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吃軟不吃硬
薛喬兮的表情僵了一瞬,也僅僅是一瞬,她就又恢復了笑臉:
「深年哥哥,你是因為三哥的事,對我有意見了嗎?這件事我之前真的不知道,就因為這事,我把我三哥狠狠罵了一通,你放心,不管用什麼辦法,我一定不會讓三哥做對你不利的事。」
傅深年看著她:
「你沒什麼事就先回去吧。」
說完,抬步要走。
薛喬兮跟上去說,抬了抬手中的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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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肯定沒吃早餐吧?這是我親手做的,你嘗嘗。」
傅深年沒接:
「不用,我吃過了。」
薛喬兮不動,眼淚忽然就掉下來了,安安靜靜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又不敢哭出聲。
傅深年皺了下眉:
「你哭什麼?」
「你對我跟以前不一樣了。」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鼻音,「是不是我哪裡做錯了,你要這麼對我?」
傅深年沉默了幾秒:
「你想多了。」
「那你為什麼和我生分?」
薛喬兮站的角度很刁。
她餘光早掃到了盛念夕,剛從公交車上下來,正往這個方向走。
距離剛好,時間剛好。
她沒擦眼淚,聲音放得更軟了一些:
「深年哥哥,我知道你誤會我了。你喜歡念夕姐對不對?你放心,我從來沒想過要破壞你們的感情。我就是太重情義了,一直記著我們小時候的事,越長大越懷念而已。」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
「深年哥哥,你忘了麼?那年夏天你發燒,所有人都沒察覺,只有我發現了,去給你拿藥,還給你物理降溫,當晚你就退了燒。」
傅深年的表情鬆動了一瞬。
他這個人念舊,尤其是那些年月里為數不多的溫暖,他記得比誰都清楚。
更何況,薛喬兮這個小姑娘挺不錯的,尤其是替他擋滾水。
那麼熱的水,小姑娘的手臂留下了永久的燙傷,每每想到這裡,他都很愧疚...
他語氣放軟了一些:
「喬夕,你今天生日,該跟你說一句生日快樂。既然上個月答應過你,」他頓了一下:「那晚上一起吃個飯吧。」
薛喬兮的眼睛亮了,整個人像是被點亮了似的,跳了一下:
「謝謝深年哥哥!」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傅深年的身子正好擋著薛喬兮。
她仰著臉,傅深年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她在跟他撒嬌,兩個人看起來很親密。
盛念夕走近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薛喬兮餘光捕捉到了那道身影。
她踩了一個台階的邊沿,腳踝一歪,整個人往傅深年懷裡撞去。
傅深年下意識伸手扶了她一把,手臂虛虛地攏了一下,等薛喬兮站定就立刻鬆開了。
但他轉頭的時候,視線撞上了盛念夕的目光。
盛念夕站在那裡,隔著幾步的距離,表情很淡。
傅深年本能地退開半步,有些無措。
薛喬兮像是剛發現盛念夕似的,轉過身來,語氣自然地帶著笑:
「念夕姐,你可千萬別誤會,剛才我不小心崴了一下,是深年哥哥扶了我一把。」
盛念夕走過來,在她面前站定。
她的目光從薛喬兮臉上移到那個紙袋上,又從紙袋移回薛喬兮臉上,然後笑了。
笑容很淡,語氣更淡:
「我當然不會誤會。」
薛喬兮攥著紙袋的手指微微收緊,但面上還掛著笑:
「那就好。我是來給深年哥哥送早餐的,他總是不記得吃。」
盛念夕掃了一眼那個紙袋,語氣像在聊天氣:
「挺好。我正好也沒吃。」
薛喬兮的笑容凝了一瞬,但很快恢復了自然:
「那...我不打擾你們了。晚上,深年哥哥別忘了,一起吃飯的事。」
她裝作不經意的一提。
盛念夕側過頭:
「一起吃飯?」
薛喬兮接得很快:
「對,我今天生日。深年哥哥一早答應過的。」
傅深年站在旁邊,摸了摸鼻尖:
「...對,上個月答應的。既然要一起吃飯,念夕也一起來吧。叫上家駿,人多熱鬧。」
薛喬兮的笑容瞬間僵住。
她捏著紙袋的手下意識用力,紙袋邊緣變了形。
薛喬兮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朝著傅深年彎了彎嘴角:
「深年哥哥,那我先走了。」
她離開時看著體體面面,實則步子比來的時候凌亂。
盛念夕看著她走遠,才慢悠悠開口:
「生日啊。」
傅深年站在她旁邊,喉結動了一下:
「上個月她剛回國,我順口答應的。你如果不高興,我可以告訴她,晚上沒空。」
盛念夕側過頭看了他一眼,莞爾一笑:
「你信不信,她今晚上會比你先一步沒空。」
傅深年愣了一下,她已經轉身往樓里走了。
他趕忙跟上去,步子有些急,小心翼翼地貼著她身側,像是生怕被她甩開。
薛喬兮上了車,車門關上的一刻,臉上溫軟的表情頃刻間卸掉了。
露出來的冷意,讓司機下意識坐直了身體。
「大小姐,我們接下來去哪?」
「去我三哥那。」
時代資本樓下。
薛喬兮下車,直接坐電梯上樓。
三樓總裁室。
她連門都沒敲,直接推了進去。
薛時越坐在辦公桌後面,腿上坐著一個妖艷的女秘書。
待看清薛喬兮的瞬間,他一腳把女秘書從腿上踹下去:
「去去去,出去。」
女秘書踉蹌了兩步,攏了攏衣服,低頭快步往外走,經過薛喬兮身邊時恭恭敬敬彎了一下腰。
門關上,辦公室里只剩下兄妹兩人。
薛喬兮在沙發上坐下來,翹起腿,從進門到現在一句話沒說。
薛時越靠回椅背,打量了她一眼:「怎麼了?心情不好?」
薛喬兮抬眸:
「城西那塊地,你有幾分把握?」
「動用了所有資源,百分之九十八。」
薛時越站起來,走到她旁邊坐下,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著哄,「怎麼了?想讓我停手?」
他看著她難看的臉色,聲音又軟了幾分:
「你一句話,我就停。本來這事就是為了幫你逼傅深年回頭,讓他看清楚誰才是真對他好的人。要是你不高興了,這事就沒意義了。」
薛喬兮忽然笑了。
笑容和她在傅深年面前的笑截然不同,沒有絲毫的溫度。
嘴角的弧度微微往下壓著,像刀鋒的反光。
「不用停。」她一字一頓,「傅深年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他既然軟的不吃,那就來硬的。」
薛喬兮抬眸看向薛時越:
「往死里搞他。我要他看清楚,我薛喬兮,既能幫他,也能毀他。」
她頓了一下,手指慢慢收緊:
「盛念夕,一個窮酸的下賤東西,憑什麼和我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