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傅深年得到了權力


  傅深年的神色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他掀開眸子,目光從空洞中漸漸凝聚。

  從進來到現在,他看什麼都像隔著一層霧。

  母親下跪時他沒有感覺,哭訴時他沒有感覺,道德綁架時他也沒有感覺。

  但現在,她提到盛念夕,他的眼睛裡終於有了焦點。

  「她的名字,你沒資格提。」

  聲音不大,到哪警告意味濃。

  周雅蘭錯愕。

  她沒想到傅深年會是這種態度。

  「傅深年,你這樣對你媽,你就不怕天打雷劈?你就不怕外人戳你脊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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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深年平靜地看著她。

  「你說完了?」

  「你!你不孝!逆子!」

  傅深年站起來。

  他的動作很慢,但周雅蘭的聲音止住了。

  「看來,你除了罵我和大哥的事,沒有別的和我說的了。」他看著周雅蘭,「我說最後一次。犯錯的是大哥,他和你的情況一樣,是法律不容,不是我。」

  周雅蘭的眼淚又湧出來。

  看到傅深年真的要走,她是真的急了。

  「阿年!阿年!」她撲到玻璃上,聲音從尖銳變成了哀求,「我的兒子,你別這樣,媽錯了,媽剛才說的都是氣話,你大哥他...他是你親大哥啊...」

  傅深年停下來,轉過身。

  他看著周雅蘭趴在玻璃上的樣子。

  頭髮散了,囚服皺巴巴的,眼淚混著鼻涕糊了一臉。

  曾經的傅太太,京北上流社會最體面的女人,現在像一隻被踩碎了殼的蝸牛。

  他看著她,第一次覺得她可憐。

  「媽,我問你一個問題。」

  周雅蘭拼命點頭。

  「我和大哥,都是你兒子。你怎麼會偏心到這種程度?」

  周雅蘭張了張嘴:

  「你在說什麼?你們都是我的兒子,我怎麼可能偏心?我從來沒...」

  「算了。」

  傅深年轉身,他就不該有期待,從今往後,一絲一毫都不會再有了。

  拉開門,走出去。

  背影決絕。

  周雅蘭瞪著眼睛,死死盯著那扇關上的門,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傅深年這個人,用不了了。

  她擦乾眼淚,眼神從哀求變成了冰冷。

  用不了,那就毀了吧。

  下午。

  傅氏大樓,會議室。

  傅深年坐在長桌主位,面前攤著一份厚厚的文件。

  他換了一身衣服。

  深藍色西裝,白襯衫,沒有打領帶。

  頭髮自然地垂下來,乾淨,利落,帶著一種不刻意的從容。

  但眼底的冷意猶在。

  這使得他渾身都充斥著一股疏離感。

  像是完全換了一個人。

  傅深策推門進來。

  他的案子還在偵查階段,他請了有名的律師,為他爭取到暫時在外面「配合調查」。

  名義上是自由身,實際上帳戶被凍了大半,出境受限,身邊跟著的人也散了大半。

  但他還穿著那套定製西裝,頭髮梳得油亮,架子端得四平八穩。

  他看了一眼坐在主位的傅深年,嘴角扯了一下,走到自己慣常的位置坐下。

  「大哥,你坐錯位置了。」

  傅深年沒有抬頭,還在翻文件。

  傅深策的笑僵在臉上。

  「你說什麼?」

  「我說,你坐錯位置了。」傅深年合上文件,抬起頭看著他。

  「你的位置,現在在那邊。」

  他指了指長桌最末端。

  那張椅子離主位最遠,離門最近。

  是傅深策以前安排給旁聽人員坐的位置。

  傅深策陡然變色:

  「傅深年,你別太過分了!」

  門被推開了。

  小趙總趙家駿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助理。

  趙家駿是第二大股東老趙總的獨子,三十出頭,之前一直跟在父親身邊學經營。

  傅深策以為自己的死黨來了,腰杆一下子挺直了,眼角掃向傅深年,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容。

  「家駿。」傅深策迎上去,語氣熱絡地像在招呼自家兄弟,偽善又自然,「你來得正好。哎,你家小公主最近怎麼樣?六歲了吧?我前兩天看到一套樂高,特別適合她,限量版的,我讓人留著了。」

  「不用了。」趙家駿語氣很淡,「她媽帶她去美國夏令營了,不在家。」

  傅深策的笑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掛上了。

  「這樣啊,弟妹也不在家?那咱們今晚出去喝點,好久沒聚了。」

  趙家駿沒有接話。

  他環顧了一圈會議室。

  「人到齊了吧?」

  股東們陸續就座。

  傅深策被晾在那裡,嘴角抽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那副勝券在握的表情。

  今天,股東們舉手表決,傅深年和傅深策,誰去誰留。

  傅深策的一個死忠股東站起來,聲音很大,像怕人聽不見。

  「傅深年名不正言不順,謀朝篡位,他沒資格坐在這裡!」

  傅深策靠在椅背上,笑著看向傅深年,語氣裡帶著那種長輩教訓晚輩的虛偽寬容。

  「哎,我這個弟弟,從小就是想一出是一出。之前非要學飛,現在又突然要回來管公司。心性不定,做不了管理的。還是早點回去開你的飛機吧。」

  他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演技精湛。

  「不過話說回來,我這個弟弟心機倒是深沉。為了回來,編了那麼大一個謊言,把公司坑害成這樣。這個爛攤子,到頭來還得我來收拾。」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把自己包裝成顧全大局的受害者,把傅深年塑造成任性妄為的背叛者。

  在座的股東們交換了一個眼神。

  有人皺眉,有人低頭看桌面,有人嘴角動了一下。

  傅深策什麼情況,大家心裡都有數。

  做假帳、挪資金、私生子醜聞、虐待兒童,哪一件拿出來都不光彩。

  但礙於傅敬仁的面子,沒人當場揭穿。

  傅深策沒注意到那些眼神。

  他覺得自己贏定了。

  「開始表決吧。」

  一輪下來,票數對半開。

  傅深策剛開始愣了一瞬,他看向傅深年:

  「看來,你這段時間私下裡做了不少動作,小看你了。」

  不過隨即又笑了。

  因為最重要的票——趙家父子的票,還沒投。

  只要趙家兩票投給他,他就穩贏了。

  他看向老趙總,語氣親切。

  「趙叔,您可是看著我長大的,我什麼樣的人,您最清楚,您肯定會支持我的,對吧?」

  老趙總坐在輪椅上,出院才幾天,身上還帶著消毒水的味道。

  他沒有看傅深策。

  目光落在傅深年身上,渾濁的眼睛裡有一點光。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視下。

  老趙總緩緩抬起手,指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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