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蠻子來襲！
林凡的話，再次掀起驚濤駭浪！
這些人是看著林凡長大的。
對方雖然品行不錯，卻沒啥本事，性格也有些軟弱。
可林凡今天不但殺了三名惡徒，還要讓想辦法讓大家退入清河城，甚至立志要成為千夫長那種大官，為全村免罪？
這……這可能嗎？
不敢想！
但除了相信林凡，他們已經沒有了第二條路，林凡就是他們最後的希望！
「好……好啊！你有這個志氣，就不愧是林將軍的兒子！」
「你能有這份心，我們就知足了！」
「小凡，你放心去闖，需要做什麼，咱們一定全力支持！」
……
村民們神色動容，眼眶含淚。
而林凡沒有多說，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把王虎他們的屍體處理掉，然後趕回烽火台去。
他在三人屍體上搜尋一番，找出了幾塊碎銀，然後又和村民一起，將這三具屍體埋在了後山。
在處理完所有的痕跡後，他把王虎幾人騎來的三匹戰馬殺了，當場分掉了馬肉。
他們這些充軍卒沒有軍餉，全靠村里人種著村子邊上那點薄田艱難度日。
在羯羅蠻子和土匪的反覆劫掠下，家家戶戶都快揭不開鍋了，這幾百斤馬肉可是難得的好東西！
戰馬留下來可能會給人抓住把柄，還不如直接殺了大家吃肉。
分完馬肉，林凡叮囑大家統一口徑。
如果有人問起來，就說王虎他們喝完酒，發現了羯羅蠻子的蹤跡，就追了上去，後面的事他們就一概不知了。
這樣就算王虎幾人失蹤，上頭追查起來，也只能當他們是被羯羅蠻子殺了。
眾人滿口答應，一切都聽林凡的安排，然後提著馬肉各自回家去了……
不多時，林凡家的土屋裡，也升起了裊裊炊煙。
很快一大盆香噴噴的馬肉擺在桌上，整個房間裡都飄散著肉香。
「哇！馬肉真好吃！」林青青吃得滿嘴流油，小臉上洋溢著幸福。
「青青你正在長身體，小心燙，多吃點，以後哥給你弄更多好吃的。」林凡寵溺地摸了摸林青青的腦袋。
「娘、語薇，你們也吃。」林凡給沈靜婉和顧語薇各撕了一大塊帶著筋的馬肉。
四人圍著桌子大快朵頤，吃的那叫一個香。
「小凡，語薇來咱們家也有些日子了，你們什麼時候把親事辦了，也好給咱們林家延續香火。」
吃到一半，沈靜婉看了看顧語薇，然後問林凡道。
顧語薇俏臉一紅，有些羞澀地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吃著馬肉，並沒有插話。
她的意思很明顯，一切都聽沈靜婉的安排。
今天林凡的種種行為，已經讓她發自內心地喜歡上了這個男人。
林凡也看了看顧語薇，對方容貌端莊秀麗，就算放在美女如雲的藍星，也是屬於頂尖大美女。
而且氣質純樸，一看就是會過日子的好女人，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但是現在有幾千羯羅蠻子虎視眈眈，北幽大軍也隨時可能南下，罪囚村也隨時可能遭滅頂之災。
這副身體太弱了，他最重要的是先強大自己，給家人鄉親找一處安身之地。
「娘，現在世道太亂，孩子生下來也很難存活，等我給大家找到一處可以安心過日子的地方，再和語薇成親生孩子。」
「真到了那一天，我一定和語薇給您多生幾個大胖小子，帶你們回京城去，好好享福！」
沈靜婉也覺得林凡說的很有道理，便不再堅持讓他們早點成親。
在嫁給林懷武以前，她也是京城的大家小姐。
後面被發配到邊關，一待就是十年。
如果真的能脫去罪籍，落葉歸根，那真的就死而無憾了。
「我也要回京城，我聽娘說京城很繁華，有很多好吃的！」
林青青仰著小臉，烏黑的眼神里滿是憧憬。
……
「語薇，家裡就拜託你照顧娘和青青了，我先去烽火台，想辦法讓大家也能退入清河城。」
吃飽馬肉後，林凡就準備返回烽火台了。
「你放心去吧，家裡一切有我。」
顧語薇遞給林凡一個放心的眼神，雖然還沒正式成親，但她已經像林家真正的兒媳了。
望狼嶺烽火台距離罪囚村有十幾里路，步行要走一個多時辰。
林凡剛走了一半路程，迎面走來五個人，竟是望狼嶺烽火台的同僚。
領頭的中年男子身材瘦高，留著兩撇八字鬍，眼神透著精明，叫做錢四，身旁跟著的矮壯漢子叫做吳有才。
這兩人和王虎三人一樣，是編制內的正役戍卒，身披統一的青布罩甲，腳蹬長靴，腰挎制式環首刀，背著角弓鐵箭。
雖然裝備不算精良，卻比充軍卒好太多了。
他們身後的三名男子，和林凡一樣，都是附近村子裡的充軍卒。
穿著打滿補丁的粗麻短褂，拿的武器也是卷刃的舊刀。
「凡哥！」
充軍卒里有個身高一米九以上的年輕壯漢，他看到林凡，臉上閃過驚喜，立馬打起了招呼。
「大壯？你們這是要去哪？」
這人叫做趙大壯，是罪囚村村長趙有田的兒子，他們兩人是罪囚村幾十口人中，僅有的兩名青壯年。
林凡有些驚訝，因為烽火台很少有這種集體出動的時候。
「剛剛李家莊有村民求援，說有幾個羯羅蠻子在搶他們村，咱們就留了一個人看守烽火台，其餘人全出動了！」趙大壯說道。
林凡心中瞭然，原來是發現羯羅蠻子了。
「林凡，你小子不是巴結什長，在村里請他吃飯嗎？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什長他們人呢？」
錢四瞥了林凡一眼，冷笑一聲問道。
「我們正準備回來，什長他們卻發現了幾個羯羅蠻子，就追上去了，讓我先回來報個信。」
林凡拿出了提前想好的說辭，至於錢四這種態度，他早習慣了。
「你們也發現羯羅蠻子了？是不是和李家莊是同一夥？」趙大壯驚訝道。
「我也不清楚，但什長他們的確是朝著李家莊方向追去了。」林凡就坡下驢，認同了這個說法。
「走，你也跟咱們也一起去！」錢四一揮手，讓林凡也跟著他們去李家莊。
林凡正想撈軍功，自然樂意一起。
雖然他們這種充軍卒沒有軍餉，但如果能斬殺羯羅蠻子，同樣可以獲得賞銀。
一顆普通羯羅蠻子的人頭，就值二兩銀子，足夠買一家人大半年的糧食。
如果能斬殺一名蠻子的小頭領，那將會獲得十兩銀子的賞賜！
要是誰能斬殺一名蠻子將軍，甚至會被破格提拔，立馬就能出人頭地！
當然，收益和風險是共存的。
那些羯羅蠻子是在馬背上長大的，擅長騎射，人高馬大。
能成為蠻子頭領、蠻子大將的，更是百里挑一甚至是千里挑一的狠角色，不是那麼好殺的，弄不好就會被反殺。
不過林凡卻顧不了這麼多，現在他只能去拼，硬拼不行就智取。
如果能多斬殺幾名蠻子，他甚至可以用這筆軍功，向上頭提條件，讓罪囚村能暫時退入清河城中活命！
「凡哥，咱們村的事情，什長他同意了嗎？」路上，趙大壯湊到林凡耳邊小聲問道。
「這個一會再說，對了，以前遇到村民求救，他們不是多半不理嗎，這次怎麼這麼積極？」林凡好奇道。
趙大壯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剛剛接到消息，咱們這一帶最近羯羅猖獗，鎮東大將軍秦瀟可能會來咱們這巡邊，他們怕村民告狀，不敢不去！」
「你們誰見過秦瀟大將軍嗎？我聽說她是一名女將軍，還不滿三十歲，卻已經成為邊關統帥，真的是巾幗不讓鬚眉啊！」
這時另外一名叫做朱二牛的充軍卒滿臉好奇地問道。
「我見過，秦瀟將軍不但英姿颯爽，而且還美艷無雙呢！」那名叫孫勇的充軍卒，擠眉弄眼地回答道。
「你真的見過？」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孫勇身上，就連錢四和吳有才這兩名老戍卒都看了過來，畢竟連他們都沒見過秦瀟。
「這個……我是在夢裡見過的，她還給我生兒子呢！哈哈！」孫勇有些猥瑣地拍著大腿說道。
眾人一陣白眼，原來孫勇是在做白日夢！
「大膽！你敢對秦帥不敬，小心我割了你舌頭！」
錢四兩眼一瞪，一腳踢在孫勇屁股上，嚇得後者臉色一白，龜縮著腦袋不敢說話了。
秦瀟？
林凡眼前閃過一名眉目如畫，英氣勃勃的女子。
十年前，秦瀟的父親和他父親同是邊關大將，所以他和秦瀟從小就相識。
對方雖是一名女子，但整天混在軍營里，舞槍弄棒，對行軍打仗很感興趣，小小年紀就拿到了許多軍功。
十年前，因為他父親指揮失誤，導致大朔戰敗，就連秦瀟的父親也戰死了。
秦瀟在那場戰役中英勇殺敵，勇冠三軍，戰後繼承了她父親的職位，成為了一名女將軍。
沒想到十年未見，對方已經是鎮東大將軍，執掌數萬邊關將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