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繼續作罷了
「尹大人,如今真相大白,秦氏收買盧武、誣陷江家夫人,證據確鑿,還請大人秉公辦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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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懲秦書翠與盧武,還陸寧姑娘一個清白,也還江家一個公道!」
芳蘭微微頷首:「大人,楚家不僅誣陷良善,還在公堂之上威脅證人、擾亂公堂秩序,罪加一等!
還請大人依法處置,以正風氣,不讓好人受冤,不讓惡人逍遙法外。」
江家兄弟看著眼前的局面,眼底的冷意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釋然。
江予安上前一步,目光銳利地掃過秦書翠和盧武,語氣冰冷。
「尹大人,秦書翠屢次欺辱江家,今日更是誣陷嫂嫂,妄圖毀我江家清白,還請大人嚴懲,以儆效尤。」
江梓瀾也補充道:「大人,盧武身為地痞,收受賄賂、作偽證、誣陷他人,同樣罪不可赦。
另外,他之前還上門砸毀嫂嫂的醫館,損毀藥材,此事也請大人一併處置。」
尹見山重重一拍驚堂木,聲音威嚴響徹整個大堂。
「堂下肅靜!經本官審問,盧武收受賄賂、作偽證、誣陷江家夫人,事實清楚,證據確鑿。
秦書翠收買證人、誣陷良善、擾亂公堂秩序,罪加一等!」
他目光掃過盧武,厲聲宣判。
「盧武,判杖責五十,流放三千里四年!」
隨後,他又看向秦書翠。
「秦書翠,判杖責三十,罰銀一千兩,賠償江家醫館損失。
即日起,壓入大牢為期五年!」
盧武聞言,癱倒在地,卻也鬆了一口氣,連忙磕頭謝恩。
「謝大人饒命!謝大人饒命!」
他雖被判流放,卻也保住了性命,比起被秦書翠滅口,已是萬幸。
可秦書翠卻徹底崩潰了,她不能被關大牢啊!
她犯了大罪,滿屋子的鶯鶯燕燕小妾盼著她出事。
官人一定會休了她的!
她還有兒子和女兒未娶妻出嫁,她被關了大牢兒女的後半生可怎麼辦!?
她猛地撲上前,想要跑上前去抓尹見山的衣角,卻被身旁的衙役攔住。
秦書翠歇斯底里地哭喊。
「不!尹大人,你不能這麼判!是盧武污衊我,我沒有害江家啊!我沒有收買他,都是他陷害我!」
衙役們不再給她哭鬧的機會,一左一右架起她的胳膊,拖著她就往堂下刑房的方向走。
秦書翠掙扎著扭動身軀,髮髻被扯散,狼狽回頭望著陸寧,眼底祈求,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寧寧,寧寧!以前是姨媽不好,是姨媽被豬油蒙了心,才會處處針對你、刁難你!
我向你道歉,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救救我好不好?求你了!」
她死死盯著陸寧,眼底滿是孤注一擲的期盼。
她比誰都清楚,陸寧身後有定國公府、成國公府和永昌伯爵府三位貴眷撐腰。
只要陸寧肯開口求一句情,尹大人必定會看在三位夫人的面子上,從輕發落她,甚至會覺得饒了她。
這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她必須抓住。
她一邊被衙役拖拽著,一邊不停哭喊,試圖用親情綁架陸寧。
「寧寧,我是你姨媽啊!是你嫡母的親妹妹,是你在這京中的親眷!
你怎能見死不救?你忘了,小時候你在陸家,還是我偶爾給你一口吃的,你怎能如此狠心?」
圍觀的百姓見狀,神色各異,有人面露同情,有人低聲議論,也有人鄙夷地搖頭。
秦書翠此刻的卑微,與方才誣陷陸寧時的囂張,判若兩人。
這般趨炎附勢、見風使舵的模樣,實在令人不齒。
三位夫人皺著眉,眼底滿是厭惡,英玉珍冷聲開口。
「真是不知廉恥,方才還凶神惡煞,如今走投無路,就裝可憐賣慘,用親情綁架寧寧,簡直卑劣。」
方佩蘭也附和道:「寧寧可不能心軟,這種人,不值得同情!」
江家兄弟也紛紛看向陸寧,清楚她這是狗急跳牆打親情牌。
陸寧會不會心軟,一時動容就答應了秦書翠的請求。
江北辰悄悄握緊陸寧的手,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
「寧寧,別心軟,她不值得你出手相助。」
陸寧佇立在原地,神色依舊平靜無波,冷漠地看著被衙役拖拽著、漸漸遠去的秦書翠,眼底沒有絲毫波瀾。
她既沒有同情,也沒有憐憫。
陸寧緩緩啟唇,聲音清淡字字清晰傳入秦書翠耳中,也傳入在場每個人耳中。
「在姨媽誣陷我、想置我於死地時,你有想到我是你的外甥女嗎?」
這句話,狠狠刺穿了秦書翠的偽裝。
陸寧的心底冷笑不已,腦海中浮現出原主在陸家時的種種。
原主母親早逝,在祖母呵護的羽翼下長大。
秦書翠作為嫡母的親妹妹,不僅沒有半點照拂,反而處處苛待、百般折磨。
不但慫恿秦蘭霜剋扣原主的衣食,還動輒打罵,把原主當牛做馬使喚。
即便這樣,原主依舊尊她為長輩,可楚家一家卻蹬鼻子上臉。
上次醫館鬧事吃了虧還不夠,這次更是變本加厲,收買地痞誣陷她,妄圖毀她名聲、毀江家清白。
她不是原主,沒有原主的懦弱與隱忍,更沒有一顆不分善惡的聖母心。
秦書翠今日的下場,全是她咎由自取,與她無關。
看著秦書翠瞬間僵住的模樣,陸寧又淡淡補充了一句。
「你不是知道錯了,是知道自己翻不了身了,是想找一根救命稻草,繼續作罷了。」
說完,她便緩緩移開目光,再也沒有看秦書翠一眼,神色依舊淡然。
仿佛眼前這場卑微的祈求,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鬧劇。
秦書翠被這句話狠狠擊垮,掙扎得更加劇烈,聲音悽厲朝著陸寧的方向嘶吼。
「不!陸寧你不能見死不救!我是你姨媽,是你嫡母的親妹妹啊!
你救我,我以後再也不針對你了,我再也不找江家的麻煩了,求你了!」
可她的哭喊,終究是徒勞。
衙役們加大了力道,死死架著她,拖拽著她一步步遠離大堂。
她的嘶吼聲、哭喊聲,漸漸減弱,最終消失。
只留下滿大堂的寂靜,和眾人眼底的唏噓。
江北辰輕輕握住她的手,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寧寧,沒事了,都過去了,以後再也沒有人敢欺負你了。」
陸寧輕輕點頭,指尖傳來他掌心的溫熱。
她淺淺一笑,眼底終於有了真切的暖意。
「嗯,有夫君、弟弟、親朋好友撐腰,我什麼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