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這次不能拼演技扮柔弱


  陸寧柔音平和。

  「聽蕭娘子這話,像是與我江家有什麼過節?」

  蕭文珠冷哼一聲,雙手往胸前一抱,揚著下巴。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也不跟你繞彎子。

  江家四郎早前故意害我摔倒,傷了腰,我在榻上躺了一個多月才勉強能下地!

  這事沒完,你們江家最好安分點,別讓我抓到什麼內宅醜事,否則,我定要鬧得全汴京都知道!」

  嚯,躺了一個多月,那摔得定然不輕。

  四弟啊四弟,你這就坑嫂了,得罪這麼個大喇叭鄰居。

  sto🍍55.co🌌m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她抬眸細細打量蕭文珠。

  婦人髮髻上插著金紋纏枝蓮釵,手腕上的玉鐲是上品玉,手指上的金戒鑲著瑪瑙。

  就連身上穿的更是汴京最貴的織金緞。

  這一身行頭下來,少說也值千兩,確實是不差錢的主。

  再瞥眼院內,府邸中至少有十來位小廝灑掃幹活。

  陸寧垂眸略一思索。

  苦肉計肯定沒用,這位蕭娘子親眼見過她早上收拾望春樓老闆娘。

  「母老虎」的名聲八成還是她散播出去的。

  為了這一百萬的任務獎勵,這次不能拼演技扮柔弱,得換個法子。

  「蕭娘子先消消氣,是我們江家不對,我替四弟給您賠個不是。」

  說罷,陸寧微微俯身,行了個恭敬的禮。

  蕭文珠倒是沒料到這位江家新婦會主動道歉。

  明明早上還在江府門口立威、趕跑春蘭,是不受委屈的性子。

  她冷淡地瞥了陸寧一眼,目光飄向遠處。

  「你也不用來這套,這事本就與你無關,可誰讓你是江家主母呢。往後啊,咱們還是走著瞧便是。」

  說完,她伸手拉上門板,就要把人關在外面。

  就在門板即將合上的瞬間,陸寧伸手輕輕攔住,指尖差一點就被門縫夾到。

  「且慢。」

  門縫裡,蕭文珠皺著眉,一臉不悅。

  「怎麼?還想替江四郎求情?我勸你省省力氣,別白費口舌。」

  陸寧輕輕搖了搖頭,唇角依舊掛著淡笑。

  「我理解蕭娘子怨怪江家,也沒打算替四弟說情。」

  蕭文珠沒好氣地嗆道。

  「那你攔著門做什麼?難不成還想留在我家吃頓飯?」

  陸寧沒接話,只從隨身錦袋裡拿出幾根銀針,對方臉上頓時露出疑惑的神色。

  「陸家世代醫官,我自小也習得一身醫術,擅長治各種疑難雜症。

  尤其是..女子那些難以啟齒的病症。」

  這話一出,蕭文珠的神色飛快掠過一絲驚訝,又立馬強裝平靜。

  「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麼?我又沒病!」

  陸寧把她臉上細微的變化看在眼裡,淡笑著繼續說。

  「我瞧著蕭娘子府上,連個伺候的女使都沒有,想來是有什麼隱情。

  若是蕭大娘子有難處,儘管來江府找我便是。」

  留下這句話,陸寧便轉身帶著春菜離開,只剩蕭文珠愣在原地,手指緊緊攥起,神色複雜。

  路上,春菜忍不住輕聲詢問。

  「夫人,您怎麼知道蕭大娘子身子有不妥的?」

  陸寧平靜解釋:「隨便猜的。」

  這位孫家主母,年紀不過四十,很注重打扮,府上卻半個女使都不留,定然是有緣故的。」

  她從袖中摸出幾塊碎銀,塞進春菜手裡。

  「春菜,你拿著這些錢,去巷口的茶館仔細打聽打聽。

  一是孫家主君平日裡回不回府,有沒有在外養外室、留子嗣。

  二是從前孫家主君,有沒有留過女使過夜,出過醜事。」

  春菜懵懵地接過碎銀,把話在心裡捋了一遍,小聲問。

  「知道了夫人,可您打聽這些做什麼呀?」

  她隨口解釋。

  「畢竟得罪的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鄰居,少不得夜聽牆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春菜點點頭,又仔細打量著她的臉龐,眼睛亮晶晶的。

  「姑娘,我發現您是真的變了。

  不管是說話做事,還是察言觀色,都比從前厲害太多了,連整個人的氣質都不一樣了~」

  陸寧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聲音溫柔。

  「人哪有一成不變的?你呀,什麼情緒都寫在臉上,往後要學著藏在心裡,這樣才能好好保護自己。」

  聽著這番貼心話,春菜心裡暖暖的。

  她從小跟在姑娘身邊,心裡早把陸寧當成最親的人,將這話牢牢記在心裡,笑著點頭。

  「知道了夫人,我都聽你的。」

  陸寧笑著拉住她的手,往巷子深處走去。

  「走吧,還剩謝家,咱們去拜訪完。」

  兩人來到謝府門前,府門虛掩著留著條窄縫,院內隱約傳來一陣斷斷續續的咳嗽聲。

  陸寧輕湊過去,透過縫隙往裡瞧。

  只見一位滿頭白髮的老嫗,穿著墨綠色長衫,斜坐在庭院的竹搖椅上。

  她抬手顫巍巍捂著唇,止不住地咳,肩膀跟著一聳一聳。

  咳嗽停下,柳錦華喘著氣,艱難地伸著手去夠旁邊木桌上的白瓷茶盞。

  隨著身子傾斜,搖椅立馬發出「吱呀吱呀」的晃響。

  沒等穩住身形,整個人從搖椅上摔了下來,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重重落在石板地面。

  眼看老人摔得不輕,陸寧哪裡顧得講究鄰里禮數,伸手一把推開虛掩的宅門,快步朝著老嫗奔了過去。

  她小心翼翼扶起倒地的老嫗,又示意春菜上前搭把手,兩人一起慢慢將老人扶回搖椅上坐好。

  看著老嫗慘白如紙、毫無血色的臉,陸寧關切詢問。

  「阿婆,您沒事吧?摔著哪兒了?」

  柳錦華神情難忍痛楚,輕輕搖了搖頭,咳得直不起腰。

  「咳、咳咳..沒事..多謝兩位姑娘..咳咳...」

  聽她咳得氣短乏力,額角還滲著細密的盜汗,身形也十分消瘦,一看就病了許久。

  陸寧蹙眉,輕輕拉過她的手,指尖穩穩搭在手腕上,細細診脈。

  察覺到脈象虛浮無力,她緩緩鬆開指尖,神情微微凝重。

  肺絡受損、肺氣虧虛,是典型的肺癆,在古代是難治的頑疾。

  春菜見自家夫人神色不對,心裡頓時清楚,這老嫗病得不輕。

  「阿婆,先喝口熱水潤潤嗓吧。」

  陸寧拿起桌上的茶盞,遞到柳錦華面前。

  柳錦華顫巍巍接過,喝了兩口熱水,急促的咳嗽才稍稍緩解。

  她發紺的唇瓣輕輕抿了抿,布滿褶皺的臉上露出和藹的笑意。

  「姑娘,我瞧你面生,莫不是江家剛嫁過來的新婦?」

  「嗯,阿婆,我叫陸寧。」

  陸寧點頭應著,又問道。

  「您身子這般不適,怎麼獨自一人在府里,連個照料的人都沒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