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青龍沒有叛變!
「哼,你所學的一切都是我教的,你以為你能夠勝我?」
說完,陳紅手腕一轉,匕首沿著公孫艷的刀身滑下去,削向她的手指。
公孫艷被迫鬆手換位。
左手接過匕首,反手一划,逼退了陳紅的追擊。
兩個女人在茶几和沙發之間的狹小空間裡你來我往地纏鬥。
陳紅的打法兇狠而老辣,每一刀都往要害上招呼,積累了多年的怨氣全部化作了刀鋒上的殺意。
而且她力量比公孫艷大,每一次對撞公孫艷的虎口都被震得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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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艷的體能不如陳紅,爆發力也差了一截,但她更年輕,反應更快。
於是她不跟陳紅硬碰硬,而是利用靈活的步伐在狹小的空間裡周旋,不斷變換握刀的角度和攻擊的方向,消耗著陳紅的體力。
陳紅越打越急,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雖然攻擊越來越猛,但呼吸也越來越亂。
體力正在被公孫艷一點點地耗掉。
就在她再次舉刀猛刺過來的時候,公孫艷沒有躲,而是迎著她的刀鋒往前邁了一步。
陳紅的匕首刺進了公孫艷的左肩下方,刀尖沒入皮肉,血順著刀刃淌下來,滴在大理石地面上。
但公孫艷等的就是這一刻。
不怕疼的用身體卡住了陳紅的刀。
同時右手匕首從正面刺了進去,刀尖穿過肋骨之間的縫隙,扎進了陳紅的胸口。
嗤!
陳紅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的刀柄,又抬起頭看了看公孫艷,嘴唇動了一下,喃喃道:「不可能……」
緊接著身體開始往下滑,匕首從她手裡脫落,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公孫艷伸手扶住了她的身體,沒有讓她直接倒下去。
兩個女人面對面地站在客廳中間。
彼此之間的距離近到能感受到對方呼吸里的溫度。
陳紅的血順著公孫艷的刀柄淌到她的手上,溫熱的,黏稠的。
公孫艷握緊刀柄,一點一點地往前推。
嗤!
刀尖穿過心臟外壁的阻力從刀柄上傳到她的掌心。
每推進一寸,她的手指就顫抖一下。
陳紅的身體在她懷裡抽搐著,喉嚨里發出細微的嗚咽聲。
「紅姐,一路走好……」
公孫艷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陳紅能聽見。
看著陳紅逐漸渙散的眼睛,公孫艷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打轉,但她忍住了,沒有讓眼淚掉下來,說:「你還是我的紅姐……」
嗤!
刀尖推到了底。
陳紅的身體軟了下去,頭靠在公孫艷的肩膀上,像是睡著了。
公孫艷抱著她。
站了好一會兒,然後慢慢地把她的身體平放在地上,伸手合上了她的眼睛。
公孫艷站起身,目光落在了青龍身上。
「青龍堂主,你到底效忠於誰?」公孫艷的聲音有些沙啞。
青龍看著公孫艷,眼神里沒有躲閃。
雙手抱拳,微微躬身:「會長,我從來沒有背叛過公孫家,這一次我沒有出手,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有沒有能力掌管整個公孫家,現在看來,你已經成長了。」
公孫艷沉默了幾秒,深吸了一口氣,問道:「如果我這次真的被他們殺了,沒有通過你的考驗呢?」
「那我就離開公孫家。」青龍的回答沒有猶豫。
公孫艷點了點頭。
她現在算是明白了。
青龍沒有背叛她。
之所以按兵不動,不是因為他不忠,而是恰恰相反。
因為青龍想知道公孫家還值不值得他繼續效忠。
道理並不複雜。
公孫艷太年輕了。
從父親公孫雷手裡接過會長的位置時幾乎沒有任何波折。
一路順風順水地坐到了那把交椅上。
即便公孫艷聰明,也有手腕,但在青龍這樣的人眼裡,她仍舊是一朵溫室里養出來的花,沒有經歷過真正的風暴。
如果連明叔和陳紅這一關都過不去。
那她就不配掌管公孫家,也不值得青龍為她賣命。
所以這一次,青龍選擇了冷眼旁觀。
一來是考驗,讓她在刀尖上走一遭,看看她到底有幾分成色。
二來是讓明叔和陳紅把所有藏著的心思都翻到明面上來,一次性把公孫家內部的鬼全部揪乾淨。
「青龍,你那邊的人手怎麼樣?」公孫艷問道。
「我的人都在待命,但是除了我之外,白虎、朱雀、玄武三位堂主,外加十二位舵主,已經全部倒向了明叔那邊,想要解決他們,關鍵只在明叔一個人身上,明叔一倒,樹倒猢猻散。十二位舵主說到底就是牆頭草,風往哪邊吹就往哪邊倒,不足為懼。真正麻煩的是那三位堂主。白虎、朱雀、玄武,修為都不在我之下。我最多能拖住其中一個,另外兩個就需要這位小兄弟來對付了。」
說完,青龍看向季如風。
莫老死在季如風手裡,五十個人的追兵被他一個人殺得乾乾淨淨。
這份戰績擺在這裡,就算是八品巔峰的青龍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年輕人的確有實力。
「剩下的,就要靠會長你自己的號召力了。」
青龍把目光收回來,重新落在公孫艷身上,接著說:「公孫家的人,說到底還是認公孫這個姓的。只要你站在前面,他們就不敢明目張胆地跟著明叔走,但前提是你得站到前面去。」
公孫艷聽完。
沉默了幾秒,然後轉頭看向季如風。
「如風,再幫我一次。」
「沒問題。」
公孫艷左肩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但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朝門口走去:「事不宜遲,走吧。」
推開別墅大門走出去的時候。
院子裡的景象讓公孫艷停下了腳步。
門外的空地上,黑壓壓地站滿了人。
整整齊齊的隊列,統一的黑色著裝。
每個人腰間都別著槍,站在那裡紋絲不動,像是等待檢閱的士兵。
粗略一掃,至少有一百來號人。
這些都是青龍堂的人。
一百多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從門裡走出來的公孫艷。
公孫艷站在台階上。
夜風把她的頭髮吹得有些亂,左肩的血跡在襯衫上洇開了一大片暗紅色。
但她的腰挺得筆直。
看著面前這一百來號人,目光從每一張臉上掃過去,然後大聲喊道:「諸位兄弟,今晚辛苦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