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江千雪的決定！
「如風，你看著我。」
江千雪把胳膊穿進他的臂彎里，兩隻手抱著他的小臂，仰起臉來，眼睛直直地對上他的眼睛。
「看著的。」
「我美嗎？」
「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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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如風喉嚨滾了一下，聲音有些發乾，接著說：「很美。你一直都是個漂亮姑娘。」
「那你把頭靠過來，我跟你說悄悄話。」
江千雪拿手指勾了勾。
那根細白的手指彎起來的時候，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季如風把耳朵湊了過去。她呼出來的氣息噴在他耳廓上，熱熱的，痒痒的，帶著紅酒的甜香。
「那你想不想……跟我睡一覺？」江千雪聲音壓得極輕，一個字一個字地送進他耳朵里。
季如風整個人僵了一拍，把臉轉過來看她：「千雪，你喝多了。」
「我沒喝多。」
江千雪拽住他的胳膊又往自己這邊拉了拉，仰著下巴看他，語氣裡帶著一股酒後的執拗：「我問你，你就老實回答。想，還是不想。」
季如風咽了口唾沫，嘴唇動了動，半天沒出聲。
說想吧，顯得太輕浮。
說不想吧，又假得連自己都不信。
「季如風，你老實說，想不想？」江千雪把聲音放大了一些，尾音往下沉了沉，又問了一遍。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
「有什麼不好回答的？你直接說，我不怪你。」江千雪拿手指頭戳了戳他的胳膊。
「像你這樣的大美女……」
季如風把心一橫，反正對方都問到這份上了，再繞彎子就是矯情：「說不想那是假的，也是虛偽。所以……想。」
「呵呵。」
江千雪聞言彎起眼睛笑了，那笑聲從鼻子裡哼出來，又輕又軟。
先是伸手把桌上還剩半杯的酒端起來一飲而盡，然後她把身子轉過來正對著他，膝蓋碰著他的膝蓋，仰起臉，說：「那既然想，就從睡覺前的第一步開始。」
「什麼第一步？」
「親我。」
「啊？千雪，這……」
「我說，親我。」江千雪把眼睛閉上了，下巴微微揚著，嘴唇稍稍往前送了送。
季如風看著她那張近在眼前的臉。
酒精把她臉頰上那層紅暈催得愈發好看，睫毛在燭光里投下一小片細密的影，嘴唇上那層唇釉被酒潤得更亮了，像剛洗過的櫻桃。
他又咽了一下口水。
之前吻她那一下，是他自己主動的，那會兒沒想那麼多，可這會兒被她這麼直白地要求著，他反倒像個剛學談戀愛的毛頭小子，兩隻手擱在膝蓋上，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可轉念一想，人家姑娘都這麼說了，他再端著，就真成了裝模作樣。
於是他心一橫，把臉湊過去，嘴唇貼上了她的。
剛碰上去的時候。
江千雪整個人還繃著，嘴唇有些僵，手指頭在身側蜷了蜷。
可沒過一會兒她就松下來了，兩隻手摸索著找到他的手，十指扣進去，捏了捏，掌心貼著掌心，潮熱熱的。
她腦子裡嗡嗡的，一片空白，什麼也不想，只覺得時間要是能停在這一刻就好了。
期間，她悄悄把眼睛睜開一條縫，想偷看一眼。
誰知道季如風也正好睜著眼，兩個人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江千雪像是做了壞事被當場逮住的小孩，眼睛刷地又閉上了，睫毛抖了兩下，扣著他的手指頭卻攥得更緊了些。
很快，兩個人從親吻里分開，誰也沒先開口。
卡座里只剩下薩克斯風慢悠悠地淌著，桌上的燭台火苗晃了兩晃。
江千雪的眼睛還帶著那層水汽，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把視線收回去。
她鬆開季如風的手，給自己又倒了一杯酒，仰頭灌了下去。
可這一杯下肚，她非但沒松下來，反倒坐得更不自在了，擱在桌面上的手指頭來回蹭著桌布，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方才嘴唇貼嘴唇的那幾秒。
她又伸手去夠酒瓶，倒滿一杯，剛舉到嘴邊，被季如風一把攔住了手腕。
「千雪，夠了，別喝了。」
「我還要喝！」
江千雪掙了一下，手腕從他掌心裡滑出來，杯子往嘴邊一送，又灌了個乾淨。
「你這樣身體會撐不住的。」季如風把酒瓶挪到自己這一側，聲音裡帶著擔心。
「不要管我。」
江千雪把杯子擱下來：「不這樣，我怕自己會先撐不住。」
「千……」
他話沒說完，江千雪湊過來，溫熱柔軟的嘴唇貼上了他的，把他後半截話堵了回去。
這次比方才短，碰了幾下她就退開了，把臉別向另一側，聲音低下去：「如風，我們走吧，我想出去吹吹風，散散步。」
「嗯，好。」
兩個人結了帳，推開酒館的門出來。
夜風迎面撲上來，涼絲絲的，把身上的酒氣吹散了不少。
路邊是一條沿著河道鋪出來的小路，石板縫裡嵌著青苔，河面上黑黢黢的，對岸的燈影拖得長長的，在水裡一漾一漾。
江千雪把手穿進他的肘彎，十指扣著他的手，步子放得很慢，兩個人就這麼安安靜靜地走，誰也沒開口說話，肩膀挨著肩膀，呼吸聲和腳步聲都輕得像怕驚著對方。
走了不知道多久，路邊冒出一棟小樓，門臉不大，招牌上寫著酒店的名字。
江千雪拽了拽季如風的胳膊，把還在往前走的他拉住了。
「如風，我累了。」
「累了？那找地方坐一會兒？」季如風停住腳步，四下里張望，想找張長椅。
「嗯，我們去那兒開個房間休息一下吧。」
江千雪抬手朝那棟小樓指了指。
季如風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前後空蕩蕩的街面。
兩個人確實都喝了酒，這地方也不像能打到車的樣子，開間房歇一晚再走也說得過去。
於是他點了下頭，拉著她的手推門走進去。
前台後面坐著個低頭玩手機的小姑娘，聽見腳步聲抬起臉來。
「麻煩開兩……」
「一間大床房。」
季如風話還沒說完，江千雪的聲音就搶在了前頭。
這話說出來，江千雪就把臉轉到旁邊，耳根底下一片紅，手指頭攥著包帶，攥得緊緊的。
前台小姑娘抬頭看了兩人一眼，抿著嘴笑了一下，低頭在電腦上噼里啪啦敲了一通，把房卡推到檯面上。
江千雪伸手拿了卡，拉著季如風就往電梯走。
「千雪，你是想……」
剛進房間。
季如風還想問點什麼，門在身後咔嗒一聲合上。
江千雪整個人撲進他懷裡，額頭抵著他的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快要兜不住的顫：「如風，你別問了。今晚，我把我自己交給你，好不好？」
季如風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他收攏手臂，把她往懷裡緊了緊，下巴擱在她頭頂，掌心貼著她的後背。
此時她身上還帶著酒氣和那股淡淡的甜香，貼在他胸口的身子微微發著抖。
季如風閉上眼，心裡頭暗暗發了個狠誓。
不管是什麼勢力，但凡讓此刻懷裡的這個人受一絲委屈，他都要把那筆帳連本帶利討回來。
抱了好一會兒，江千雪從他懷裡探出腦袋，臉蛋還紅著，眼睛倒是亮了些，看著他柔聲道：「如風，你先去洗個澡，我等你。」
「嗯，好。」
「你可要慢點洗哦。」
「還要慢點洗？為什麼？」季如風愣了一下。
「別問那麼多了，你聽我的就是了。」
江千雪推著他的後背往衛生間方向走，推得又急又輕，手心貼在他後背上，帶著點潮熱。
季如風被她推到衛生間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
到底沒再追問，點頭進去了。
門關上，花灑的聲音很快響起來。
江千雪站在衛生間門外聽了幾秒水聲，轉身走到床邊坐下來。
她把包從肩上取下來，拉開拉鏈，伸手進去摸索。
包裡頭東西不少，手機、口紅、粉餅、鑰匙，她的手指在裡頭撥了兩下，摸到一樣東西，動作就停住了。
江千雪低著頭，把那東西從包里慢慢抽出來，攥在手心裡，沒急著攤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