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判若兩人的陸玲瓏!
「死了……?」季如風喃喃自語。
隨後飛快地翻出通訊錄里陸玲瓏的號碼。
手指懸在撥號鍵上,卻猶豫了半天,遲遲沒有按下去。
陸家的事情,水太深了。
這絕不僅僅是一樁簡單的謀殺案,背後牽扯到的勢力和利益糾葛,盤根錯節。
自己如果插手進去,一個不慎,可能就會惹來無盡的麻煩,甚至連自己身邊的人都會被牽連。
這或許也正是為什麼,哪怕她的父親出了這麼大的事。
陸玲瓏也堅持著沒有給自己打一個電話、發一條消息的原因。
因為她是不想把自己也拖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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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今連陸明遠都被人暗殺了。
那接下來,兇手的下一個目標,必然會直指作為股權第一合法繼承人的陸玲瓏。
如果自己真的袖手旁觀。
那陸玲瓏……恐怕活不過這幾天。
「哎!」
季如風沉沉地嘆了一口氣。
最終還是做出了決定。
不再猶豫,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很久,就在季如風以為不會有人接聽的時候,那頭終於接通了。
聽筒里。
傳來陸玲瓏極度疲憊、沙啞到幾乎變了調的聲音。
就像是好幾天沒合眼,嗓子也哭啞了,帶著一種心如死灰的沉寂:「如風哥……」
「事情我已經知道了,請節哀。你現在在哪裡?我馬上過來找你。」
。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陸玲瓏沙啞的聲音才再次傳來,帶著明顯的抗拒和虛弱:「如風哥,我真的沒事的……你不用特意跑一趟,我能處理好。」
「哎,你這丫頭,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種話,你老爸身邊那麼多保鏢,結果還是出了事。那些人不是你能對付的,你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別逞強了,我現在就過來!」
陸玲瓏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還有深深的擔憂:「可是……可是我怕連累你。陸家現在很亂,我不想把你卷進來,給你帶來麻煩。」
「麻煩就麻煩點吧,我這人別的本事沒有,就是不怕麻煩。」
季如風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一些,想安撫她的情緒,接著說:「你就當是花錢雇我來保護你的,等這事過去了,你再給我多發點工資就行了。」
陸家的事情確實複雜,水渾得很。
但季如風在撥打電話之前,就已經把利弊都權衡了一遍。
換做是他剛來澳城那會兒,絕對不會去沾手這種豪門內部的腥風血雨。
可現在不一樣了,公孫艷是他的女人,有公孫家這尊龐然大物在背後杵著。
他季如風還真不信,這澳城地面上還有什麼事情是公孫家擺不平的。
既然決定要管,那就管到底。
聽他這麼說。
陸玲瓏最後那點堅持也徹底崩塌了。
因為她太累了,從得知父親死訊到現在,她獨自一人硬撐了太久,精神和身體都到了極限的邊緣。
現在的她真的太需要一個可以相信、可以依靠的人站在她身邊了。
「那……那你路上小心。」陸玲瓏終於鬆了口。
「好,你等著我,哪也別去。」
掛斷電話,季如風重新發動車子。
黑色的寶馬M5像一道閃電,朝著陸家別墅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個小時後。
當季如風驅車趕到陸家別墅時。
眼前的景象讓他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整棟別墅外圍已經掛上了素縞的白帆,表明府上正在辦喪事。
可按道理說。
陸明遠作為陸氏集團的掌舵人,在澳城商界舉足輕重,現在人沒了,應該有很多人前來弔唁才對。
然而,此刻的陸家別墅大門緊閉。
門前冷落車馬稀,連一輛客人的車都沒有,安靜得有些反常。
砰!
季如風關上車門。
整理了一下衣領,邁步朝著大門走去。
剛走到門口。
兩名黑著臉的保鏢就伸手攔住了他的去路。
「我是你們小姐陸玲瓏的朋友,專門過來陪她的。」季如風耐著性子說道。
可那兩個保鏢卻像兩根木頭樁子似的杵在那裡,面無表情,其中一個冷冷地開口:「家主有令,沒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入。」
家主?
新任家主?
季如風立刻就明白過來了。
陸明遠剛死,陸家內部就有人迫不及待地跳出來奪權了。
這個所謂的新任家主,頭一件事就是封鎖靈堂,不許外人進入。
這分明就是在故意為難陸明遠這一脈的人,要把陸玲瓏徹底孤立起來。
季如風的眼神冷了下來,盯著那個說話的保鏢:「我再說一遍,讓開。」
「小子,聽不懂人話是吧?讓你趕緊滾,別自找沒……」
那保鏢見季如風不識相,伸手就要來推他,嘴裡還不乾不淨地罵著。
話還沒說完,季如風猛地提膝。
一記結結實實的膝撞狠狠頂在他的腹部。
砰!
那保鏢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悶哼一聲。
整個人弓成一隻蝦米,捂著肚子癱軟在地上,連膽汁都快吐出來了。
旁邊的另一個保鏢見狀,下意識就要動手。
可他的手剛摸到腰間的甩棍,就迎上了季如風掃過來的眼神。
那眼神冰冷、漠然,帶著一股讓人脊背發涼的殺意。
嚇得那保鏢渾身一個激靈,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嚇得後退了兩步,再也不敢動彈。
「哼!」
季如風冷哼一聲,不再理會他們。
走上前,看了看那扇被粗大鐵鏈鎖住的大鐵門,雙手抓住鐵鏈,用力一扯!
「嘣!」
那條粗大的鐵鏈竟被他硬生生地扯斷了!
鎖鏈嘩啦啦地掉落在地上。
季如風推開鐵門,大步流星地走了進去。
越靠近別墅主樓。
才開始看見一些行色匆匆的下人,一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而別墅裡面,隱隱約約有哭泣聲傳出來。
季如風踏入客廳,一股濃重的香燭紙錢味撲面而來。
偌大的客廳已經被布置成了靈堂,地上撒滿了白色的紙錢。
正中央擺放著一具厚重的黑色棺材。
而棺材前面,只有一個人,披麻戴孝,孤零零地跪在那裡,一邊往火盆里燒著紙錢,一邊肩膀不停地聳動著,壓抑地哭泣著。
正是陸玲瓏。
一名中年婦人滿臉心疼地站在她旁邊,想勸又不敢勸,只能陪著默默掉眼淚。
這婦人季如風認識,是陸玲瓏的最親近的僕人,從小把她帶大的。
張姨最先看到走進來的季如風,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趕緊彎下腰,對正在哭泣的陸玲瓏說:「小姐,小姐,你快看,你的朋友季先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