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得償所願拿到了寶貝
他晃著醉醺醺的身子,一步步走到書生面前,滿臉橫肉抖動。
周圍的百姓見狀,紛紛下意識後退,悄悄與書生劃清了界限,生怕被牽連。
馮文蘇上下打量著書生,一雙眯眯眼譏諷,嗤笑出聲。
「就你這窮酸書生,也敢當面議論我?你剛剛說我是什麼?有種再給我說一遍。」
書生林星河因對方的威勢心生懼意,可飽讀聖賢書的他,想起書中所言的浩然正氣,心底怯懦消散。
他挺直脊背,神色凜然。
「有何不敢,聖賢曰,以正論懾之,以直言揭之!
你行為不端、是仗勢欺人的亂臣賊子,總有一天,一定會遭到官府的逮捕審判。」
話音落下,圍觀的百姓們紛紛在心裡讚嘆他的勇氣,可臉上不禁擔憂。
這書生敢正面硬剛馮文蘇,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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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的二層閣樓上,江梓瀾負手立在窗前,目光緊緊落在林星河身上。
他輕輕點頭,眼底閃過一絲讚許。
「不錯,敢仗義直言,很有骨氣。」
身旁的小廝竹安低聲說道。
「公子,這書生雖有骨氣,可馮文蘇心胸狹隘、手段陰狠,他怕是要有苦頭吃了。」
話音剛落,一聲清脆的巴掌聲便響徹街頭。
「啪——!」
馮文蘇氣得渾身發抖,用盡全身力氣扇了林星河一巴掌。
他也因用力過猛,身體微微傾斜。
林星河被扇得偏過頭,臉頰浮現出指印,火辣辣地疼,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他竟在天子腳下,被人如此當眾羞辱。
馮文蘇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一個乳臭未乾的傻書生,也敢在我面前講聖賢道理?
我告訴你,我馮爺平生最討厭的就是你們這些裝模作樣的讀書人!
今日不給你點教訓,你是不知道我馮文蘇的厲害!」
他頓了頓,對著小廝們下令。
「來人!把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帶回香茗居『做客』!」
「是!」
幾個小廝立刻上前,一把拽住林星河的胳膊。
林星河奮力掙扎,左臉上的指印清晰,胸口劇烈起伏,怒目瞪著馮文蘇。
「放開我!你竟敢在長街當眾打人,我要去開封府。
我要告你官商勾結、仗勢欺人!」
「告我?」
馮文蘇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伸手拍了拍林星河的臉頰,語氣輕蔑。
「像你這種愣頭青,我每月都能遇見好幾個。
等你到了香茗居,我倒要看看,你還能不能這麼硬氣。
正好我今日被那對狗男女氣到了,正好拿你出氣!」
「帶走!」
他拂袖揮手,手背在身後,晃悠著醉酒的身子,腳步虛浮地領著一眾小廝,浩浩蕩蕩地往香茗居走去。
閣樓之上,竹安看著林星河被小廝們架著,一路掙扎大喊,不由得看向江梓瀾,低聲詢問。
「公子,突然多了個意外之人,我們今夜的計劃,要不要延後?」
江梓瀾的目光從街上收回,神色淡然,語氣平靜。
「無妨。他帶回這書生是意外,而香茗居的墜樓,也是意外,兩者並不衝突。」
他頓了頓,補充一句。
「告訴洪二爺,今夜,我親自動手。」
說完,他的目光轉向陸寧與江北辰逃跑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大哥脾氣收斂了許多,嫂嫂也有趣得很。
竹安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恭敬俯身。
「是,公子。」
入夜,風聲漸緊,月色被一層薄霧籠著,昏昏沉沉。
林星河被小廝們像丟破抹布似的,狠狠摜進香茗居的地下倉庫。
他環顧四周昏暗逼仄的環境,揉著摔疼的胳膊,抬頭對著門外上鎖的小廝厲聲喝問。
「你們私自強行將我關在此處,究竟意欲何為?」
「哼,急什麼?待會兒你自然就知道了。」
幾個小廝冷哼一聲,白了眼坐在茅草上的書生,臉上掛著幸災樂禍,守在門口寸步不離。
閣樓頂層,馮文蘇怒氣沖沖地推門而入,腳步虛浮地晃到牆角。
那裡堆著小山似的錦盒,他一把掀開上面的遮掩物,摸出腰間鑰匙,打開了底下一隻半人高的箱子。
「咔嚓」一聲鎖簧彈開,櫃門吱呀作響地被掀開。
箱子裡滿滿都是金銀珠寶、名貴首飾。
他伸手嘩啦嘩啦扒拉著這些物件,掏出最底下那隻長條鐵盒。
「臭書生,敢跟馮爺叫板,今天就讓你嘗嘗這些寶貝的滋味!」
馮文蘇得意地咧嘴一笑,可鐵盒一打開,他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他那些用來收拾人的寶貝刑具,竟一件都沒了!
「他娘的!一群飯桶!」
定是手下粗心,忘了把東西收回來。
鐵盒被狠狠砸在地上,他氣得胸口起伏。
「吱呀——」
正罵著,閣樓的木窗被風推著,緩緩敞開一道縫隙,發出吱呀聲響。
「誰?!」
馮文蘇嚇得一哆嗦,對著那道敞開的窗縫大喝。
四周靜悄悄的,只有窗外呼嘯的風聲。
他這才鬆了口氣,想來是風大,吹開了沒關嚴的窗子。
壓下心頭的慌亂,邊罵邊走向窗邊。
「一群廢物,等老子找著東西,看我不收拾你們!」
剛要伸手關窗,眼角忽然瞥見窗外掛著個長條玩意兒,讓醉酒的他愣了神。
他眯起醉眼,抬手揉了揉,確認自己沒看錯。
竟是他最趁手的那根皮鞭?
「這東西怎麼會掛在這兒?哪個混帳幹的好事!」
這些私刑傢伙事,可萬萬不能讓外人瞧見,不然麻煩就大了。
馮文蘇罵著,伸出肥手去夠。
可隨著木窗越開越大,鞭子竟跟著往外挪,怎麼也夠不著。
「他娘的,我還不信了!」
肥碩的男人氣得渾身發顫,乾脆踮起腳,俯身探臂去夠,半個身子都探出了窗外。
夜風裹脅著涼意,吹在他通紅的臉上,酒意醒了大半,視線也清晰了些。
他這才看清,窗沿上釘著一根細木桿,杆上繫著繩結,鞭子就綁在繩頭,難怪越夠越遠。
「我倒要看看,誰敢耍我!」
馮文蘇啐了一口唾沫,乾脆抬腿跨坐在窗欞上。
一手緊緊攥著窗框,另一隻手奮力去夠鞭子。
除了一條腿還蹬在屋裡,大半個身子都懸在外面。
他嗬嗬地喘著粗氣,粗壯的手指終於攥住了鞭柄,
臉上剛露出喜色,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溫涼的聲音,嚇得他一激靈。
「恭喜馮老闆,得償所願拿到了寶貝。」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