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單方面的碾壓！
「嗯？」
季如風看見了，眉頭微微蹙了一下：「你們張家還真是卑劣，果然搞小動作。」
雖然他嘴上說著，卻沒動手攔，眼睜睜看著張海峰把藥丸吞下去。
藥丸剛入喉。
張海峰身上的氣勢就開始往上躥，皮膚底下的血管一根根鼓出來，整個人像吹氣似的脹大了一圈，胳膊上的肌肉把武鬥服撐得快要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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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隻眼睛紅得能滴血，臉上的筋絡扭曲得不成人樣。
「呵，你連這東西都備上了。」
季如風抱著胳膊往後退了半步，仔細打量了他一眼。
爆氣丸，境外那些亡命之徒人手一顆的玩意兒，能在短時間強行把境界拔高一大截，代價是燒命，吃一顆少活十年。
「本來沒想用。」
張海峰從坑裡走出來，每一步都在檯面上踩出裂紋，嗓子像含了把沙子，低沉的說：「沒想到你竟然能把我逼到這份上。」
「那是你太菜了我都還沒動真格的呢。」季如風聳了聳肩。
「那你接下來看好了。」
張海峰把兩隻拳頭攥得咔咔響，恨到極點：「看我怎麼把你骨頭一寸一寸打斷，再把你捏死。」
「你有這本事的話，盡可來。」季如風朝他勾了勾手。
「找死！」
張海峰怒吼一聲，右手一揮，一道罡氣從掌心甩出去，在半空中凝成半月形的光刃，貼著台面朝季如風橫掃過去，所過之處台板被犁出一道深溝。
「半步十境？」
季如風眉頭動了動，隨即又舒展開，不屑道：「不過還是不夠看。」
抬手一拂，袖口裡盪出一道罡風。
不偏不倚撞在那道光刃上，把它當場衝散成漫天碎光。
那罡風余勢不減，直直朝張海峰撲過去。
張海峰下意識把兩條胳膊交叉往胸前一架。
可那力道撞上來的時候他才知道自己擋了個寂寞。
整個人被轟得雙腳離地，往後飛出去，後背砸在屏障上彈回來，摔在地上滾了兩圈，一口血噴出來。
「你……你是十境！」
張海峰趴在地上，拿手肘撐著身子，抬臉看季如風，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瞪出來了。
「呵。我什麼時候說過我不是十境？」季如風嗤笑。
「啊！我不服！」
張海峰從地上彈起來，整個人像瘋了一樣。
兩隻手胡亂甩著罡氣朝季如風砸過去，一道接一道，有的直著飛，有的打著旋，有的貼地掃，把台面砸得坑坑窪窪。
季如風在那些罡氣中間左挪右閃，步子不大，可每一道都擦著他身子過去，連衣角都沒掀起來。
往前踏了一步，人從原地消失。
下一秒他出現在張海峰正前方。
手裡攥著一團早就準備好的真氣，淡青色的光球在他掌心裡轉著，不慌不忙地按在張海峰肚子上。
「誰給你的勇氣，讓你一個九境武者來挑戰十境的？」
季如風把臉湊近了點，聲音不大，可全場都聽得清清楚楚，冷笑道：「是張家？還是梁靜茹？」
話音落地，掌心那團真氣猛地炸開。
轟！
巨響穿透了那層防護屏障，震得看台上的觀眾齊刷刷一哆嗦。
檯面上煙塵滾滾，碎石亂飛，等煙塵散開，季如風站在坑邊，一隻手掐著張海峰的後脖子把他從碎磚堆里提了起來。
張海峰整個人軟得像一根煮爛的麵條，腦袋歪向一邊，血順著下巴往下滴。
緊接著，季如風拎著他轉向看台，衝著張權貴那個方向晃了晃手裡的張海峰：「這就是你們張家花資源堆出來的廢物？還真是廢物啊。」
「小子！放開我兒！放了他！我張家可以既往不咎！」
張權貴從椅子上彈起來，兩手撐著欄杆，喊道。
「呵。」
季如風把張海峰往地上一摜，抬腳踩住他後背，又彎腰在他肚子上補了一拳，張海峰嘴裡又湧出一口血。
「都這樣了，還拿張家嚇唬我呢。」
「小峰！裁判！趕緊打開屏障！我兒要被打死了！」張權貴扭頭沖裁判吼。
「不行。」
裁判站在屏障外頭，兩手往身後一背，說：「上台之前簽了生死狀。除非贏方同意結束，否則只要對方還有一口氣，這武鬥就得繼續。」
「混帳！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張家家主張權貴！」張權貴一把攥住裁判的衣領，唾沫星子噴了人家一臉。
裁判低頭看了看攥著自己領口的那隻手，臉上表情連變都沒變：「你張家還想在海城坐頭一把交椅，就趕緊把手鬆開。這場武鬥是官方允許的，我也是官方的人。你動我一下，張家就算走到頭了。」
「可惡！」
張權貴猛地甩了一把袖子，臉上的肉抖了兩抖。
眼睛死死盯著擂台上那個拎著他兒子後脖子的季如風。
恨不得衝上去一巴掌把人拍死，可腳底像釘在了看台上，半步都邁不出去。
這場武鬥是張家自己發起的，生死狀是張海峰自己掏出來逼著人簽的，官方裁判就站在屏障外頭看著。
如果他這會兒要是敢派人上去，張家在海城就算真走到頭了。
「小子！」
張權貴把嗓門拔到最高，嗓子眼裡那股火壓都壓不住：「只要你放開我兒，我張家可以給你任何補償！你要什麼，開口就是！」
季如風拎著張海峰的腦袋晃了晃，跟晃一袋土豆似的，面罩底下傳出的話不緊不慢：「張家主，你這是怎麼了？開始前那股氣焰哪兒去了？你現在的模樣，我還真有點看不慣。」
「你……」張權貴被他這一句噎得胸口發悶。
開打之前他確實沒把這散修放在眼裡，他兒子張海峰九境巔峰，族老親自調教出來的苗子，打一個散修還不是手到擒來？
他那時候坐在看台上翹著腿，連正眼都沒給擂台上的對手一個。
可這會兒他那個「天人之姿」的兒子被人拎在半空，兩條腿耷拉著晃，臉上糊滿了血，他整個人從山頂被人一腳踹到了谷底，落差大得他心口疼。
「說不出話了？」
季如風把張海峰往上提了提，接著說：「說不出話，那你就好好看著，我是怎麼把你兒子的骨頭一根一根敲碎的。」
說著，他把張海峰那條還完好的右臂拽出來，掌心凝出一團拇指大小的真氣丸，淡青色的光在指間跳了兩跳。
季如風手指一彈，那團真氣丸貼著張海峰的小臂砸下去。
「咔嚓」一聲脆響。
小臂骨從中間碎成幾截，皮肉底下的骨頭碴子都支棱了出來。
張海峰整個人猛地一挺，喉嚨里炸開一聲慘叫，身子在季如風手裡扭得像條離了水的魚。
「啊——！」
「小峰！」
張權貴一巴掌拍在欄杆上，他盯著兒子那條碎成幾節的小臂，胸口跟被人拿刀剜了一下似的。
「父……父親……救……救救我……」
張海峰從嗓子眼裡擠出話來。
「剛才不是還挺能叫囂的嗎？那會兒一口一個要你死，一口一個捏死你，現在怎麼不叫了？喊上爸了？」
季如風說著，掌心裡又凝出一團真氣。
這回比方才那顆還大了一圈，捏在指間轉了轉，往張海峰的小腿骨上按下去。
「砰！」
又是一聲悶響。
小腿骨從膝蓋往下碎成粉末，褲腿都塌了一截。
「啊——！」
張海峰的慘叫比方才更響，可叫到一半就沒勁了。
那張臉白得跟紙似的，汗珠子混著血往下淌，嘴唇哆嗦著，連一句完整話都說不出來了。
看台上靜得出奇。
那些方才還喊「必勝」喊得脖子粗的張家小輩。
這會兒一個個縮在座位上，臉白得跟張海峰差不多，有人捂著嘴，有人把臉埋進旁邊人的肩膀里。
坐在前排的幾個年輕姑娘早就不吭聲了。
那個雙馬尾被架出去之後，剩下幾個也老實了，低著頭不敢往台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