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折騰半天了，到我了！
「這人好生囂張，一個散修，也不知道哪來的底氣。」
「我看他是嚇破膽了，連話都不敢說，怕一開口就露怯。」
「哼，不管怎麼說，這一戰張海峰必勝！」
「必勝！必勝！」
看台上的喊聲一浪接一浪，直到官方裁判慢悠悠走上擂台，抬了抬手，聲浪才慢慢矮下去。
「諸位安靜。」
裁判是個中年男人，穿一身官方的深色制服，嗓門不大卻傳得滿場都聽得見：「本次武鬥由張家張海峰發起，接擂者季如風。雙方已簽下生死狀，比武戰至一方倒地不起或生死分曉為止。」
「趕緊開始吧！這些誰不知道啊，廢話真多！」
「裁判你下去吧，我們是來看打架的，不是聽你念經的！」
「下台！下台！快開打！」
看台上催得急，有人已經拍著欄杆罵罵咧咧。
裁判也不惱，把話收住，抬手往下一劈：「我宣布，武鬥開始。」
話音一落。
裁判人已經閃到了場外，場地邊緣淡藍色的防護屏障嗡地一聲升起來，把整個擂台罩在裡頭。
偌大的場地上，就剩季如風和張海峰面對面站著。
「終於開始了。」
張海峰把脖子扭了兩圈，關節咔咔響，渾身的罡氣猛地炸開，九品巔峰的氣息卷著氣浪往四周推，連那層防護屏障都被撞出一圈圈波紋。
「我等這一天很久了。」
看台上，張權貴猛地一拍大腿，嗓門亮堂堂地喊起來：「好！我兒有天人之姿，突破九品巔峰！這一戰，我張家必勝！」
「峰哥必勝！張家必勝！」
身後的小輩們跟著齊聲喊起來，一個比一個賣力，臉漲得通紅。
張海峰聽著滿耳的助威聲，嘴角翹得更高了，看季如風的眼神跟看腳底下的泥巴沒什麼兩樣：「怎麼樣？是不是被我這一身氣息嚇到了？」
季如風把袖子裡的一隻手抽出來，伸出一根手指頭，在他面前左右晃了晃：「九品巔峰，不過爾爾。」
張海峰臉上的笑僵了一拍。
原以為對方多少會露出點慌色，沒想到被一根手指頭比劃得連屁都不是。
他牙一咬，腳底下一蹬。
整個人躥出去，看台上的人只覺得眼前一花，再仔細看去他已經到了季如風面前，右腿掄圓了往季如風腰側掃。
這一腿帶著九品巔峰的全部勁道，腿風颳得擂台檯面上的浮塵都朝兩邊飛。
看台上不少人喊了聲好，覺得這一下怎麼也能把對面那老頭掃個跟頭。
可腿掃過去了，季如風沒躲。
只見他連腰都沒彎一下，只是把左手往腰邊一擱，手背朝外。
張海峰那一腿結結實實抽在他手背上。
悶響一聲。
氣浪往四下一炸，腳下的台面裂出幾道細紋。
季如風的手背紋絲沒動，連晃都沒晃一下。
張海峰臉上的狠勁凝住了，腿懸在半空收不回來。
因為他感覺自己那一腿像抽在了一堵嵌了鋼板的牆上，從腳背到膝蓋都震得發麻。
「就這？」季如風把手背收回來，甩了兩下道。
看台上安靜了一拍，緊跟著有人喊：「峰哥別留手！一招解決他！」
張海峰把牙咬得咯嘣響，收回腿，換了左拳當胸砸過去。
砰砰砰！！！
緊跟著右拳、肘擊、膝撞，一招接一招往上堆，拳風把擂檯面上的浮塵打得漫天都是。
看台上的人越喊越起勁，可張海峰自己心裡清楚。
他每一拳砸出去都被人拿一隻手撥開或者拿手背擋下來，對方兩隻腳還站在原地沒挪過窩。
「力道還行，準頭差點。你在張家就學了這些？」
季如風接了他幾招，手背一撥，肘彎一擋，膝蓋一頂，動作不大，幅度也小，每一下都恰好卡在張海峰攻勢的落點上。
張海峰越打越快，拳頭掄得呼呼生風。
可對面季如風就跟長了八隻眼睛似的，不管他從哪個方向來，總有一隻手臂或者一條腿等在那裡。
打到二十來招的時候。
張海峰自己先喘上了，額角沁出細汗，呼吸粗了半截，可季如風連那層偽裝的白頭髮絲都沒亂一根。
「你就這點本事？」
季如風把手收回來，甩了甩袖口，冷笑道：「張家把你餵到九品巔峰，就餵出這麼個花架子？」
看台上催得更急了：「峰哥別跟他玩了！趕緊解決啊！」
「就是啊！打半天沒打著一根毛，我們壓的錢不是看你在這撓痒痒的！」
「張海峰，你要不行換我上！」
張海峰被這幾嗓子喊得臉一陣紅一陣白，牙關咬得腮幫子鼓起來。
他把兩手往胸前一收，氣沉丹田，架勢猛地一變。
方才那些拳腳雖然猛，可路數散。
這會兒他一出手，拳架子就透著一股沉實勁，每一拳出去都帶著擰腰送胯的整勁，拳面裹著厚厚一層罡氣。
「砰砰砰！！！」
這是張家族老手把手教他的崩山拳，專克散修那種花里胡哨的打法，講究的是一力降十會，一拳壓過去不給人喘氣的空當。
他一口氣打了三十多拳，從擂台北邊壓到南邊，又從南邊兜回來，拳風颳得檯面上的浮塵打著旋往外飛轟轟作響。
看台上張家的年輕小輩們看得熱血上頭，一個個站起來拍欄杆叫好。
可張權貴臉上的笑慢慢收了，因為他兒子拳腳使了不少，對面那個季如風連個退步都沒有。
兩隻腳在檯面上蹭來蹭去就挪了不到三尺，每一拳過來不是被手背撥開就是被肘彎卸掉，偶爾一膝蓋頂上來，正好卡在張海峰發力的節骨眼上，把他後面幾拳的勁道全堵回自己身上。
一套崩山拳打完。
張海峰收住架勢，兩條胳膊垂在身側直打顫，胸口跟風箱似的呼哧呼哧喘，汗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滴，在檯面上砸出一小片濕印子。
他抬眼看季如風，對方正拿手撣袖口上沾的灰，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跟剛散完步回來似的。
「打完了？」
季如風拍了拍手，撣掉掌心裡不存在的灰，戲謔道：「你這套拳練了幾天？架子還沒搭穩就拿出來顯擺，看來你們家族也不怎麼樣嘛。」
張海峰臉漲得通紅，張了張嘴想回嘴，氣還沒倒勻，話到嘴邊先喘了兩聲。
「行吧。」
季如風把兩隻手往袖子裡一揣，肩膀晃了晃：「你也折騰半天了，該我了。」
話沒落地，他人已經不見了。
張海峰只覺得眼前一花，方才還在三丈開外的季如風。
下一秒就貼到了他臉跟前，近得他能看見面罩底下那雙眼睛裡映出的自己。
下意識抬手護住面門。
可季如風壓根沒打他臉，一膝蓋頂在他小腹上。
砰！
悶響一聲。
張海峰整個人弓成一隻蝦米，嘴裡酸水往外一涌。
他還沒來得及彎下腰。
季如風的手已經搭上了他後領，往上一提，又往下一摜，把他整個人拍在檯面上。
張海峰後背砸在堅硬的黑色檯面上，五臟六腑都跟著震了一下，眼前一黑，耳里嗡嗡響。
他咬著牙想翻身起來。
可季如風的膝蓋已經壓住了他胸口，一隻手按著他肩膀，另一隻手舉起來，掌緣朝下，懸在他咽喉上方兩寸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