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滿載而歸！
看台上嗡嗡的議論聲響成一片。
有人拍著大腿懊惱，有人低頭翻手機看帳戶，還有幾個壓中了季如風的，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可惡啊，早知道我壓那散修了。」
一個中年男人把票根揉成一團往地上摔，臉上的肉擰成一團。
「就是啊，誰想得到呢？一個散修把張家嫡系打成這樣。」旁邊的人跟著搖頭。
「哈哈哈！你們想不到，我想到了！」
後排一個瘦高個兒舉著手機屏幕晃來晃去，上面是賭局的結算頁面，大笑起來：「今天賺大發了！一比十的賠率，我壓了八萬，你們自己算！」
「我也壓了那散修，雖然不多，但是比率高，賺了賺了！」又有人跟著喊。
張權貴坐在看台上。
聽著周圍那些話，臉色從鐵青變成了黑，又從黑變成了一種發灰的白。
「家主。」
一個張家弟子從後面湊上來，彎著腰把嘴貼到他耳朵邊上：「實在不行，直接請族老出手吧。把這人當場轟殺了，免得日後成了禍患。」
「滾！」
張權貴猛地一甩頭，嗓門壓得低，可那股火氣一點沒少。
要是能讓族老出手，他還在這兒受這份窩囊氣？
官方的規矩明明白白擺在那兒，老輩武者不許摻和年輕一輩的爭鬥，他請族老出手，那就是把張家往火坑裡推。
「呃……是。」那弟子灰溜溜地縮回去了。
另一個年紀大些的族人走上來，把聲音壓得更低：「家主，現在只剩一個辦法了。先答應他任何條件，把海峰保下來。日後再慢慢想辦法玩死他。」
張權貴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算是應了。
他扶著欄杆站起來，深深吸了一口氣，把臉上的火氣往下壓了壓，沖擂台上喊：「小友！此戰我張家認輸！你想要什麼條件儘管提，我張家都答應你！只需要你放過我兒子。」
季如風拎著張海峰的後脖子晃了晃：「我放過你兒子，你們就會放過我？」
「只要你放了我兒子，我保證張家絕對不會再對你出手。」張權貴把胸脯拍得梆梆響。
「確定？」
「小友，這肯定確定！」
張權貴見季如風話里有了鬆動，趕緊趁熱打鐵：「你先放下我兒子，他這樣吊著不舒服。」
「不舒服？」
季如風低頭看了一眼手裡提溜著的張海峰，那人兩條腿軟塌塌地垂著，碎了的胳膊和小腿隨著晃蕩，臉上糊的血都干成了黑紅色的痂。
「他都沒想讓我舒服，我還讓他舒服？」
說著，指間又凝出真氣，彈出去打在張海峰後腰上。
張海峰整個人一抽，嗓子眼裡又炸出一聲慘叫。
「小友！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張權貴眼皮子猛地一跳，兩隻手在身前直擺：「我答應你！」
「確定？日後你張家不會找我麻煩？」季如風又問了一遍。
「我確定！我乃張家家主，自然說話算話！」張權貴把胸口拍得啪啪響。
「那誠意呢？」
「誠意？什麼誠意？」
「沒有點誠意，我怎麼放心？」季如風把張海峰往上提了提，讓他腳尖離地更遠了些。
「你需要什麼誠意？」張權貴咬著後槽牙問。
「我跟你兒子演這一齣戲，我不需要出場費？精神損失費？」季如風歪著腦袋，面罩底下的聲音不緊不慢的。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我這邊給您五千萬作為誠意，如何？」張權貴趕緊接話。
「五千萬？你特麼打發叫花子呢？五千億，我或許可以考慮考慮。」季如風笑了一聲。
「什麼？五千億？」
張權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實在是拿不出來啊！這樣吧，五個億如何？五個億買我兒子一條命。」
「五十個億。」
季如風伸出一隻手，五根手指頭張開，慢悠悠的說：「少一個子兒都沒得談。我現在就殺了他。」
「這……」張權貴猶豫了。
五十個億，那是張家小半年的進項，他一個人做不了這個主。
他扭頭朝身後看了一眼，幾個族老坐在後排，一個個沉著臉不說話，可也沒攔著。
於是他轉回頭來，嘴唇動了動，還是沒吐出一個字。
「哦？看來是不想給了。」
季如風把手抬起來，掌緣對準張海峰的後頸，嘆息道：「那既然這樣，再見吧，張海……」
「手下留情！我同意！我同意！現在就轉帳！五十億！一個子兒不少！」
張權貴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你的帳號多少？」
對此，季如風把那個海外帳戶說了下。
張海峰按下確認鍵的時候，牙咬得腮幫子鼓起來，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往外蹦。
季如風兜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掏出來瞄了一眼，到帳簡訊明明白白寫著五十億整。
他把手機往兜里一揣，低頭看了看腳底下那攤爛泥似的張海峰，抬腳從他後背上挪開，往後退了兩步。
「行，誠意收到了，人你領回去。」
張權貴三步並作兩步衝上擂台，蹲下去把張海峰從地上抱起來。
張海峰整個人軟得像一攤和稀了的面，兩條胳膊和一條腿都碎成了幾截，腦袋歪在張權貴肩膀上，嘴裡含含糊糊不知道在嘟囔什麼。
張權貴抱著兒子往台下走，經過季如風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拍，側過臉拿眼角的餘光掃了他一下，嘴唇抿成一條線，到底沒敢再多說一個字，快步下了擂台。
看台上那些還沒走的觀眾這會兒全站起來了。
有人拍巴掌，有人吹口哨。
還有幾個壓了季如風贏的年輕人激動得互相摟著肩膀蹦。
那幾個姑娘縮在角落裡，臉一陣紅一陣白，低著頭從側門溜了出去。
「家主。」
一個張家弟子湊到張權貴身後，壓著嗓門：「就這麼算了？五十億啊……」
「算了？」
張權貴把張海峰往旁邊人懷裡一遞，扭過臉來，臉上的表情陰沉得能擰出水，說：「我兒子被他打成這樣，五十億被他揣進兜里，你跟我說算了？」
那弟子縮了縮脖子，連連點頭，小跑著出了場子。
季如風從擂台上下來，往場邊通道走。
幾個官方工作人員正在收拾場子裡的設備。
見他過來，有人往旁邊讓了讓。
裁判從後面追上來，手裡拿著一張表格，遞到他面前：「季先生，簽個字，確認武鬥結果。」
季如風接過筆掃了一眼，上面寫著武鬥雙方、結果、簽字日期。
唰唰簽了自己的名字，把表格遞迴去。
「贏了五十億，還順手把張海峰打成了廢人，這買賣划算。」裁判把表格收進文件夾里，嘴角難得帶了點笑。
「還行吧，麻煩你轉告張權貴一聲，下次要是還想給我送錢，我隨時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