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相信她
陸寧被兩個粗使婆子死死架住胳膊,看著跪在地上的陸清婉連連搖頭。
「大姐姐,妹妹真的沒偷...怎麼連你也不肯信我?」
「妹妹,你做出這種事,姐姐如何信你?」
陸清婉故作為難地看向方佩蘭,柔聲道。
「方大娘子,三妹雖說有證人,可她說那證人身體不適,實在不方便出來作證...」
「哼,證人?我看是根本沒有吧!」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Sᴛ𝐨𝟱𝟱.𝗖𝗢𝗠☄️
沈明月抱臂站著。
「陸寧,死到臨頭還在狡辯,方大娘子怎會信你這一面之詞?」
陸寧抬眼看向她,小臉寫滿委屈。
「沈姐姐,我們相識這麼久,我知道你向來討厭我...
可也不能僅憑這女使一句話,就把偷盜的罪名扣在我頭上啊...」
「她說得有道理,我倒覺得此事頗有蹊蹺。」
眾人聞聲抬眼,就見一道身著白藍羅裙的身影緩步走進人群。
來人身姿溫婉、氣質清雅。
多半人認出,這是雲陽伯爵府的嫡女,雲心溪。
她身邊陪著的,是懷遠伯爵府的二小姐樓嫣然。
二人輕輕屈膝,對著方佩蘭行禮。
「晚輩心溪、晚輩嫣然,給方大娘子請安。」
同為伯爵府出身,方佩蘭也給足了二人面子,語氣緩和了幾分。
「心溪、嫣然不必多禮,聽你這話,是對這事有質疑?」
雲心溪微微欠身道歉,隨即語氣平靜地開口。
「貿然出聲質疑,是晚輩失禮了。此事的來龍去脈,晚輩約莫聽明白了,只是心中有惑。
這位名叫銀杏的女使,話里有漏洞。」
方佩蘭耐著性子,示意她繼續說。
「她既說陸三小姐是故意支開她,才偷穿了方妹妹的衣裳,可陸三小姐是第一次來方府吧?」
雲心溪目光掃過銀杏,緩緩道。
「方府內宅布局繁複,她怎會在短短片刻就找到方妹妹的內閣,還能在一眾女使眼皮子底下,順利找到貴重的衣裙首飾?」
聞言,秋雅茹連忙開口,語氣恭敬了些。
「雲姐姐,萬一是她誤打誤撞找對了地方,又小心避開了女使們的視線呢?」
銀杏縮了縮脖子,弱弱慌張找補。
「是、是啊....今日方府辦賞花宴,各處都忙得很。
雲小姐有所不知,各院的女使大半都去前院幫忙了,內宅確實沒多少人看守。」
雲心溪看著她慌亂的神色,心裡愈發篤定陸寧是被誣陷的。
「你說的或許有幾分道理,可若是真心想偷衣裙首飾,誰會傻到光明正大穿著偷來的衣裳,大搖大擺地走在眾人視線里?
更不會笨到把偷來的首飾,藏在自己換下的濕衣裙里吧?」
這話一出,原本還質疑陸寧的公子小姐們,紛紛垂下頭思索起來,神色漸漸鬆動。
可不是嘛,哪有小偷這般大膽粗心的?
方佩蘭也輕輕點頭,方才她氣在頭上,沒細想其中關節。
此刻聽雲心溪一說,倒覺得的確不合常理。
等桃花宴結束,定要好好審查這個叫銀杏的女使。
可眼下,陸寧拿不出證人,桃花宴還要繼續,總不能一直僵持下去,只能先將她送出府,再作打算。
陸寧看向替自己說話的雲心溪,心中記下了她。
看來這場宴會上,還是有明事理的人。
這時,一道傲然的質疑聲響起。
「照你這麼說,是這女使故意栽贓陷害?」
「可她為何要害你這個身份低微的婦人?以她的身份,還不值得被人賄賂,冒這麼大的險。」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來人是鎮國公府的嫡女喬雙兒。
她抬著下巴,大步走進人群,對著方佩蘭微微點了點頭,算是行禮。
「喬姐姐地位尊貴,自然是不了解人與人之間的嫉惡如仇。」
聽著雲心溪講的道理,喬雙兒不耐煩翻了翻白眼。
自己本懶得過問這些芝麻小事,可好好一場桃花宴被攪亂,心裡實在不爽。
喬雙兒斜睨著方佩蘭施壓。
「方大娘子,你還是早些決斷吧。
好好一場桃花宴被這檔子事攪得興致全無,傳出去,豈不是壞了伯爵府的名聲?」
方佩蘭神色沉了沉,看向陸寧。
「陸三小姐,我最後問你一次,你到底有沒有證人?
若是沒有,休怪我不顧情面,將你趕出府去。」
喬雙兒得意地挑眉輕笑插話。
「何必這麼麻煩?不如讓她問問在場的人,有誰信雲姐姐的話,又有誰信這庶女的話?」
雲心溪對上喬雙兒挑釁的眼神,正要開口反駁。
身旁的樓嫣然連忙握緊她的手腕,輕輕搖頭示意她別再出聲。
喬雙兒一向眼高於頂、性情跋扈,她們可不能因這事,得罪了鎮國公府。
雲心溪心中無奈,只能看向陸寧,眼底帶著歉意。
她已是盡力,餘下的,便看陸寧的運氣了。
陸寧將雲心溪今日的善舉暗暗記在心裡,抬眼看向四周。
眾人要麼低頭沉默,要麼面露猶豫,竟無一人敢出聲相信雲心溪與她。
四下安靜了一瞬,連風吹過花架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你看,大家都覺得雲姐姐的話太過兒戲,沒人信呢。」
喬雙兒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嘲諷。
雲心溪臉上的淡笑徹底淡了下去,乾脆別過頭,不再多言。
她冷哼一聲,又轉向方佩蘭催促。
「方大娘子,你也看到了,沒人肯為她作證。」
「既如此,那便將陸家三小姐趕——」
「我相信她,更可以為寧姐姐作證——」
方佩蘭的話還沒說完,一道清脆又堅定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她。
清脆又帶著幾分虛弱的聲音撞進眾人耳中,打破了僵持的寂靜。
眾人循聲轉頭,只見一個身著月白寢裙的少女扶著廊柱,鬢邊髮絲微亂,臉色蒼白。
她咬著唇,一步步走進人群,眼神堅定地望著方佩蘭。
方佩蘭當即臉色一變,撥開人群朝著她跑去扶穩,臉色又心疼擔心,哪裡還有嚴肅。
「若馨,你怎麼來了?外面風大,小心染上風寒!」
「快!去取厚實披風來!」
方若馨對著擔憂的母親搖頭,握住她的手。
「娘,您不要把寧姐姐趕出去,她是女兒的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