的世界,才讓他的人生變成現在這樣。

  如果沒有她,他還是原來的他。

  所以,就當一切沒發生過。

  讓他徹底忘記她。

  「傅深年,我不愛你了。」她的聲音平靜得不像她自己。「我愛上了別人,要開始新生活了,請你以後離我的生活遠一點。」

  她頓了頓,忍著撕心裂肺的疼,把最後一句也說了出來。

  「像今天這樣,讓沈聿修不高興的事,請你不要再做。會影響我和他之間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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