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想辦法解決麻煩
開車的唐慎從後視鏡看了傅深年一眼。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傅總這麼生氣,那張英俊臉上布滿怒容,看起來很可怕。
不等明禾開口,傅深年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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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總,我尊敬您是前輩,也感謝您幫了我這麼多。但如果您一再挑撥我和我女朋友的關係,就別怪我不顧情面了。」
明禾的面色也沉了下來。
她盯著傅深年,所有的話都堵在嗓子眼,不敢輕易出口。
頓了片刻才緩聲:
「你能分清是非嗎?周雅蘭到底是怎麼教你的?」
傅深年握緊了拳頭。
周雅蘭三個字從明禾嘴裡說出來,像一根針扎進了他一直懸著沒敢碰的地方。
他側過頭,不再看她,聲音壓得很低:
「明總,您要不前面下車,青寧,我可以自己去。」
明禾忽然笑了一下。
笑容短暫,帶著一絲苦澀:
「我說不去了嗎?這塊地還有我的股份。我還怕你搞砸呢,你這麼優柔寡斷,我信不過你。」
傅深年不再開口,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唐慎握著方向盤,忍不住又從後視鏡里偷偷瞄了一眼。
他看到明禾轉過臉去看窗外,後視鏡里她的側臉在光線里暗了一瞬,像是把什麼東西咽回去了。
他趕緊把目光收回來,專心開車,但心裡那個念頭怎麼也按不住。
這兩個人,怎麼看怎麼像那種合不來,但又分不開的母子在鬧彆扭。
耐人尋味。
京北,附屬醫院。
盛念夕最後看了一眼屏幕,傅深年說「吃了」。
她嘴角彎了一下。
指腹輕輕摸了摸傅深年的微信頭像。
然後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抬頭看向對面。
周梔正坐在病床邊,給盛念成剝茶葉蛋。
她低頭剝得很仔細,蛋殼一小片一小片地揭下來,放在旁邊的紙巾上。
盛念成靠在床頭,吊著胳膊,嘴上還不閒著:
「拿開,我不喜歡吃蛋清,只喜歡吃黃。」
周梔一臉乖巧溫順,把剝好的蛋放在他碗裡:
「好,蛋清我吃。」
盛念夕看到這一幕,心裡的柔軟被粗碰到。
走過去,一巴掌拍在盛念成腦袋上:
「愛吃不吃,慣得你!」
「啊!」盛念成疼得齜牙咧嘴。
捂著腦袋不敢反抗盛念夕,便瞪向周梔:
「你故意的!」
周梔低垂著眸,沒理他,從保溫杯里倒出一碗小米粥,端給盛念夕。
盛念夕接過粥碗,按住周梔的手:
「你早上起那麼早,又是包子又是餛飩,還熬粥,多累。以後別這麼折騰了。」
周梔笑了笑,露出兩顆小虎牙:
「不累啊,我願意給姐姐做。」
盛念夕心都化了。
原來有個妹妹這麼好,妹妹真是太貼心了。
比那個鬼弟弟強多了,只會給自己添堵。
她喝了一口粥,溫度剛好,小米熬出了米油,糯糯的,從喉嚨滑下去,整個人都舒服了。
周梔低頭收拾保溫袋:
「姐姐,我明天就不能來了,得回去上課。」
盛念夕一萬個贊同:
「對,學業為主。你這樣就對了。」
盛念成在旁邊撇了撇嘴,小聲嘀咕了一句:
「真能裝。」盛念夕掃了他一眼,他立刻閉嘴了。
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口:
「姐,我沒有生活費了,你先借我點吧,等我當了大律師,掙大錢,還你。」
盛念夕頭都沒抬:
「去跟你媽要。我沒義務給你錢。」
盛念成的嘴扁了扁,沒敢再吱聲。
周梔坐在旁邊,低頭收拾保溫袋,什麼都沒說,但她聽到盛念夕那句話了,對親弟弟說「我沒義務給你錢」。
盛念夕站起來,把周梔叫出去。
走廊里人不多,陽光從窗戶照進來。
盛念夕拿出手機點了幾下。
周梔的手機震了一聲,她低頭看了一眼,五千。
她猛地抬起頭,眼眶一下子紅了:「姐,太多了...」
盛念夕把手機收起來:
「不夠再跟我說。」
周梔的嘴唇動了好幾下,聲音有些啞:
「可是,你剛才跟你弟弟說...轉頭卻給我這麼多。」
她低下頭,攥著衣角:
「姐,你是我親姐姐。我以後一定對你好。」
盛念夕看著她低下去的發頂,停了一下才開口:
「你和他情況不一樣,其實...總之,以後你該知道的時候,就會知道的。我並沒有做什麼特別的。」
周梔抬起頭,眼眶還紅著,但語氣很堅定:
「不是。不管因為什麼,你的恩情我不會忘。沒有你,我不會念大學,不會有好的前途。」
「回去吧,有事給我打電話。」盛念夕把周梔送走了。
-
青寧比京北冷入秋早一些。
唐慎將車熄火,回頭看了一眼后座:
「傅總,就是前面那棟樓,三單元,四樓。」
傅深年沒有立刻下車。
他做事,從不冒進,向來要做到知己知彼。
他合上手中的平板,在過去的一個小時裡,他已經把王智這個人了解得很透徹了。
王智,五十八歲,體制內退居二線,工資級別被壓了一檔,兒子在南方,父子關係不好,很少聯繫,王智的母親常年臥床,需要靠一種特效藥維持。
這是個關鍵點,但他不夠專業,必須儘快了解清楚這一點才行。
「王智想要的無非是錢。」明禾在旁邊囑咐,「進去直接跟他談價,拿完東西就走。」
傅深年搖頭:
「他想要的並不是錢。」
明禾看了他一眼。
「我已經了解過他了。」
傅深年篤定:
「你不夠了解,當年,傅深策給過他錢,他缺的不是錢,是藥。」
「藥?」
電話響了。
傅深年接起。
「念夕,你速度太快了。」
電話那頭盛念夕的聲音傳過來,語速不快,但條理清晰:
「王智母親患的是一種神經退行性疾病,也叫老年慢性疼痛,她常年臥床,需要的這種藥,叫利奈普坦緩釋片,貨源很不穩定,國內的仿製藥都很少。」
傅深年聽著,眼底涌動著欣賞:
「謝了,幫了大忙。」
掛了電話,他看向明禾。
「明總,您之前在國際救助站待了那麼多年,各國都去過,見多識廣,渠道肯定熟悉。藥品這塊,幫我問一下。」
明禾沒有多問,立刻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她全程英文,咬字清晰,語速快且流利,像換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