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這事我能記一輩子


  是傅深年。

  盛念夕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跑。

  因為實在不想讓傅深年看到自己這副狼狽的宿醉模樣,太丟臉了。

  她猛地轉身,腳下一絆,額頭『咣當』一聲撞在身後的玻璃推拉門上。

  眼前一黑,整個人仰面往後倒。

  她摔在地上,腦袋嗡嗡響。

  有什麼溫熱的東西順著額角淌下來,沿著眉骨往下滑,她伸手一摸,指尖一片紅。

  傅深年立刻衝過來,步子又急又亂。

  他蹲下身,手指碰到她的肩膀,聲音是從未有過的緊繃:

  「盛念夕!」

  ṡẗö55.ċöṁ讓您第一時間享受最新章節

  盛念夕埋著頭,用手掌按著額頭,血從指縫裡滲出來。

  她沒看他,聲音儘量放平:

  「沒事,不用管我,忙你的去吧。」

  「我忙什麼?」傅深年哭笑不得,「你都流血了,還沒事?快和我去醫院!」

  他的手已經伸過來了,想扳過她的臉看傷口。

  盛念夕執拗的偏頭躲開,往後縮了一下:

  「我就是醫生,去什麼醫院,我說沒事就沒事!」

  她心裡慪死了。

  剛才一瞬間的慌亂,導致一腳磕絆,明明是想逃,結果徹底暴露在他面前,狼狽到了極致。

  傅深年半蹲在她面前,眉頭皺著,沒有強行碰她,但也沒有站起來。

  他看了她兩秒:

  「你喝了不少。」

  盛念夕感覺自己的耳朵在發燙。

  她甚至聞到自己身上的酒氣混著隔夜的汗味,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你能消失一會兒嗎?請問!」她終於抬頭,瞪著他。

  傅深年站起來。

  他往後退了半步,目光從她額頭滲血的傷口移到她亂糟糟的頭髮上,又移開。

  「你能行?」他問。

  「沒事啊。」

  盛念夕已經晃悠悠地站起來了,她捂著傷口,轉身躲進衛生間,把門關上。

  她擰開水龍頭,涼水潑在臉上,血被沖淡了。

  她抬頭看鏡子,觀察傷口。

  額角破了一道口子,不深,但位置不好,血管豐富,血一直在往外滲。

  她用手掌按住,指縫裡很快又紅了。

  試了兩次,不行。

  需要一個醫藥箱。

  但這個東西,應該在客廳。

  她咬著唇,做了一番心理建設,才把衛生間門開了一條縫。

  「傅深年。」她的聲音有點啞。

  腳步聲立刻就過來了。

  「我在。」

  「幫我找下醫藥箱。」她頓了頓,「還要一條乾淨的毛巾」

  「好,馬上。」

  聽著他爽快中夾雜著一絲殷勤的語氣。

  盛念夕心情複雜。

  很快,傅深年就折返回來。

  門縫裡遞進來一條乾淨的毛巾,白底灰邊。

  她接過來,手指碰到他的指尖,帶著一點清晨的涼意。

  傅深年又遞進來醫藥箱,蓋子半開著,露出碘伏和紗布。

  她接過箱子的時候,他的手沒有立刻鬆開。

  門縫裡,他的目光落在她額角的傷口上。

  「疼嗎?」他聲音很低。

  「不疼。」

  「給你找了這個,應該用得上。」

  盛念夕接過來,是一個發圈。

  她關上門,把頭髮紮起來,露出額頭,對著鏡子處理傷口。

  碘伏擦上去的時候蟄得她齜了一下嘴,又貼了塊紗布在額角。

  然後踮著腳去開林潔的衣櫃,找了一身乾淨衣服,洗了個澡換上。

  出來的時候,去拿手機。

  發現已經沒電關機了。

  盛念夕蹲在茶几旁邊翻充電器,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遞過來一根充電線,線頭懸在她面前。

  「給。」

  她接過來,插上手機。

  手機屏幕亮了。

  傅深年的目光從她額角的紗布移到她發紅的臉頰。

  「吃早餐吧。」他說。桌上已經擺好了豆漿油條,還是溫的。

  盛念夕走過去坐下來。

  喝了一口豆漿,微甜。

  她忽然想起什麼,抬頭:

  「你在這幹什麼?這是林潔家。」

  傅深年指了指陽台方向。

  她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陽台上拴著一隻金毛,趴在墊子上,懶洋洋地看了她一眼,又閉上了眼睛。

  「我接了遛狗的業務。」傅深年說。

  盛念夕差點被粥嗆到:

  「你?傅氏總裁,接遛狗業務?」

  「許知衡的狗。」傅深年說,「他出差了,林潔一個人忙不過來,我就來了。」

  盛念夕放下粥碗,看著他。

  「林潔的家,你想來就來?」

  「你閨蜜現在對我印象特別好。」傅深年靠在椅背上,語氣不咸不淡。

  盛念夕瞪了他一眼。

  「我在漾日華庭,你就住對面。我在林潔家,你就來幫忙遛狗。傅深年,你真的很閒。」

  傅深年拿起面前的豆漿,喝了一口,目光從杯沿上方看著她:

  「主要是許知衡那隻狗,事多。一天遛三次,一次半小時。我沒辦法。」

  「聽你這話,好像很不情願。」

  「確實不情願。」他放下杯子,「遛完回來還得幫狗主人妻子的閨蜜準備早餐,比開飛機累多了。」

  盛念夕咬了一口油條,不再說話。

  她低頭看電話,重新開機後,湧進來好多信息。

  其中,就有沈聿修打了兩通電話的來電提醒。

  她手一划,直接無視掉。

  「盛念夕,你接下來什麼打算?」

  盛念夕抬起眼,看著他:

  「你打聽那麼多幹什麼?」

  傅深年謹慎開口:

  「我了解到,最近有兩家三甲醫院在招主治醫生,你可以去...」

  「傅深年。」她打斷他,「那你怎麼不繼續開飛機了?那不是你一直以來的夢想?」

  傅深年不說話了。

  他端起豆漿又喝了一口。

  「你不願意讓別人插手你的事,那你也別過問我。」盛念夕說完這句話,站起來,端著空碗去了廚房。

  「我收拾,你別管了。」傅深年跟過來。

  盛念夕正好也不喜歡洗碗,關上水龍頭,轉身走了。

  她回房間收拾好了東西。

  回到客廳時,傅深年已經收拾完了。

  手裡拿著車鑰匙,像是在等她。

  「要走嗎?」他問。

  「不用你送。」

  傅深年已經跟出來了。

  盛念夕有點煩:

  「你現在的臉皮是不是厚了點?」

  傅深年說:

  「臉皮厚不厚不清楚,但我知道額頭挺不禁磕的,我怕你再撞門上,把自己磕出血。」

  盛念夕氣的瞪眼:

  「你能不提這事嗎?」

  「不能。」傅深年往外走了一步,嘴角掛著笑,「這事我能記一輩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