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就這一次...好不好?
江梓瀾見狀,身體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立即訪問sto🌌55.co🍓m,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那雙平日裡溫潤的桃花眼,此刻閃躲不敢與她對視。
喉間壓抑著一陣想要咳嗽的衝動,原本清潤的嗓音,此刻變得明顯沙啞。
「嫂嫂..我沒事,許是昨夜沒休息好,不礙事的。」
話剛說完,他便忍不住悶咳了兩聲,肩膀微微顫抖,眼底的慌亂也更甚了幾分。
他不敢讓陸寧察覺到自己染了風寒,更不敢讓她知道,自己染病的緣由,全是因為她。
陸寧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的擔憂更甚。
醫者的雙眼,一下便看出江梓瀾定是染上了風寒。
酷熱的夏日染上風寒少見,再看他面色蒼白、嗓音沙啞,連咳嗽都帶著無力感。
怕是是重感冒。
她心底一緊,古代沒有特效藥,風寒雖不算絕症。
可重感冒若是馬虎對待,極易引發其他病症,耽擱不得。
首要之事便是確認他有沒有高燒。
想到這裡,陸寧臉上褪去了往日的溫柔,多了幾分醫者的認真。
她不再猶豫,抬步徑直朝著江梓瀾靠近,不等他反應,便沉默地拉起他的手腕,輕聲道。
「先進去再說。」
江梓瀾俊臉瞬間錯愕,整個人都僵住了,任由陸寧拉著自己的手腕,腳步下意識地跟著她走進棲夏閣。
他垂眸,目光落在兩人相握的手腕上。
她的指尖微涼,力道輕柔。
心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被她主動觸碰的悸動,有被看穿的慌亂。
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歡喜。
「嫂嫂..我真的沒事,就是沒休息好,不用這麼麻煩的。」
他喉間又湧上一陣癢意,壓抑著咳嗽,試圖辯解掩飾自己的病情。
「坐下,別出聲。」
陸寧轉過身,面色嚴肅,語氣是醫者對待患者的不容置喙。
她沒有平日的溫和。
「我是大夫,你的身體狀況,我說了算。」
江梓瀾被她這般嚴肅的模樣震懾住,抿了抿蒼白的唇瓣,將辯解咽回了腹中。
他緩緩走到桌旁坐下,依舊垂著眸。
指尖微微蜷縮,耳根悄悄泛起了紅。
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不敢與她對視。
陸寧沒有察覺他眼底的複雜情緒,想的都是他的病情。
她快步走到他面前,抬手便按在他的額頭上,感受著他的體溫。
沒有體溫計就是麻煩,只能憑手感判斷。
若是偏差太大,耽誤了病情就不好了。
感受著指尖下滾燙的溫度,陸寧眉峰蹙得更緊,唇瓣輕啟,語氣依舊認真。
「二弟,我需要再仔細查看你的體溫,別動。」
話音剛落,她便微微俯身,將自己的額頭輕輕抵在了江梓瀾的額頭上。
肌膚相觸的瞬間,江梓瀾的眼眸猛地一顫,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了原地。
眼前是她近在咫尺的倩影,眉眼彎彎,神情認真。
額前碎發拂過他的臉頰,帶著一絲細微的癢意。
她輕輕的呼吸氣息縈繞在他的鼻尖,帶著淡淡的草藥香,清冽又好聞。
咚咚..咚咚..
江梓瀾的心跳聲瞬間不受控制,咚咚地撞著胸膛。
棲夏閣內一片寂靜,這急促的心跳聲,顯得十分清晰。
清晰到他自己都能聽得清清楚楚,更別提近在咫尺的陸寧了。
她一定聽到了。
江梓瀾的臉頰瞬間染上一層緋紅,連耳根都紅透了。
他微微偏頭,不敢看她,喉間滾動了一下,小聲地喃喃開口。
「嫂嫂...」
「噓,喉嚨癢就別說話。」
陸寧閉著眼睛,專注地感受著兩人額頭的溫度差,語氣依舊帶著醫者的嚴謹。
她沒有絲毫異樣,仿佛真的只是在認真查看他的體溫,並未在意那急促的心跳聲。
是的,陸寧聽到了。
那急促又有力的心跳聲,清晰地傳入她的耳中。
可她此刻心裡都是江梓瀾的病情,只當是他風寒纏身、身體不適導致的心跳加速,並未多想。
自己清晰地感受到,江梓瀾的額頭愈發滾燙,遠超正常體溫。
再加上他呼吸紊亂、嗓子乾咳發啞,種種症狀都指向了重感冒,容不得馬虎。
陸寧緩緩直起身,面色依舊嚴肅,目光落在江梓瀾通紅的臉上,認真地說道。
「二弟,你染上了風寒,還是重感冒。
今日萬萬不可出門,好好在棲夏閣休息,我會親自給你熬藥,照顧你。」
江梓瀾俊臉露出幾分不知所措,一雙溫潤的桃花眼微微迷離,眼底蒙著一層水汽。
不知是風寒高燒導致的昏沉,還是方才陸寧靠得太近、心跳失序的緣故。
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大腦內一片空白,往日裡心思細膩、從容淡定的他,此刻竟像宕機了一般。
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愣了片刻,才緩緩點了點頭,動作輕柔得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眼底的慌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易察覺的雀躍。
那股突如其來的歡喜順著血液蔓延至全身。
將心底的愧疚與背德感,暫時被壓了下去。
江梓瀾大腦內只剩下一個念頭反覆盤旋。
陸寧說...會親自熬藥照顧他。
他在心底默默對著自己說:大哥,對不起,就讓我這個「病人」..
偶爾自私一次,好好得到她的照顧吧。
就這一次...好不好?
陸寧沒有察覺他心底的掙扎與雀躍,轉身從腰間取下隨身攜帶的錦袋。
打開錦袋,裡面放著一個小巧的銀針盒子。
她將銀針盒子放在桌上,打開盒蓋,看著裡面整齊排列的銀針,轉頭對江梓瀾示意道。
「把寢衣脫了,我先給你施針,緩解一下高燒和喉嚨的不適,再去給你熬藥。」
江梓瀾聞言,俊臉懵的看向前方。
手指攥著寢衣的領口,遲遲沒有動作,神色猶豫窘迫,呼吸變得侷促起來。
一想到要在嫂嫂面前褪去寢衣,心底的羞澀與慌亂便交織在一起。
他從未在任何人面前這般窘迫過,更何況是自己心心念念的。
嫂嫂。
見他猶豫磨蹭,陸寧臉上掠過一絲不耐。
她素來性子乾脆,尤其是在行醫時不喜拖拉。
「我是大夫,在我眼裡只有病患,沒有男女之別。
快些脫了,耽誤了施針,高燒更難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