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官商勾結的敗類
「呦..原來是個小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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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漢搓了搓手，語氣輕佻又粗鄙。
「這樣吧，你陪馮爺我聊會兒天，踩髒靴子的事，我就不計較了～」
說著，肥壯男人眼神油膩，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著陸寧的淡黃襦裙。
江北辰當即上前一步，將陸寧護在身後，雙眸覆上一層冷意，警告開口。
「她是我娘子，你再用你的狗眼盯著她試試。」
「你這小白臉怎麼說話的？敢罵我是狗眼？」
醉漢氣得跳腳，指著江北辰的鼻子嚷嚷。
「知不知道我是誰！敢得罪我，不想活了？」
他的吵嚷聲很快吸引了路過的百姓，紛紛圍了過來，形成一圈圍觀的人牆。
一位穿粗布衣裳的熱心大媽見狀，連忙擠過來，悄悄拉了拉陸寧的衣袖。
「姑娘，快勸勸你家官人別惹事。」
她壓低聲音急著解釋。
「他是京中有名的香茗居老闆，名叫馮文蘇，有錢有勢，還跟官府沾著邊，私下裡手段狠得很，得罪不得！」
陸寧心頭微蹙。
原主的記憶里，從未有過這個馮文蘇的影子。
看來劇情出現了偏軌，往後行事，不能再依賴前世的軌跡，得多留個心眼才是。
熱心大媽見她神色微動，又連忙招呼自家男人，想趁馮文蘇醉得厲害，趕緊拉走這對年輕夫婦。
可江北辰卻站在原地，紋絲不動，任憑那大爺怎麼拉都拉不動。
「怎麼？罵你是小白臉，你不服氣？」
馮文蘇醉得更凶了，嗓門也越來越大。
「來人啊！給我把這個小白臉拖到暗巷打一頓！打殘了我負責，出了事我擔著！」
他的醉言醉語引來更多百姓圍觀，幾乎把整條街道都堵死了。
見他說話越來越難聽，江北辰的臉色愈發陰沉，指尖漸漸攥成拳頭，周身的氣息也冷了下來。
這時，陸寧輕輕握住他攥緊的手，踮起腳尖，湊到他耳畔，聲音壓得極低。
「夫君，帶上面具，待會兒我數到一...我們一起跑，別跟他糾纏。」
江北辰俊臉微變，瞬間懂了她的心思，唇角悄悄勾起一抹笑意，輕輕點頭。
「好。」
馮文蘇罵得氣喘吁吁，緩了口氣，又色眯眯地看向陸寧，一步步逼近。
「小娘子，跟這窩囊小白臉有什麼意思？不如跟爺走，保准讓你快活，讓你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
粗鄙的話語赤裸裸說出，周圍的百姓們紛紛蹙眉，低聲議論起來。
「這馮文蘇酒品差得離譜，人品更爛！」
「他仗著有幾個錢、認識些官府的人，喝醉了就當街調戲婦女，這都不是頭一回了。」
「可不是嘛！上次蘇家的小媳婦被他當街摸了手，都嚇哭了！
「她夫君護妻，揍了馮文蘇一拳，結果呢？」
旁邊一個矮個子男人連忙追問。
「結果怎麼了？快說說！」
高個子男人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忌憚道。
「結果那夫君被馮文蘇的人拖進暗巷，打得半死，躺了半個月都下不了床！」
矮個子男人倒吸一口涼氣。
「汴京城中，天子腳下，他也敢這麼蠻橫？真是無法無天了！」
陸寧將眾人的議論聽得一清二楚。
果然每本小說里，都少不了這種仗勢欺人的土皇帝。
「小娘子，你怎麼不說話啊，是在考慮跟爺走嘛～」
她沒有搭理馮文蘇，與江北辰迅速戴上面具，抬眸看向逼近的男人，輕啟唇瓣，緩緩數著。
「3...2..」
「小娘子～你嘟囔什麼呢？」
馮文蘇眯著眼，伸手就要去摘她臉上的兔子面具。
「戴上面具，爺怎麼看你這仙女容貌啊～」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面具的瞬間，陸寧的聲音清晰落下。
「1——」
「砰！砰！」
兩道不同力道卻同樣利落的腳，同時踹向馮文蘇的肚子。
馮文蘇本就肥壯笨重，又醉得站不穩，這兩腳下去，他頓時發出一聲慘叫。
整個人雙臂胡亂揮舞著，身體像個笨重的皮球似的向後踉蹌，圍觀的百姓嚇得連忙四散躲開。
「咣當——」
屁股著地悶聲響起，馮文蘇結結實實地摔坐在青石板路上。
他疼得他齜牙咧嘴，酒意瞬間醒了大半，嘴裡還含糊地罵著，卻半天爬不起來。
「這對該死的狗男女！竟敢踹我馮爺！來人！都給我滾出來！」
馮文蘇坐在地上，捂著屁股鬼哭狼嚎，嗓門震得周圍百姓都皺起了眉。
沒片刻功夫，數十個穿著短打、面帶兇相的小廝便氣喘吁吁地跑來，奮力撥開圍觀的人群。
見自家老闆癱坐在青石板上，臉上滿是戾氣。
小廝們頓時心驚失色，連忙三五人合力，費了大勁才將他肥壯的身子拽起來。
一個小廝小心地詢問。
「馮爺，您沒事吧？要不要傳大夫？」
「你眼瞎？」
馮文蘇疼得齜牙咧嘴，抬腳踹了那小廝一下，語氣凶戾。
「看我這樣子像沒事嗎？！」
他指著陸寧二人跑走的方向，咬牙切齒地下令。
「給我追上那戴兔子和狐狸面具的年輕夫婦，抓到了重重有賞！打斷他們的腿！」
「是！小的這就去追！」
那被踹的小廝連忙低頭應下，帶著一眾小廝急匆匆地循著方向追了出去。
圍觀的百姓們看著小廝們遠去的背影，紛紛擔憂低聲議論起來。
「但願那對小夫婦能跑掉，要是落在馮文蘇手裡，可就真遭罪了！」
「何止是遭罪啊，馮文蘇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心狠手辣得很，搞不好連小命都保不住！」
人群中，一個身著青衫、面帶書卷氣的外鄉書生皺著眉，憤憤不平地開口。
「天子腳下，他這般明目張胆地當眾抓人、仗勢欺人，就沒人敢去開封府告他嗎？」
身旁一個穿粗布衣裳的本地人連忙拉了拉他的衣袖，壓低聲音道。
「告？誰敢去啊！」
「開封府里有他的人提前報信，你還沒見到尹大人的面，就被人套上麻袋拖進暗巷毒打一頓了，到時候連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沒想到汴京竟有這般官商勾結的敗類！」
書生一時激動，聲音不自覺放大。
本地人連忙噓了一聲，示意他噤聲，可還是晚了。
馮文蘇早已聽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