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已急哭
方若馨的話音落下,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在場的公子小姐無不面露驚愕。
誰也沒料到,方佩蘭捧在掌心裡的嫡女,竟會當眾說陸寧是她的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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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佩蘭攥緊女兒的手驚疑。
「若馨,你說什麼?陸夫人救了你?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方若馨轉過身,目光溫柔落在被婆子架著的陸寧身上,眼底感激。
「娘,午時我在榻上午歇,哮病忽然發作,喘不上氣,連呼救的力氣都沒有..
就在我快要撐不住的時候,若不是寧姐姐迷路,恰好推門進來為我施針,女兒此刻怕是早已不在人世了。」
「什麼?!」
聽聞女兒哮病突發,方佩蘭臉色驟變,心裡後怕不已,心疼地攥緊了她的手腕。
若是她的寶貝女兒有個三長兩短,她真不知該如何活下去。
方若馨輕輕拍了拍母親的手,緩步走到陸寧面前,抬眼掃過眾人,語氣清亮。
「寧姐姐這般心善,對素不相識的我都肯出手相救,醫者仁心,她怎麼可能去偷我的衣裙首飾?
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我的救命恩人,我若是再晚來一步,寧姐姐就要被冤枉趕出府了。」
聞言,陸寧微微垂眸,神情里透著委屈與無奈。
「我方才已經解釋過了,可大家都不信我...」
眾人譁然,看向陸寧的目光徹底變了。
先前還滿是質疑與鄙夷,此刻只剩下心虛愧疚。
陸寧竟能給方家嫡女治哮病?這怎麼可能?
陸清婉心頭驚濤駭浪,強裝鎮定地開口。
「若馨妹妹,你說三妹施針救了你的哮病?
哮病乃是急症,唯有醫科聖手才能在短時間內穩住,我這妹妹的醫術,我是清楚的,她怎麼可能...」
秋雅茹也臉色難看,硬著頭皮附和。
「是啊方小姐,說不定是你記錯了人。陸寧不過是個小小醫官家的庶女,哪有本事施針救好突發的哮病?」
經陸清婉一提醒,眾人也紛紛看向陸寧,心裡犯起了嘀咕。
「你的意思是,我哮病發作是假的?」
方若馨語氣里染上幾分怒意。
方佩蘭當即眼神銳利地瞪向秋雅茹,嚇得她立刻縮了縮脖子,連聲告饒。
「我...我不敢。」
雲心溪白了一眼這欺軟怕硬的秋雅茹,柔聲點出關鍵。
「既有方小姐親自作證,我信陸夫人當時確是在為你施針。」
她抬手指向跪在地上的銀杏,語氣篤定。
「可這婢女口口聲聲說陸夫人偷了你的衣裙穿戴,還順走了首飾釵環,細細想來,這時間點上根本對不上,處處都是破綻。」
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銀杏身上。
她臉色瞬間驚慌失措,指尖死死攥著裙擺,心虛地偷偷看向陸清婉。
陸清婉眉頭緊蹙,刻意別開眼不去看她,心裡疑惑。
她實在想不通,陸寧怎麼會找來證人,還是方佩蘭捧在心尖上的大小姐!
方若馨瞧出銀杏的慌亂,冷哼一聲,轉頭看向身後的琿春,沉聲道。
「琿春,你來說,把事情的前因後果,一五一十告訴大家。」
「是,姑娘。」
琿春上前一步,對著方佩蘭與眾人盈盈一禮,隨即目光銳利地盯著瑟瑟發抖的銀杏,語氣鏗鏘有力。
「大娘子,諸位小姐公子,我們家姑娘的衣衫首飾,向來由我親自打理,旁人從無機會觸碰。」
「前幾日,銀杏主動來找我,說姑娘那條雲錦菊紋羅裙太過珍貴,府上新來的繡娘手藝極佳,她可以把裙子拿去精修,讓裙擺的繡紋更顯精緻。
我原以為她是一片好心,又念她是府里的老女使,便放心把裙子交給了她。除此之外,再沒有任何女使接觸過這條裙子。」
琿春頓了頓,眼神愈發凌厲。
「姑娘常戴的那支東珠釵,也是這幾日突然不見的,我四處找尋都毫無蹤跡。
細細想來,這幾日唯有銀杏進過姑娘的閨閣,且她取走裙子的那日,正是東珠釵失蹤的日子!」
「我先前還不曾疑心於她,可今日她一口咬定是陸三小姐偷了裙子與首飾,還編出漏洞百出的謊話。
大娘子,銀杏分明是勾結外人,故意栽贓陷害姑娘的救命恩人,請您為陸三小姐做主!」
琿春的話擲地有聲,圍觀的小姐公子們這才恍然大悟,心頭又氣又愧。
原來是有人勾結婢女栽贓。
他們竟被牽著鼻子走,誤會了陸家夫人,心機這般歹毒。
眾人紛紛側目,倒要看看,這背後指使的人究竟是誰!
銀杏渾身抖得像篩糠,臉色慘白如紙。
她萬萬沒想到,方家大小姐會突然出現,還讓琿春拿出了這般確鑿的證詞。
「你好大的膽子!」
方佩蘭震怒不已,沉著臉厲聲呵斥。
「說!是誰與你勾結,竟敢陷害我家馨兒的救命恩人!」
今日不僅在桃花宴上丟了臉面,還險些被人算計。
原以為只是小輩間的小打小鬧,她懶得深究。
可此事牽扯到寶貝女兒的救命恩人,她定要徹查到底!
銀杏嘴唇哆嗦著,想要喊冤,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見她拒不交代,方佩蘭當即看向身旁的管家婆子。
「去取她的身契來!先打三十板子,再把她變賣到苦役莊去!」
「不!不要!」
銀杏嚇得連連磕頭求饒。
「求大娘子開恩!求您別把我賣出府!」
她家中的母親弟妹,全靠她的月錢度日,若是被打殘賣到苦役莊,一家人可怎麼活?
方佩蘭絲毫不為所動,身旁的婆子已然躬身去取身契。
銀杏慌不擇路,一把拉住方佩蘭的裙角,哭喊道。
「大娘子!我說!我全都說!是陸家大小姐!是她給了我十兩銀子,收買我誣陷陸家三小姐的!都是她指使我的!」
銀杏伸手指向陸清婉,眾人意想不到的目光齊刷刷投了過去。
就連沈明月和秋雅茹,也臉色驚疑地看向她。
陸清婉小臉唰地變得慘白,小臉委屈連連搖頭。
「你...你好狠毒的心,我根本不認識你,何來賄賂之說!」
「姐姐..她說的是真的嗎?你竟要這般害我...」
陸寧眼眶泛紅,一臉不可置信地後退一步,春菜連忙扶住她,氣鼓鼓地瞪著陸清婉。
陸清婉急得哭出聲。
「你們信我,我方才還替三妹求情讓方大娘子開恩,我怎麼會無緣無故害她?
是這婢女心腸歹毒...故意攀咬我!」
沈明月見她落淚,心下不忍,連忙幫腔。
「是啊,清婉方才還為陸寧下跪求情,怎麼可能是她收買的婢女?定然是這婢女胡亂攀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