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一夜之間憔悴成這樣?
陸寧輕輕拍了拍他的手,對著他露出一抹真實的恬靜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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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江予安垂著杏眼,俊臉瞬間拉了下來,臉色陰沉得厲害。
連手中的筷子掉在瓷碟上,發出清脆聲響都沒有察覺。
那抹心底的酸澀與失落,幾乎要表現出來。
而江梓瀾,桌下的手指緊緊搭在膝上,隱忍地攥住衣衫。
那句:我們是夫妻互相關心是應該的呀~
不斷在他腦海里迴蕩,心底翻湧著濃烈的醋意與不甘。
兩股念頭生起,在他心底瘋狂拉扯、掙扎——
一邊是想要得到陸寧笑容的迫切渴望。
一邊是對大哥的愧疚與背德感。
想要靠近,卻又不能靠近。
想要放棄,卻又無法割捨。
他一遍遍地在心底告誡自己。
不可以,她是大哥的女人,是你的嫂嫂,你不能有任何不該有的心思。
可心底的情愫,卻如同藤蔓一般瘋狂生長,越纏越緊。
緊到讓他窒息,無法掙脫。
這時,一抹微涼的觸感忽然抵在他的額頭上。
輕柔得像是羽毛拂過,伴隨著陸寧溫柔的聲音緩緩響起。
「二弟,你可是哪裡不舒服?」
江梓瀾猛地回過神,心臟驟然一緊,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
他抬眸,眼前是陸寧俯身湊近的倩影。
陸寧鬢邊的碎發輕輕垂落,眉眼間透著真切的關切,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詢問的語氣再平常不過,卻讓他渾身的血液都仿佛湧向了心臟。
陸寧微微俯身,指尖還輕抵在他的額頭上,細細感受著溫度。
隨即收回手,輕聲囑咐。
「嗯..也不算燙,許是天氣太熱悶著了,若不舒服,二弟回房好好休息吧,別硬撐。」
江梓瀾的心跳聲越來越大。
「咚咚咚」的聲響幾乎要撞出胸膛。
他能清晰地聞到陸寧身上淡淡的藥香,心底的慌亂與悸動交織在一起。
視線餘光隱約察覺到,廳內另外三個男人的目光,此刻都落在了他們身上——
江北辰深邃的眼底透著醋意,藏都藏不住。
江予安的臉色愈發陰沉。
江璟玉則是一副瞭然的神色,淡淡掃過他。
他連忙別過頭,刻意輕咳了一聲,掩飾住心底的慌亂與眼底的情愫。
隨後緩緩起身裝作身體不適的模樣,對著陸寧俯身拱手一禮,語氣儘量平靜。
「有勞嫂嫂關心,我的確有些不適,先行回房休息了。」
說完,他便不敢再多看陸寧一眼,生怕自己眼底的破綻被察覺。
腳步略顯倉促地轉身朝著廳外走去,指尖依舊緊緊攥著衣衫,耳根悄悄泛起了紅。
一路快步回到棲夏閣,江梓瀾反手關上房門,才緩緩鬆了口氣,後背早已沁出一層薄汗。
他靠著門板,腦海里反覆浮現著陸寧俯身時溫柔的眉眼。
還有她指尖抵在自己額頭上的微涼觸感,心跳依舊快得難以平復。
緩了許久,他才移步走到桌旁,從袖袋裡取出那包糕點,輕輕放在桌上。
夜裡,燭火搖曳,映得那包糕點愈發普通。
可江梓瀾望著它,眼底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這包里藏著致命的算計,卻也連著他心底不敢言說的悸動。
糕點早已冷卻,外層的油紙包失去了溫度,一如他此刻強行壓抑的心。
他坐在桌旁,手肘撐著桌面,手掌托著下頜,望著那包冷卻的袋子陷入了沉思。
白天在正廳的掙扎、陸寧溫柔的關切、心底那股大膽又背德的念頭,一一在腦海里浮現。
他恨自己的心思齷齪,恨自己無法控制對陸寧的情愫。
恍惚間,他像是失了神一般,緩緩伸出手,從袋中取出一塊糕點。
指尖觸到冰涼的糕點,竟下意識地就想要送入口中。
心底那股瘋狂的念頭再次冒了出來——
若是他吃了,若是藥性發作,是不是就能名正言順地靠近她?
是不是就能讓她多看自己一眼?
就在糕點即將碰到唇角的瞬間,他猛地回過神,眉頭驟然蹙起。
眼底的混沌瞬間褪去,只剩下清醒的厭惡與自責。
他抬手狠狠按住額頭,用力揉著眉心。
隨即一把將手中的紅豆糕扔回袋子上,糕點落在袋口,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站起身,眼眸銳利,壓下心底的燥熱與悸動,快步走向側室的浴房。
褪去身上的月白寢衣,他毫不猶豫地邁入早已涼透的浴桶中。
涼水瞬間漫過半身,刺骨的涼意順著肌膚蔓延。
他閉上眼,任由涼水包裹著自己,試圖用這份寒意驅散心底的燥熱與不該有的情愫。
可無論他怎麼努力,陸寧的笑容、她溫柔的聲音,依舊在腦海里揮之不去。
心底的燥熱非但沒有消散,反而愈發濃烈,與身上的涼意交織在一起,讓他渾身難受。
江梓瀾實在不明白,今後自己該怎麼辦。
一邊是待他如親兄的江北辰,一邊是讓他心動不已的嫂嫂。
一邊是不可逾越的倫理底線,一邊是無法抑制的情愫。
他面露苦澀,眉頭緊緊蹙著,就這般坐在涼透的浴桶里掙扎著、糾結著。
不知不覺,便泡了半宿。
夜半時分,寒意徹底侵入骨髓。
他才緩緩從浴桶中起身,渾身透著涼氣。
裹上寢衣後,卻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可他並未在意,只想著能壓制住心底的悸動,便足夠了。
可自己不知道,這場半宿的涼水浴,終究還是讓他染上了風寒。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陸寧便提著親自熬製的清粥,輕敲棲夏閣的房門。
昨日晚膳,見江梓瀾突然神色不佳,又想起他說胃口不好。
她便特意吩咐小廚房熬了些清淡的粥,想著過來看看他的狀態。
「咚咚咚——」
敲門聲落下,沒一會,房門便被輕輕推開。
江梓瀾出現在門後。陸寧抬眸望去,神色略微一變,心底泛起一絲擔憂。
不過一日不見,江梓瀾的狀態竟憔悴了不少。
面色蒼白,眼底烏青明顯,連嘴唇都沒了往日的血色,整個人透著一股虛弱感。
「二弟,你怎麼了?」
陸寧下意識地向前一步,出於醫者的本能與心底的關切,主動抬起手,想要查看他的體溫。
「怎的一夜之間,憔悴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