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弄死你還是很簡單的!
季如風安靜地聽他說完,然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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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先生,你說完了嗎?」
中年男人被他這種反應弄得微微一怔,隨即皺起眉頭:「你什麼意思?」
季如風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問你兩個問題。第一,你是誰。第二,誰讓你來的。」
中年男人嗤笑一聲:「我說了,你把我放了,我可以考慮告訴你。」
「你搞錯了順序,你把我想知道的告訴我,我才考慮要不要放你。」季如風搖了搖頭。
兩個人對視了三秒。
中年男人的目光和季如風的目光在空氣中撞在一起,像是在彼此試探。
但中年男人先移開了視線。
偏過頭,朝地上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嘴角那點笑意徹底收了,換上了一副更加赤裸的、不加掩飾的蠻橫。
「季如風,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了不起?你是不是覺得你可以一手遮天?我告訴你,你動我一下試試,明天你遊樂城那點破事就能上熱搜,你信不信?」
季如風不緊不慢地說:「兩個選擇。第一,你現在告訴我,是誰指使你的。第二,你不說,我讓人幫你說。」
中年男人看著季如風的表情,忽然笑了起來。
那笑聲不大,但很刺耳,在空曠的倉庫里來回傳盪著。
「哈哈哈哈哈……就憑你?你嚇唬誰呢?我在道上混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呢,季如風,你不敢動我,你這樣的人,我最了解了,你們所謂的狠,不過就是嘴上厲害,真讓你們動手,你們不敢,因為你們輸不起。」
說著,還故意往前欠了欠身,離季如風更近了一些,帶著一種志在必得的自信。
「你不就是想問誰讓我乾的嗎?行,我告訴你……我不知道,我就是看你不順眼,就是想搞你,怎麼樣?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季如風看著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只是微微偏過頭,看了夏麗娜一眼。
但夏麗娜讀懂了。
夏麗娜把手裡拎著的尼龍繩對摺了一下,捏著中間的位置。
讓繩子的兩端垂下來,形成了一個U形的環。
她的動作很慢,很從容,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然後她繞到中年男人的身後。
中年男人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脖子微微縮了一下,但他很快控制住了自己,反而用力挺直了腰板,用一種更加蠻橫的語氣說:「你想幹什麼?我警告你們,你們要是敢動我一根……」
話沒說完。
夏麗娜把尼龍繩從他頭頂套了下去,繩環落在他的脖子上。
然後她收緊了兩端的繩子。
尼龍繩收緊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
只是一聲細微的、像絲線繃緊時的「嘶」聲。
但中年男人的反應一點都不輕。
他的聲音在瞬間被截斷了,像是有人用一把剪刀剪斷了磁帶,那個毛字的尾音在空中打了個轉,變成了一個渾濁的、含混的喉音。
繩子的壓力施加在氣管和頸動脈上。
那種感覺不是疼,而是一種窒息,一種肺部吸滿了空氣但無法呼出的憋悶感,像被人摁進了深水裡,每一秒都被無限拉長。
「呃呃呃……」
中年男人的臉迅速漲紅,從脖子根開始,紅色像潮水一樣往上蔓延,一直涌到額頭,涌到耳根,涌到眼皮。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瞳孔劇烈地收縮,眼白上迅速地布滿了血絲。
隨即嘴唇張開,舌頭伸出來,拼命地想要吸進一點空氣,但氣管被繩子壓迫著。
他的雙腿開始亂蹬,皮鞋的鞋跟在水泥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一下,兩下,三下,像是某種失去意識的、機械的抽搐。
此時他的身體開始痙攣,先是肩膀,然後是整個上半身,像一條被釘在岸上的魚,在做最後的、徒勞的掙扎。
中年男人的臉從紅色變成紫色,從紫色變成一種接近青灰的顏色,看著他眼睛裡的光從明亮變得渙散,從渙散變得模糊。
倉庫里只剩下中年男人喉嚨里發出的那種聲音。
五秒。
十秒。
十五秒。
秒針一格一格地往前走,每一格都像一記重錘,敲在中年男人越來越微弱的意識上。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
他的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他要死了。
他真的會死在這裡。
眼淚從他的眼角溢出來,不是因為悲傷,而是身體在極端窒息下的本能反應。
鼻涕也從鼻腔里流出來,混著剛才嘴角的血絲,在他漲成青紫色的臉上畫出一道道骯髒的痕跡。
漸漸地他臉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赤裸裸的、不加任何掩飾的恐懼。
季如風嘴角揚起,示意夏麗娜松繩。
歲偶夏麗娜鬆開了繩子。
「咳咳咳……」
中年男人在那一瞬間變成了一個完全失去控制的生命體。
他先是劇烈地咳嗽,咳嗽聲在空曠的倉庫里炸開,一聲接一聲,像是要把肺里的每一個肺泡都咳出來。
每一次咳嗽都伴隨著大量的涎水和眼淚,從嘴角和眼角溢出來,滴在他灰色的夾克上,滴在地上。
他的眼淚、鼻涕、口水混在一起,在他扭曲的臉上糊成了一片。
大概過了一分鐘。
「我問你最後一遍,誰讓你來的?」
「季……季如風……我勸你……最好別問了,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對你沒好處。」
季如風微微偏了一下頭,目光落在他脖子上那條勒痕上,然後慢慢地移回到他的眼睛上。
「什麼意思?」
周慶輝咳嗽了兩聲:「我的意思是,我身後的人,你惹不起,季如風,你應該知道,這潭水有多深,有些人的背景,不是你能碰的,你最好到此為止,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計較,你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咱們各走各的路。」
他說完這些話,努力擠出一個笑。
那笑容很難看,嘴角往上扯,但眼睛裡的恐懼還沒有完全退去。
季如風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然後笑了。
「你說得對。你身後的人,我可能確實惹不起。」
周慶輝的瞳孔微微亮了一下,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岸。
於是張了張嘴,想要乘勝追擊再說些什麼,但季如風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但是……你不說的話,我弄死你,又能如何?」季如風道。
周慶輝的眼睛裡的那點亮光,瞬間熄滅了。
「你想想看,這個地方,這個倉庫,方圓幾里沒有人,我把你綁在這裡,弄死你,往地下一埋,你覺得有誰會知道?你身後那個人會知道嗎?他會來找你嗎?他會為了你一個跑腿的,大動干戈地來查嗎?」
周慶輝的嘴唇開始發抖。
「退一萬步講,就算他來查,查到我頭上,那又怎樣?他到時候已經用不上你了,你對他而言,就是一個已經報廢的工具,至於一個報廢的工具,你覺得他會花多少力氣去給你討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