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胸中五氣,頂上三花!
聞言!
「晚輩東萊市人,敢問前輩是公孫家族的哪位大人物?」季如風畢恭畢敬地回答:
老者聽了這話,仰頭哈哈笑了起來,笑聲爽朗,說:「談不上什麼大人物,我啊……就是個給公孫家混飯吃的閒人罷了。」
季如風微微搖頭,認真地說:「前輩您謙虛了。」
一旁的青龍放下手中的茶壺,替老者接過了話頭:「季先生,給你正式介紹一下。這位老先生名叫陳勁松,跟我們小姐的爺爺是幾十年的至交好友,也是公孫家的客卿。」
季如風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看來公孫家真正壓箱底的底牌就是眼前這位坐在輪椅上的老人了。
仔細想想也很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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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萊市老佛爺那種人物身邊都有九品高手在暗中保護坐鎮。
何況澳城公孫家這種在江湖上摸爬滾打了上百年的大家族。
要是沒個真正能鎮場子的強者。
早就在暗流涌動的博弈中被吞得骨頭都不剩了。
眼前這位陳勁松,絕對是個十品以上的強者。
甚至可能還要更高。
陳勁松看著季如風,帶著幾分感慨說:「小小年紀就有了能匹敵八品巔峰的修為,你小子很讓人驚訝啊。」
「運氣比較好罷了,前輩過獎了。」季如風有點不好意思,摸了摸後腦勺。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不過有句話我得提醒你,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身懷這樣的根骨和造化,日後行走江湖,必定會被人盯上,定要多加小心。」
這話說得鄭重。
季如風也收了嬉笑的表情,正色道:「謝謝前輩提醒,晚輩記在心裡了。」
「相信你小子自己也明白這個道理,我觀你心性不錯,沉穩有分寸,不是那種有了幾分本事就飄上天的人,這很好。不過修行這條路,往後的路就得靠你自己一步一步走下去。」
季如風聽到這裡,心裡一直憋著的疑問終於忍不住冒了出來。
於是放下手中的茶杯,帶著幾分誠懇的求知慾問道:「前輩,不瞞您說,我其實很多時候都是這裡打聽一點、那裡打聽一點,東拼西湊地摸索著練,對於整個武道境界的晉升脈絡,說句實話,腦子裡是有些懵懂的。您能不能指點我一下……這十品境界,到底要怎麼突破?」
「現在我整個人都很迷茫,因為我隱約覺得十品跟前頭的九品完全不是一個概念,好像中間隔了一道天塹似的。」
陳勁松聽了這話,緩緩說道:「你能感覺到這一步,說明你的悟性確實不差。你說得沒錯,十品跟前九品的確不同。人有九竅,對應武道九品,每一品開一竅,層層遞進。而到了第十境界,講的就是四個字……九竅合一。」
「九竅合一?」季如風喃喃重複了一遍。
「對。」
陳勁松接著說道:「九竅合一之後,便是統稱為十境。到了這一步,才算是真正踏入了登堂入室的武道大門。而在十境之上,還有更高的層次,便是胸中五氣。」
季如風聽得入神。
「胸中五氣,指的是你的五臟,心、肝、脾、肺、腎。每一髒對應一重境界,五臟修滿便是五境,從十境開始算,最高可以達到十五境,這五重境界,每一步都比前面難上數倍不止。」
「那十五境之後呢?」季如風追問道。
「之後再往上,就是頂上三花……」
陳勁松的目光悠遠了幾分,聲音里也多了一絲嚮往的味道,緩緩地說:「那才是真正站在了武道金字塔尖的人物,放在咱們整個大夏國,當世還記載在冊、確鑿無疑達到了這個層次的,兩隻手就能數得過來。」
一旁正在添茶的青龍也跟著點了點頭,插了一句嘴:「陳老說的是實情,能修到頂上三花的,無不是百年難遇的奇才,尋常武者可能終其一生連十境的門檻都摸不到。」
季如風聽完這番話。
先是沉默了幾秒,然後訕訕一笑,撓了撓頭說:「我現在才七品而已,離十境還隔著好幾重山呢,確實不急。」
「心裡有底就好,來,喝茶。」
季如風舉起杯子,仰頭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
茶水入喉,帶著一股溫潤的回甘,倒是讓他的心緒也跟著平靜了不少。
聊天的間隙。
季如風的視線不經意地掃過陳勁松擱在輪椅扶手上的手臂。
準確地說,是袖管。
那件灰色馬褂的袖管鬆鬆地搭在扶手上,下面的輪廓怎麼看都不太對勁。
但隨著目光往下移,落在老者的腿上,長衫的下擺蓋住了膝蓋的位置。
同樣是空蕩蕩的,被空調的風吹得微微晃了晃。
季如風愣住了。
陳勁松確實沒有四肢。
袖管和褲管里都是空的。
這個發現讓季如風心裡翻起了驚濤駭浪。
一個失去了四肢的老人,身上卻蘊藏著如此恐怖的內力。
不僅能用內力隔空移動茶杯,還能一眼看穿自己的修為深淺。
這得是多深的造詣才能做到?
同時季如風也忍不住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遭遇,才會讓這樣一位強者變成這副模樣。
陳勁松察覺到了季如風的目光,並沒有任何不悅,反而坦然一笑:「都是一些陳年舊事了,當年我被人削成了人棍,是那丫頭的爺爺路過,從死人堆里把我撿回來的,算是救了我一條命。從那以後,我就住進公孫家了,這大半輩子,就這麼過來了。」
雖然他說得雲淡風輕。
寥寥數語就把那段血淋淋的過往一筆帶過。
可季如風聽得出那平靜語氣下藏著的分量。
一個能讓陳勁松這種級別的高手都栽跟頭的對手,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季如風沒有追問細節,只是鄭重地說道:「公孫家能有您這樣的前輩坐鎮,也是他們的福氣了。」
對此!
陳勁松笑而不語,臉上的表情平和而謙遜。
之後又聊了些閒話,氣氛輕鬆了不少,茶也換了兩泡。
兩個小時後,季如風看了看時間,起身準備告辭。
不過在走之前。
季如風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了一直安靜站在旁邊的朱雀和玄武。
視線在朱雀身上多停了兩秒。
朱雀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心裡不由自主地泛起一絲恐懼。
當初在交手的時候,她可是指著季如風的鼻子罵過小雜種,還揚言要殺了他的。
那時候她嘴上根本沒個把門的。
誰能想到風水輪流轉,現在她不但寄人籬下。
這位當初被她罵得狗血淋頭的年輕人還成了連陳勁松都青眼有加的人。
季如風忽然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帶著幾分賤兮兮的味道說:「朱大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