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決戰開始！
另外一邊！
季如風從葉清瀾的別墅出來，抬頭看了一眼二樓陽台。
葉清瀾倚在欄杆上，穿著一件酒紅色的真絲吊帶睡裙，裙擺在夜風裡輕輕拂動，露出一截白皙勻稱的小腿。
她沖他擺了擺手，臉上掛著一副心滿意足的笑，嘴角彎彎的，眼神里還帶著點沒褪乾淨的慵懶。
回到酒店，季如風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五千萬的到帳簡訊安安靜靜躺在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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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瀾辦事向來利落，說借就借，連個磕巴都不打，就是需要季如風辛苦一下而已。
季如風把手機往手裡一轉，自言自語嘟囔了一句：「五千萬，不算多，但也夠了。」
他往沙發上一坐，打開武者網絡。
大屏上輪播的公告第一條就是他和張海峰的開盤信息，紅底白字，醒目得很。
他點進去一看，張海峰那邊的押注池已經堆到了七個多億，數字還在往上跳。
再看自己這邊，零零散散十幾個人湊出來的注碼加一塊兒才幾十萬，跟對面一比寒磣得跟要飯的碗似的。
「都這麼看好張海峰那傢伙？那我就讓你們見識一下社會險惡。」
季如風把頁面往下拉了拉，看見自己的賠率已經開到了一比十。
他嘴角往上一彎，手指頭在屏幕上飛快地戳了幾下。
把剛到帳的五千萬全押了自己贏。
「來錢是沒賣武者快，不過也夠解燃眉之急了。」季如風把手機往茶几上一擱，盤腿坐上沙發開始打坐。
雖說對張海峰他有著十成十的把握。
但張家那幫人向來不按規矩出牌，指不定背地裡憋著什麼陰招。多一分準備，少一分風險。
一天一晃就過去了。
到了約戰那天，季如風準時出現在官方安排的比斗場。
場子設在一處半山腰的封閉式體育館裡，外頭看著不起眼，裡頭一進去別有洞天。
正中間一個擂台，大得能裝下兩個足球場，台面鋪著某種特製的黑色材料，被頂燈照得泛著啞光。
四周一圈一圈的觀眾台往上疊，最前排離擂台邊沿只有兩三米。
為了不暴露身份，進場的人都戴著官方統一配發的面罩，面罩能把五官輪廓模糊掉，只露出一個大概的人形。
季如風領了面罩往臉上一扣。
整個人化成了一副白髮老頭的模樣，佝僂著腰，步子慢悠悠的，乍一看跟個遛彎的老大爺沒什麼兩樣。
他剛踏進場地，一眼就看見了正中間那座擂台。
觀眾台上已經坐得滿滿當當，烏泱泱一片人頭。
最顯眼的位置讓張家占了，張海峰坐在一群人中間，穿著一身黑色的武鬥服，袖口緊扎，褲腿塞進靴筒里，頭髮梳得一絲不亂。
他周圍圍著十幾號人，有老有少，有幾個看著就是張家的族老，還有幾個年輕人舉著手機在拍。
張海峰一看見那個「白髮老頭」慢吞吞地晃進場，眼裡立刻暴起一抹凶光，抬手朝季如風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季如風看了他一眼，什麼表示都沒有。
抬起手回了一個國際通用的友好手勢。
張海峰臉上的笑僵了一拍，隨即陰沉下來，從座位上站起身，活動了兩下手腕，大步朝擂台走去。
「死到臨頭還這麼囂張。」
張海峰走到擂台下沿站定，仰著下巴看季如風：「季如風，你真是找死啊。」
季如風還是沒說話，又還了他一個一模一樣的手勢。
觀眾席上頓時炸了鍋。
那些押了張海峰贏的人一個個紅了眼，嗓門扯得老大：「臥槽，一個散修也敢跟張家的張海峰叫板？我看他真是活膩了！」
「峰哥，干他！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大家族的底蘊！」
「我壓了一千萬，你可不能輸啊！」
「打敗他！打敗他！」
喊聲一浪疊一浪，震得場館的頂棚都嗡嗡響。
「哈哈哈！」
張海峰轉身朝觀眾席揚了揚手，笑聲洪亮：「看到了嗎季如風？這就是差距！」
「呱噪。」季如風朝他勾了勾手指。
張海峰臉上的笑往下一收，把手伸進懷裡摸出一張疊好的紙，在季如風面前展開道：「既然你這麼囂張，敢不敢把它簽了。」
白紙黑字，抬頭印著官方徽記，底下幾行字寫得明明白白。
武鬥雙方自願簽下生死狀，擂台上生死不論，賽後互不追究。
「敢還是不敢？」
張海峰把生死狀抖了抖，嘴角翹著，眼裡那股狠勁滿得往外溢。
生死狀一亮出來，觀眾席上不少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有人伸長脖子往前探，有人掏出手機對著那張紙猛拍，嗡嗡的議論聲從四面八方冒出來。
「生死狀？我靠，我沒看錯吧，這是生死狀！」
「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一上來就簽生死狀？」
「好傢夥，好久沒見人簽這東西了。」
「哈哈哈，這回有好戲看了！」
張海峰聽著身後的議論，臉上那點得意更濃了，拿手指頭彈了彈紙面：「怎麼？不敢了？剛才不是挺橫的嗎？」
季如風伸手把生死狀接過來，看都沒看。
真氣直接飛過張海峰從不遠處裁判手裡拿過筆，唰唰簽了自己的名字。
筆一擱，他把紙往回一甩，沖張海峰又勾了一下手指。
張海峰看到季如風簽了字，臉上的笑意從嘴角一路漫到眼底，幾乎要溢出來。
他把生死狀拿起來，對著觀眾席晃了晃，又朝裁判遞過去，嗓門特意拔高了：「簽了！白紙黑字，諸位都看見了！」
張海峰迴過身來，站在擂台邊沿，居高臨下地拿目光掃著對面那個佝僂著腰的季如風，嘴裡的話跟連珠炮似的往外蹦：「我還當你有多大本事，鬧我婚禮的時候不是挺能耐嗎？砸我場子的時候不是挺橫嗎？這會兒簽個生死狀倒挺痛快——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他往前踱了兩步，兩手叉在腰上，下巴揚得高高的：「你放心，待會我不會讓你死得太痛快。我得讓全海城的人看著，跟我張家作對是個什麼下場。我要讓你跪在台上，親口承認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季如風站在擂台另一側，兩隻手垂在身側，面罩底下的臉沒什麼表情，也不接話，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著。
張海峰見他這副不咸不淡的樣子，嘴角往下撇了撇，又補了一句：「啞巴了？剛才不是比劃得挺歡嗎？這會兒簽了生死狀就知道裝死了？」
季如風還是沒理他。
觀眾席上那些押了張海峰贏的人跟著起鬨，有人吹口哨，有人拍巴掌，還有幾個喊：「峰哥別跟他廢話了，上台揍他」
張海峰沖那邊抬了抬手，算是回應，又轉回來拿眼角斜著季如風：「行，你就站著吧。站得越穩，待會兒摔得越難看。」
他丟下這句話，轉身走回自己那一側，翻身上了擂台，站在台面中央活動筋骨，拳腳甩得呼呼作響。
季如風等他走遠了，才慢吞吞地邁開步子，順著台階一級一級往上走。
走到台上站定，兩手往袖子裡一揣，依舊是那副不聲不響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