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找不到了
胡春梅反反覆覆進出著大門,目光緊盯著地面似乎在尋找什麼。
任念心裡一緊,難不成自己的腳印沒處理好?
她猶豫著要不要直接出去,把胡春梅三人直接殺了。
光是想著,她就有些躍躍欲試。
就在任念心痒痒,撐著胳膊打算站起來的時候,胡春梅卻放棄了。
她自言自語道:「難道是自己太緊張了?」
胡春梅找了好幾遍都沒發現有什麼情況,只得放棄。
她直接進了林偉濤房間。
可惜了。
任念心裡念著。
等胡春梅在林偉濤房間裡傳出聲響後,任念從地面上爬起來,又悄無聲息地來到窗戶邊觀察著。
房間內胡春梅正在處理地上血跡凍成的冰塊。
不得不說,暴雪天氣讓善後問題都好解決了。
只見胡春梅將冰塊撿起來,走出門外,刨了一個坑往裡一埋,就解決了。
因為停電監控也無法使用,這也讓胡春梅膽子大了許多。
胡春梅將林偉濤房間的東西按照最開始的樣子擺放整齊。
這時她才想起被自己扔掉的手木倉。
她記得就扔在哪個角落裡了。
胡春梅將整個房間都翻找了一遍,卻沒有發現手木倉的蹤跡。
她緊皺著眉頭,眼神中帶著不甘心。
因為當時自己太過於緊張害怕,她也有些記不清到底扔到哪裡了。
她不信邪地趴在地上,柜子下面小小的縫隙也不放過,然而依舊一無所獲。
看著胡春梅徒勞無功的模樣,任念後期嘴角,東西在自己空間裡,胡春梅不可能找到的。
她注視著胡春梅越來越焦躁的表現。
窗戶上倒映出一個人的模樣。
任念心裡一驚,趕緊趴下隱藏自己。
不遠處的林偉濤腳步一頓,他剛剛是眼花了?
他好像看到窗戶邊上有個白色的東西,可是眨眼間就不見了。
難不成自己快要得雪盲症了?
林偉濤心裡後怕,反應過來後加快了腳步。
任念自然也看到了林偉濤,將身子緊貼著牆壁,與地面融為一體。
趁著林偉濤還沒有走到自己面前,任念用手小心翼翼地處理著地面上的痕跡。
剛處理好痕跡,林偉濤就來到了離任念兩米的地方。
林偉濤打量著窗戶周圍,除了雪什麼都沒有看到。
果然是自己看錯了。
林偉濤並沒有放在心上,轉身進了大門。
剛踏入大門的那一刻,他的表情瞬間嚴肅,手也不自覺地摸上腰間的木倉。
林偉濤故意不發出聲音,輕手輕腳地靠近自己的休息室。
他記得清清楚楚,自己出門的時候把房門鎖上了。
有人闖進了自己的休息室!
林偉濤深吸一口氣,不確定是敵是友。
轉瞬間,他已經來到了休息室門口,他身子緊緊貼著休息室,緩緩靠近休息室的門。
在距離房門半步的距離,林偉濤看到了被撬開的鎖,眼神閃動。
他側耳傾聽著裡面的動靜,察覺到裡面傳來翻找東西的聲音,他緩緩露出半個腦袋,只見一個穿著恆溫衣的人正趴在地上搜找著什麼。
林偉濤瞬間警覺起來,他床下可是藏著另一把手木倉!
看這人身形應該是個女人,林偉濤在權衡利弊之後做出了決定。
他站出來的同時從腰間摸出手木倉,木倉口對準那人的腦袋,聲色內斂地大吼一聲:「不許動!」
地上的胡春梅嚇了一跳,身子瑟縮,回過神後急匆匆轉過頭,便看到冰冷的木倉口。
她嚇得快哭了,哆嗦著身子,「別……別殺我……」
「站起來!」
林偉濤皺眉,覺得聲音有些熟悉。
武力壓制之下,胡春梅聽話地從地上站起來。
「雙手舉過頭頂,抱頭蹲下!」
她聽話地照做。
看出這人沒有威脅,林偉濤舉著木倉小心翼翼靠近,來到胡春梅身邊後,右手舉著木倉,左手一把將她的頭盔取下。
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婦女。
得出結論的同時林偉濤已經將這人跟昨晚好心收留的三人聯繫起來了。
「是你?」
被取下頭盔後,胡春梅整張臉暴露在冷空氣中,瞬間就覺得呼吸困難,沒次故意逗感覺跟刀割一般。
很快,她就感受不到臉部的存在,她幾乎崩潰,也顧不上威脅自己的木倉,撲到林偉濤腳邊,「求求你,把頭盔給我,我快冷死了。」
林偉濤猶豫片刻,眼看胡春梅頭髮上出現了潔白的冰花,最終選擇將頭盔扔給胡春梅。
胡春梅如涸轍的魚遇到甘霖一般,趕緊將頭盔戴上,這才感覺呼吸順暢。
她活下來了。
「說吧,怎麼回事?」
等胡春梅緩和過來,林偉濤冷著臉逼問。
頭盔下,胡春梅眼裡滑過慌亂不安,緊抿著唇,瘋狂思考著對策。
她沒想到林偉濤回來得這麼快,以至於被當場抓了現行。
她本想著清理好房間裡留下的痕跡後就退出去,之後就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然而現在這個藉口完全不行。
胡春梅咬咬牙,心裡著急。
林偉濤微眯著眼,眼裡的凶光乍現。
「老實交代。」
林偉濤將木倉離近了幾分,嚇得胡春梅臉都白了。
「我說我說。」
胡春梅聲音顫抖,瑟縮著脖子,「我太冷了,就想著你房間裡會不會有多的恆溫衣,所以撬開了鎖進來找。」
「對不起,我真的是沒辦法了,這貨櫃根本不保溫,房間裡的溫度太低了,這樣下去我會死的。」
林偉濤銳利的目光移到胡春梅身上的恆溫衣上,說出的話卻讓胡春梅嚇得半死。
「胸口是木倉傷吧?」
雖是疑問句,但林偉濤卻十分肯定。
胡春梅慌亂地遮住胸口的位置。
糟了,忘記恆溫衣被木倉打壞了!
她囁嚅著,不知道怎麼開口。
林偉濤則直接來到床下查看,等看到空空如也的床底後,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他暴怒,利落地爬起身,三下五除二地湊到胡春梅身邊。
下一秒,胡春梅就感覺到一根比手指粗的管子挨著自己胸口受傷的位置。
她心都涼了。
「說!床底的木倉呢?」
林偉濤帶著殺意的氣勢壓得胡春梅喘不過氣。
終究,胡春梅沒抵過恐懼,跪倒在地哀求,「我真的不知道在哪裡,我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