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伊爾雅被綁架了！
海城一處不起眼的辦公樓里。
一個穿深藍色工作服的女子坐在電腦前，頭髮一絲不苟地扎在腦後，鼻樑上架著一副細框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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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片後面的那雙眼睛正一條一條掃著屏幕上的申請留言，額頭上的青筋越蹦越明顯。
「我周家申請國家部門介入，嚴查這個海外狂徒！竟然敢到境內抓走我族子弟進行拍賣，這件事決不能這麼算！」
「我張家也是一樣，申請國家介入進行追查。這個狂徒今天敢抓我們三家的子弟，明天就敢抓國家單位人員，這件事必須嚴查！」
「我王家附議……」
三條申請並排掛在頁面上，紅字加粗，每條後面還跟著一溜附件，有被擄人員的名單，有暗網直播間的截圖，還有家族蓋章的正式公函。
女子盯著這三條留言看了半天，拿手揉了揉眉心，那對好看的柳葉眉擰成了一團。
她叫沈嵐，是國家特殊部門駐海城的聯絡員。
三家同時申請介入，按理說這是她的分內事。
可問題是，她前一天就已經讓人查過了。
技術組順著直播信號追了整整一夜，IP位址跳了十幾個國家。
最後鎖定在一個——只會用電腦打遊戲的未成年小孩身上。
那孩子才十四歲，家住某縣城。
平時除了上學就是窩在屋裡打遊戲，問他什麼都不知道。
說他的電腦前幾天被人遠程控制過，他自己還納悶怎麼滑鼠自己會動。
這就是暗網的可怕之處。
你永遠查不到真實位置，全是拿別人的電腦當跳板，這台跳完跳那台，最後指向一個跟事情八竿子打不著的人。
正常渠道根本走不通。
沈嵐簡單回復了一條：「這件事國家已經在進一步調查。你們三家讓各家子弟少出門，防止意外再次發生。」
發完之後她把頁面一關，揉著太陽穴站起來，推開辦公室門走了出去。
剛出門，走廊里就看見一個老頭。
花白頭髮，穿一件灰撲撲的夾克，手裡攥著根魚竿，正翻來覆去地把玩，一會兒摸摸竿梢，一會兒擰擰漁輪。
「長老。」
沈嵐走過去，壓著心裡的無奈：「您對這件事怎麼看？」
老頭把魚竿從左手換到右手，頭都沒抬：「不關我的事。我只是上頭派下來管轄海城武者的，這些網絡上的東西你們自己處理就行了。」
「可是長老，這件事牽扯到了武者的安全。三家子弟被人當貨拍賣，傳出去影響太壞了，難道您不打算管管？」沈嵐往前跟了一步。
「管管？」
老頭終於把臉從魚竿上抬起來，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裡帶著點看年輕人的寬容和無奈：「我怎麼管？海城登記的武者好幾千人，我每個都要管，那我還怎麼釣魚？再說了，每年國內被騙被擄出去境外的多少人？多他們幾個不多，少幾個也不少。要真想管，那是負責境外那一攤子的人管。我只負責海城武者的管轄，出了海城地界的事，別找我。」
他說完，手裡那根魚竿往地上一戳。
整個人連人帶竿就消失了，走廊里只留下一陣淡淡的魚腥味。
沈嵐站在原地，對著空蕩蕩的走廊嘆了口氣。
指望這位長老出手，怕是比讓那幫散戶不競拍還難。
她搖了搖頭，回了辦公室。
第二天，四季酒店房間裡。
季如風正拿著手機跟周靜茹核對昨晚的帳目。
轉帳一筆筆過，數字一行行對，他嘴裡念著，手指頭在屏幕上劃著名。
算到一半還停下來跟周靜茹發了條語音確認手續費扣了多少。
正說到具體之處，房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海老一陣風似的衝進來，臉上的褶子都在抖：「不好了小友！」
季如風把手機往桌上一扣，抬起頭來，看見海老那張發白的臉，心裡咯噔一下：「出什麼事了？」
「江家母女出事了。」
季如風沒再多問，整個人直接從椅子上彈起來，身形晃了一下，房間裡就沒了他的影子。
再出現時，已經在酒店大堂了。
海老緊跟著從樓上追下來，氣都沒喘勻，就聽見季如風的聲音從前面劈過來。
「具體怎麼回事，路上說。」
他攔了輛計程車，拉開後門把海老塞進去，自己坐進副駕駛，報了地址，車子竄出去匯入車流。
海老在后座上喘了兩口氣，把余老傳回來的消息一五一十倒了出來。
「今天早上，余老頭跟往常一樣在那棟樓附近蹲著。結果從外面來了一伙人，七八個，一看就是練家子。余老頭本來想攔，可對方裡頭有一個十品武者，專門負責擋人。余老頭跟他過了幾招，那傢伙全程不進攻，就是堵在余老頭跟那伙人之間，左擋右攔，把余老頭拖在原地。等余老頭看見江千雪母親被人從屋裡帶出來塞進車裡，想追的時候，那十品武者才開始動真格的，打了幾下，把周圍的動靜鬧大了，趁亂就跑了。」
「什麼？對方竟然派了個十品武者？」季如風聲音壓得很低，手指頭攥著車門扶手。
「沒錯。余老頭說，那人年紀比他小不少，真要往死里打，他討不到好。可對方擺明了就是只攔不打，目的就是拖住他，讓其他人進去抓人。」海老在后座上點了點頭，臉色也不好看。
「那現在那伙人去哪了？能確定嗎？」
「沒攔住。余老頭跟丟了。」
海老說到這兒，聲音也跟著沉下去：「不過余老頭在那些人身上聞到了點東西，回來琢磨了半天，說那氣味、那做派，十有八九是張家養的暗手。」
「張家。」
季如風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眼裡閃過一道凶光。
轉瞬又被壓了回去。他深吸一口氣，往後靠了靠：「先到地方看看再說。」
計程車拐進江千雪母親住的那條街。
遠遠就看見樓下圍了一圈人，警車停在路邊，幾個警察在拉警戒線。
余老蹲在樓門口的台階上，頭頂的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
見季如風從車上下來，趕緊站起來迎上去，那表情又急又愧，嘴張了半天，最後只憋出一句：「小友，對不住，沒把人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