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氣得廢爹要覺醒

  小奶崽決定在去找爹，卻一腳門裡一腳門外的停下來。

  一手扶著門框，一手托著奶瓶，吸溜聲隨之停下來。

  小奶崽想起以前經常聽到的教誨——

  王爺的後人要知規矩、懂禮數，衣裙端莊，更要乾淨。

  小奶崽垂眸，瞧著自己一身粉瑩瑩的小衣裙。

  摸摸頭上，跑回去照照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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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圓溜溜的髮髻，分別有兩個淡淡的粉色花環。

  越看鏡子裡的自己越好看。

  一時開心得，撅起小嘴，給鏡子裡的自己一個香吻。

  可要是，就這麼去找爹爹，氣不到他怎麼辦。

  鏡子裡透出小奶崽天真無邪的小面孔，漸漸的，多了腹黑小惡魔的壞笑。

  再加上那一吻的唇印，簡直是小惡魔在世。

  ……

  王爺主動進食，驚得一旁的念安和丫鬟愣是沒敢出聲。

  生怕一個不小心打擾王爺用飯，就可惜了王爺難得少有的一次胃口好。

  王爺把自己都吃累了。

  略作休息時，回憶小奶崽氣凶凶的小模樣，頗有他小時候任性妄為的頑劣。

  王爺的嘴臉不自覺的微微一笑。

  看得念安和丫鬟們疑惑。

  他們怎麼也不會想到，被小主一頓氣的王爺，會因為小主開心。

  「老登，我來了。」

  這聲音，奶氣十足，稚氣有力，還透著一股鬥氣——我就不服，你能把我怎樣。

  王爺一怔，不用合計都知道是誰來了。

  念安和丫鬟們嚇得心頭一顫，打死他們也不敢想，小主能管自己的王爺父親叫老登。

  門口的侍衛看著小主甩開兩個小胳膊走路，像是要找誰打架。

  侍衛要笑的五官居然僵住。

  因為他們看到的小主身上粘著濕泥巴和墨汁。

  頭上兩個本該圓圓的髮髻，貌似被什麼扯得破馬張飛。

  就像兩個婦人對撕後的慘烈。

  兩隻小腳，一隻踏拉著粉錦繡花鞋，一隻腳光著。

  從小主的大殿到王爺的大殿，距離再近，也不可能十米二十米吧。

  這小主硬是光著腳來的？

  小奶崽確實是穿著鞋子走來的，可臨近王爺的住處時。她故意踏拉著鞋子。

  向來不踏拉鞋子的她，只覺得不得勁。

  乾脆光腳走路。

  光腳走路又實在硌腳。

  沒辦法，又踏拉著鞋，結果走半道掉了一隻。

  反正已經到了王爺的住處，直接不穿了。

  於是就上演一出很是狼狽，很不體面，甚至有些瘋傻的樣子。

  再加上一進門，衝著王爺又是一句「老登，你吃飯怎麼不叫我。」

  小奶崽故意來氣王爺。

  可看到滿桌子上，放著色香味俱全的菜餚，頓時就給忘了。

  語氣平和，沒有鬥氣，平常得再平常不過。

  小眼眸直直的看著桌子上，她感興趣的菜。

  她寫這一忘不要緊。

  王爺看著更是生氣，大手「啪」的拍在飯桌上。

  低聲質問「你就這樣，是怎麼鬧的？就這樣，還敢吃飯？」

  兩句問話，既寵又怒，一氣呵成。

  侍衛吃驚。

  丫鬟掩口呆滯。

  念安上前要攙扶小主的身姿躬著，雙手還沒觸及到小主。

  卻為王爺流利的說完兩句話而愣住。

  儘管王爺壓低了聲音，儘管王爺說完後，氣息明顯不足的喘。

  王爺貼身侍候的這些人都知道，王爺體弱的氣息不足，完整說完一句話真的很難。

  沒人留意到，小奶崽腰間墜著的，好似玉白風鈴的平面處，呈現一小團灰暗色氣。

  小奶崽也沒發現，呆呆的立在飯桌前，她只差一步就貼近凳子了。

  他爹的一拍，說話間，眼睛裡的怒氣，嚇到了小奶崽。

  不過，小奶崽最快一個緩過神來。

  誤以為他爹就是不讓他上桌吃飯。

  凶道「臭老登，不讓我吃你的飯，就不讓唄，有什麼了不起的。」

  王爺的胳膊靠在飯桌上，顧不上發威，只想先把氣息喘均勻了。

  念安趕忙上前，力道適中的給王爺順氣。

  一看到王爺生氣，小奶崽又想起坑爹模式的獎勵。

  這是又要觸發獎勵了嗎？

  小眼眸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爹看，就等著他爹的怒氣值繼續上升，激活生存鬥志。

  她好再次得獎勵。

  小眼眸忽然一愣。

  獎勵沒看到，看到他爹用手指著他。

  小奶崽心虛，這是要教訓人嗎。

  念安是戰神王府里最老的家奴，親眼看著王爺長大。

  王爺一個手勢，一個眼神，不用王爺多言，他都明白是什麼意思。

  王爺是要他推輪椅，靠近小奶崽。

  但凡能夠到，非得教訓教訓小奶崽不可。

  這會兒，念安顧不上小主，只能顧著王爺。

  王爺氣的不輕，不順著點，後果不敢想。

  念安推著輪椅靠近小奶崽。

  小奶崽見勢不妙，就往後退。

  一個不小心，唯一的一隻鞋子也掉了。

  要挨打的節奏，小奶崽可無心管鞋子。

  他爹輪椅靠前些，她就退後些。

  頗有父女對陣的小氣勢。

  一個要打，一個要跑。

  王爺抬手。

  念安停下。

  「說，為什麼、不聽話？」

  小奶崽聽著父親有些斷續的語氣，明顯的惶恐散去了些。

  替代而來的，是小叛逆的輕鬆。

  「干、幹嘛？你打不到我。」

  鬥氣的小調調，又一次激怒王爺。

  王爺按耐情緒，平穩呼吸。

  小奶崽不知道他爹到底想幹嘛，下意識的睜大眼睛看。

  忽然，王爺扶著輪椅站起來。

  驚了眾人，嚇呆了小奶崽。

  可小奶崽是誰，前世的地府判官的本命封印。

  嚇一跳，怕一下，不代表她不敢做什麼。

  只見她掐著腰、仰著頭、小腳一跺「你以為……」

  「撲通」

  王爺腿一軟，朝前摔去。

  眾人都以為王爺是太久沒有站立，雙腿無力。

  唯有王爺自己心頭一震，方才那一下，分明有股說不出的沉墜之力。

  更難堪的是，他這一摔，竟近乎是對著自己女兒跪倒一般。

  顏面盡失，尷尬至極。

  小奶崽得理不饒人。

  「啪」的一聲又跺腳「活該，叫你不讓自己的女兒上桌的飯。」

  正要被扶起的王爺再一次重重的摔了下去。

  攙扶的下人只覺得王爺身子重如磐石，猝然下沉，只當是自己失手。

  王爺卻死死盯著小奶崽那隻剛跺過的腳，眸中疑雲翻湧。

  為什麼跺腳時他會摔倒。

  小奶崽才意識到，她現在的腳，可不能亂跺。

  爹爹的眼睛裡，除了質疑就是越來越多的怒火，狠狠地的吩咐「本王要看大夫。」

  憤怒里，充溢著——老子非要好好收拾你不可。

  小奶崽嚇得撒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