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是不顧一切往上爬的人嗎?
盛念夕沒接話,繼續拍著沈知意的背。
「我不是那個意思。」沈聿修的聲音放低了,「我是說,你比她懂知意。」
盛念夕的手指在沈知意的背上停了一瞬。
沈知意徹底安靜了,呼吸勻稱,小手攥著盛念夕的衣角,攥得不緊,但也不松。
沈聿修站起來,走到她旁邊,低頭看著沈知意的臉。
小丫頭睡著了,嘴巴微微張著,臉上還有淚痕,但眉頭不皺了。
「念夕。」他叫她的名字。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st🎇o55.co🍑m
盛念夕抬起頭。
「我可能有很多做得不好的地方。」沈聿修的聲音很低,也很溫柔,「我會改,咱們一起慢慢變好。」
盛念夕看著他,沒說話。
「我在車上說,想讓你粘人一些,是我要求太高了。」他頓了頓,「我猜測,你可能是比較慢熱,我不會再提要求,就按照你的節奏,我們慢慢來。我給你足夠的時間。」
盛念夕的手指在沈知意的背上輕輕叩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答應和沈聿修在一起的原因。
是沈聿修讓她覺得,自己終於有了一個家。
家的感覺,是她的執念。
這一點,勝過了沈聿修給她資源,助力她的事業。
「好。」她說。
沈聿修的嘴角動了一下,抑制不住欣喜,在她對面坐下來。
盛念夕看向沈聿修:
「那個多中心研究,太累了。」
「那就先停一停。」沈聿修接得很快,「我讓別人接手。你看行嗎?」
盛念夕點了點頭。
她想了很久,那個研究再往上做,已經超出了她的能力範圍,硬撐下去,數據不好看,論文發不出來,反而浪費資源。
她想把精力騰出來備考那個衛健委的考試,但暫時不想告訴沈聿修。
想著自己先考過了筆試再說。
「謝謝。」
沈聿修的配合,讓她大大地鬆了一口氣,仿佛之前那個讓她窒息的沈聿修,沒存在過一樣。
盛念夕小心翼翼地把沈知意放在沙發上,拿了個靠墊墊在她頭下面。
小丫頭的手鬆開了,衣角被攥出一片褶子。
「楊特助不在?」盛念夕隨口問了一句。
「他犯了錯誤,我讓他走了。」沈聿修輕描淡寫,一句話帶過,「現在我身邊是小何,你有事找他就行。」
盛念夕沒多想:
「那你先忙,我想回醫院。」
沈聿修站起來,走到門口,小何站在那裡,手裡拎著公文包,三十出頭,戴著一副銀框眼鏡,整個人收拾得很乾淨。
「送盛醫生回醫院。」沈聿修說。
小何點頭,側身讓開。
車子駛出沈園,拐上主路。
小何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盛念夕沒注意到,她在看窗外的梧桐樹,葉子被風吹得嘩嘩響,陽光從縫隙里漏下來,碎碎的。
回到沈園,小何走進書房,沈聿修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沒拿文件,什麼都沒拿,就那麼坐著。
「送回去了?」
「是的,沈總。」小何站在辦公桌前,腰挺得很直。
沈聿修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小何從部隊隊伍之後就一直跟著沈聿修,時間算下來,比楊駿還長,也更得沈聿修信任。
後來,被沈聿修提拔做分公司經理。
這次楊駿出事,才回來。
「盛醫生的事,你都了解了,你覺得她怎麼樣?」沈聿修看向他。
「沈總,我覺得您不用擔心盛醫生會離開您。」小何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我和她出身差不多,我特別懂她這樣的人,她好不容易攀附上了您這樣的貴人,絕對不會輕易放手。」
沈聿修靠在椅背上,等他往下說。
「她今天對小姐做的那些事,很精準,很有分寸。她知道您在看,也知道怎麼做會讓您覺得她價值高。」小何頓了一下,「這不是貶義,恰恰是一種能力。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沈聿修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
「沈總,您說得對,我今天確實對她刮目相看了。」小何說,「所以她不會離開您。她提到多中心研究很累,意思很明白,不想自己參與了,但結果要算在她身上。」
沈聿修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我有想過。」他把杯子放下,「既然是決定給她的資源,我就不會輕易拿回去。多中心的項目後續雖然讓別人接手,但最終署名還得是她的,榮譽也都給她。你來負責。」
小何點了點頭:
「我這就去辦。」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沈聿修叫住了他。
「小何。」
他停下來,轉過身。
「楊駿跟了我三年,比你了解我。」沈聿修的語氣很平,「但他犯了一個錯。他把自己的判斷當成了我的判斷。你不要犯同樣的錯。」
小何的脊背繃緊了一瞬。
「明白。」
-
濟仁醫院,盛念夕的辦公室。
她剛換好白大褂,門就被敲響了。
沈汀蘭站在門口,臉色很差,嘴唇沒有什麼血色,眼下有一圈青黑,像一夜沒睡。
「念夕,你現在方便嗎?」
盛念夕站起來:
「你怎麼了?」
沈汀蘭走進來,把門關上。
她的手在抖。
「我發現了一件事。」她的聲音壓得很低,「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你幫我出出主意。」
盛念夕拉著她坐下來,給她倒了杯水。
沈汀蘭沒喝,把杯子握在手裡,盯著杯子裡面的水,看了好幾秒。
「我無意間看到了我爸留下來的遺囑。」她的聲音在抖,「我爸寫得很清楚,不要插管,不要上呼吸機,讓他痛快走。可我哥讓他躺在ICU三年。」
盛念夕的手指頓了一下。
「念夕,我知道這件事的那一刻,你知道我有多震撼嗎?」沈汀蘭抬起頭,眼眶紅了,「我不知道現在該怎麼辦。念夕,你幫幫我。」
盛念夕看著她,想說點什麼,但卻感覺很無力。
遺囑的事,她發現得比沈汀蘭要早。
沈聿修說「我是一個兒子」,說「我做不到看著他去死」。
雖然這些話無法說服她,但她無權干涉。
「汀蘭,你哥應該有他的考慮吧。」盛念夕的聲音很輕,很虛。
沈汀蘭的眼淚掉了下來:
「可那是我爸唯一的心愿啊。」
盛念夕沒有再說。
她和沈汀蘭的想法一樣,可是,這畢竟是沈家的事,她插不了嘴,也不該插嘴。
沈汀蘭擦了擦眼淚,拿起手機,點了幾下,遞過來。
「你看這個。」
屏幕上是一個微信好友申請,備註寫著:我是程千倉,有些事,你該知道。
「這是誰?」盛念夕問。
「程千倉,一個有名的術士,之前和我哥特別熟,他約我今天見面,我不知道他要說什麼。」沈汀蘭小心翼翼詢問「念夕,你向來有主見,你陪我去,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