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這個錢可不是好拿的!


  司機又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這次眼神里多了一絲打量:「小伙子,你去幹嘛?」

  「看熱鬧。」季如風隨口敷衍。

  司機沒再說什麼,在前方路口調了個頭,朝城東方向駛去。

  一個多小時後,計程車在一片依山而建的別墅區外面停了下來。

  這一帶是澳城出了名的富人區。

  從山腳到半山腰分布著十幾棟獨棟別墅,每一棟都占地極廣。

  彼此之間隔著茂密的綠化帶和圍牆,隱私性極好。

  計程車只能開到小區大門口,再往裡就不讓進了。

  季如風付了車費下車,走到門崗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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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崗修得很氣派,黑色大理石門柱,銅質電動門。

  旁邊還有一個保安亭,裡面坐著兩個穿制服的保安,腰上別著對講機,臉色比門柱還嚴肅。

  「你好,這裡不允許外人進入。」其中一個保安從窗戶里探出半個身子。

  「我是來給陸家家主治病的。」季如風說。

  兩個保安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笑出了聲。

  他們上下打量著季如風,目光從他年輕的面孔掃到普通的衣著,笑得前仰後合。

  來陸家應徵的神醫他們見了好幾個了,來的都是什麼人物?

  五六十歲打底,白鬍子飄飄的老中醫,穿著對襟褂子,手裡提著藥箱,身後還跟著背藥材的學徒。

  再看看眼前這位。

  二十出頭的樣子,連個包都沒拎,張嘴就要給陸家主看病?

  這要是放進去,他們的飯碗也就別想要了。

  「小子,毛都還沒長齊吧?趕緊哪裡來回哪裡去。」

  保安笑夠了後擺了擺手,指了指遠處山腳下一個孤零零的公交站牌:「吶,那邊就是公交站,每天只有三班車,你現在趕緊去等,還能趕上中午那趟,不然從這裡打車回市區,可貴得很。」

  另一個保安跟著補了一句:「跟你說,就剛才有個人冒充神醫想混進去,被陸家的人當面拆穿了,直接打了個半死抬出來的,你要是不想像他一樣,就趕緊走。」

  季如風聽完,也不生氣,歪著頭看著兩個保安:「你們確定不讓我進去?」

  保安收了笑容,板起臉來,抬手做了個驅趕的動作:「趕緊回去,別在這找不自在。」

  「那我還真想進去看看。」

  季如風說完,直接邁步往門崗裡面走。

  保安一看他硬闖,立刻伸手去攔。

  可他的手剛伸出來,離季如風的肩膀還有十幾厘米的時候。

  季如風的手指已經點在了他的肩窩上。

  但那個保安的表情變了。

  因為他的身體定住了。

  保持著邁步前傾、伸手攔截的姿勢,像一尊被焊在原地的雕塑。

  只有眼珠子還能轉動,嘴角還能抽動,但胳膊和腿像是被人從控制台上拔了線,完全不聽從大腦的指令。

  「啊……我的身體怎麼動不了了?」

  另一個保安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同事。

  再看向季如風,腳步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在了保安亭的牆上。

  這他媽是什麼手段?

  點穴?

  這種東西不是只有武俠小說里才有的嗎?

  季如風邁步從他身邊走過,丟下一句:「等十分鐘就能活動了,沒事的。」

  富人區裡面的光景跟外面完全是兩個世界。

  路面寬敞得能並排跑四輛車,兩旁栽著整齊劃一的棕櫚樹,樹幹刷了白灰,樹冠修剪得一模一樣。

  每棟別墅之間隔著大片的草坪和花圃,圍牆上爬滿了藤蔓植物,開著一簇簇不知名的白花。

  空氣里沒有汽車尾氣的味道,只有花草被陽光曬過之後散發出來的清香。

  偶爾有一輛高檔轎車無聲地滑過,輪胎碾在柏油路面上幾乎沒有聲響。

  季如風沿著路走了大約十分鐘,才找到陸家的宅子。

  光是從院門到別墅大門的距離,就頂得上普通人一套三居室的總面積。

  院門旁邊立著一塊三米多高的泰山石。

  石面上刻著一個篆體的陸字,筆鋒古樸蒼勁。

  石頭底部修了一個小型的噴水池。

  門口站著一個保鏢,黑色西裝,墨鏡推在額頭上,雙手抱胸靠在門柱上。

  看到季如風走過來,目光把季如風從頭到腳掃了一遍,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你也是來看病的?」

  「是的。」季如風站住腳步。

  「那就進去吧,但是先說好,陸家的錢可不是那麼好拿的。」

  他看季如風的眼神跟小區門口那兩個保安不一樣。

  保安的眼神是單純的覺得季如風一個毛頭小子不可能是神醫。

  但眼前這個保鏢的眼神里多了一層東西。

  他不是不相信季如風能治病,他是等著看季如風被拆穿之後的下場。

  他見過太多人進去的時候趾高氣揚,出來的時候鼻青臉腫被抬走。

  季如風迎著他的目光笑了一下:「好啊,等會我拿到錢了,用五千萬砸死你。」

  保鏢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後從鼻子裡擠出一聲冷哼,沒有再說話。

  季如風邁步走進客廳。

  陸家的客廳寬敞得有些誇張。

  挑高的天花板少說有三層樓那麼高。

  正中央掛著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

  沙發是歐式的真皮沙發,茶几是整塊老樹根雕成的,牆壁上掛著幾幅看不懂但一看就很貴的油畫。

  沙發上坐著兩個老者。

  一個穿著深藍色的中山裝,頭髮花白但梳得一絲不苟,手邊放著一個老舊的牛皮藥箱。

  另一個穿著灰色對襟褂子,留著山羊鬍,手裡攥著一串念珠。

  兩個人面前的茶几上各放著一杯茶。

  茶水已經涼透了,表面漂著一層薄薄的油光,一口沒動。

  此時他們的坐姿僵硬,眼神飄忽,時不時往二樓樓梯口的方向瞟一眼,好像顯得很緊張一樣。

  季如風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

  二樓就傳來了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啊啊啊——」

  一個老者從樓梯口跌了出來。

  身體在台階上翻滾了好幾圈,臉朝下摔在一樓的地板上。

  鼻樑歪向一邊,嘴角裂開了一道口子。

  血和鼻涕糊了半張臉,眼鏡片碎了一隻,另一隻鏡片裂成了蜘蛛網狀。

  保鏢隊長從二樓走下來,腳步不緊不慢。

  站在樓梯中間的位置,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呻吟的老者,冷冷地吩咐道:「把這個騙子拖出去,打斷一條腿,再扔出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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