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小奶崽設計除奸(五)
「瑤兒?」「瑤兒!」
皇上見心愛的小孫女愣在殿下一側,只當她是憂心罪臣不能伏法,才悶悶不樂。
慕白俯身,輕聲提醒:「皇祖父在叫你。」
「嗯?」小奶崽茫然應了一聲。
她滿腦子都在想,等回了王府,父王必定要大發雷霆。
不知從何時起,她竟有些捨不得用系統獎勵的技能去坑父王了。
皇上只當她年紀小,被這場面嚇著了,溫聲道:
「瑤兒,過來。」
前往sto🍍55.co🌌m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小奶崽在眾目睽睽之下,緩步走到龍階之前。
皇上伸手將她抱起,柔聲安撫:
「莫怕,皇祖父定要讓這些人伏法,只是需一一問清罷了。」
小奶崽乖巧點頭。
「這個你拿回去,交給你父王。」
皇上將那枚翡翠玉扣塞進她手中。
小奶崽方才還在想著,回府後的一頓揍定然逃不掉了。
可看著掌心的玉扣,她眼珠一轉,瞬間有了主意。
她伸著小手指向殿下的李家父子,脆聲凶道:
「重罰!用那萬兩黃金,重修戰神王府!」
她心裡暗暗盤算,只要奸臣受罰,又有錢修建瑞怡殿,父王應當不會太過生氣。
大殿梁間陰影處,一道玄色身影靜立無聲。
正是病情大好,卻慵懶裝病的戰神王爺。
他終究在家按捺不住,放心不下女兒,也放不下這樁舊案,悄然入宮,藏在暗處看著殿中一切。
見小小的人兒這般護著王府、替他出頭,心口驟然一軟,又澀又暖。
「好好好。」皇上按住她亂動的小手,笑著應下,「皇祖父這就審。」
皇上當即吩咐,將其餘人犯帶上殿來。
不多時,十幾名縱火賊被押入殿中。
秦楓立在最後,身旁是一臉茫然的假大夫。
皇上看向殿下,沉聲道:「李傣,火燒戰神王府,你可知罪?」
李傣一口咬定:「臣不知,臣實在不知戰神王府為何走水!」
李珩下意識微微抬眼,看向小奶崽。
心中已然認定,是這小丫頭設計陷害了他們父子。
秦楓上前一步:
「啟稟陛下,謝聽寒謊稱李府親人亡故,夜半出城,實則勾結山匪,火燒戰神王府。」
謝聽寒冷笑,自認腳程快得驚人,冷嘲道「你不通輕功,怎知我去過何處?」
秦楓雖不懂輕功,卻絲毫不慌,只看向一旁的假大夫。
在他看來,李傣一介文官,這般陰私勾當,必是謝聽寒出手。
不止假大夫一聽謝聽寒的聲音便覺熟悉,連那匪首都猛地看了過去。
匪首膽子一壯,起身去看謝聽寒的容貌,咬定謝聽寒:「皇上,是他!」
「就是此人給了草民萬兩黃金,只說是去燒一座空院子,草民實在不知,那竟是戰神王府!」
假大夫也壯著膽子開口:「皇上,此人的聲音,草民記得清清楚楚!
就是他以草民家人性命相脅,不許草民好好為王爺診治。
不止草民一人,城中不少大夫都被他威逼利誘。
若非如此,他怎知草民會有幸給戰神王爺診治。求皇上為草民做主!」
慕白上前一步:「陛下,慕白曾尾隨此人前往草寇山寨,目睹交易全過程。
陛下只需派人前往城外密林深處的山寨,必能搜到那萬兩黃金。」
匪首連忙贖罪般附和:「他說得沒錯,金票就在草民床頭暗格的箱子裡!」
皇上看著李傣,眼中滿是失望。
看似溫和無害的二品官員,背地裡竟如此忤逆犯上。
「李傣,你還有何話可說?」
李傣垂首,沉默不語。
又是謝聽寒主動攬罪:
「此事與李大人無關,一切皆是小人所為,只因看不慣戰神王爺位高權重!」
皇上非但不怒,反而淡淡一笑:
「你不過一介侍衛,俸祿不過數十兩。萬兩黃金,抵你千百年俸祿——你從何而來?」
皇上龍眸一沉,轉而冷睨李傣:
「還有你,李傣!身邊藏著這等人物,竟能裝作渾然不知、置身事外!
你究竟是為了誰,才敢這般膽大妄為,與謝聽寒勾結,暗害戰神王府?」
那人的名字,不僅皇上知曉,戰神王心中亦早有定論。
只是那人藏得極深,行事從無痕跡,又在府中裝病,一晃便是五年。
此人——靖安王。
靖安王府內,靖安王一身常服,指尖慢悠悠逗著籠中雀鳥,
神色平靜無波,一字不落地聽著心腹稟報。
「王爺,當年謝聽寒以重傷失憶之名,安插在李傣身邊。此番事發,他怕是難逃一死了。」
靖安王面露傷感,卻聽不出喜怒:「李傣父子如何?」
「李傣絕不會供出王爺,謝聽寒更是嘴緊。至於李珩,年紀尚幼,並不知其父聽命於您。」
「罷了。留不住,便當殉職吧。」
靖安王端起茶杯,輕吹漂浮的茶葉,似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次,本王竟又輸給了那個小崽子?」
心腹一驚,不敢直言,只低聲回道:
「長街公審是那小崽子主持,此番,亦是她入宮告的御狀。」
靖安王略有思忖,只淡淡扯出一抹驚怪的笑意:
「一顆小小的豆子,反倒與本王對上了。
也好,本王倒要看看,那小崽子能把這案子翻出什麼花樣。」
紫宸殿內,李傣與謝聽寒,果然如靖安王所料,始終緘口不語。
皇上氣得無奈,低聲嘆道:「當真是一群亡命之徒。」
小奶崽眨著一雙稚嫩眼眸,心裡卻聽得一清二楚。
壞人,不只是李傣和謝聽寒,他們身後,還藏著更厲害的角色。
一想到父王久病纏身,險些喪命,
一想到自己明明有父王,卻難得幾分安穩疼愛,
原本乖巧的小奶崽,眼底悄然掠過一絲冷厲,小惡魔心思又悄悄冒了頭。
可她面上依舊溫順,輕輕拍著皇上的後背順氣,軟聲道:
「皇祖父,崽兒有大事要跟您說,我們去內殿,好不好?」
皇上也覺此案棘手——
李傣二人滿門抄斬已是定局,可抓不出幕後黑手,終究心頭堵得慌。
便順著小奶崽的意,往內殿暫歇,再想對策。
進了內殿,身邊只留福公公侍立。
小奶崽仰著頭問:「皇祖父,您是不是覺得,李傣和謝聽寒背後,還有別的壞人?」
皇上本不想讓小孩子摻和這些朝堂煩心事,
便藉口讓她給自己倒杯茶水,想輕輕岔開話題。
小奶崽乖乖倒了茶,並不追問,而是蹲在地上,一筆一划,認真寫起一個「智」字。
寫完後,又覺不妥。
又在「智」字前面寫下「大」字,在後面寫下「謀」字。
指尖剛寫完「大智謀」三字,
眉心微光輕輕一漾,一層清透靈光緩緩散開。
眼前迷局、前因後果、明暗排布,
仿佛都被撥開一層薄霧,
看得比往日更明白,心中再無半分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