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被神秘術士盯上了！
然而三個人進去還不到半個鐘頭，就灰頭土臉地走了回來。
「哎呦，三位爺效率真快啊！」
小金牙剛把帳篷搭好，從帘子縫裡探出個腦袋，那顆金牙在夜色里晃了一下，問道：「這是打探到什麼情報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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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是吃了閉門羹。」胡雪莉一瞧三人的臉色就知道了。
「唉，別說了。」
吳德把道袍下擺一甩，一屁股坐在泥地上，臉上那表情跟吞了只蒼蠅似的：「道爺我也是頭一回見這麼警惕的村子。我們仨剛湊近那幾家還亮著燈的人家，人家窗戶里瞅見人影，噗的一下就把蠟燭給吹了。我們連著走了好幾家，家家都這樣，門縫裡連個喘氣的都不給你留。」
「今晚先在這兒休息吧，明天天一亮，我和胡兄弟再進去打探一番。」季如風揉了揉眉心，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
就這樣，眾人在村口草草睡下。
為了安全起見，季如風特意叮囑僱傭兵留一個人守夜。
每隔一小時換一班。
夜風裹著林子裡的潮氣往人骨頭縫裡鑽。
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說不清是鳥還是蟲的怪叫。
不知過了多久，季如風五感敏銳的耳朵里忽然捕捉到帳篷外頭有人走動的聲音，窸窸窣窣的，像有人踮著腳在營地周圍繞。
他猛地睜開眼，翻身坐起來，伸手把帳篷拉鏈拉開一條縫往外看。
外頭黑漆漆的，什麼也瞧不見。
目光一轉，落在守夜那個僱傭兵身上。
那小子抱著槍歪坐在一棵樹底下，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垂，明顯是睡著了。
季如風皺了下眉，剛想把拉鏈拉上。
眼角餘光忽然掃到那僱傭兵身後多了個東西。
一雙血紅色的眸子懸在暗處。
兩點紅光在夜色里亮得扎眼，像兩粒燒透了的炭。
他手剛摸到帳篷拉鏈上準備出去。
那雙紅眸子卻往旁邊一飄，憑空消失在原地，壓根沒碰那個僱傭兵。
季如風動作一頓，心裡那股不對勁的感覺反而更重了。
就在他猶豫的工夫。
那守夜的僱傭兵猛地抬起頭來，兩隻眼睛睜得溜圓。
方才那對血紅色的眸子，這會兒端端正正地長在了他的眼眶裡。
那僱傭兵的嘴巴一張一合，上下牙磕得嘎巴嘎巴響，像是在跟什麼人說話，又像是在念什麼東西，含含糊糊聽不真切。
緊接著，那僱傭兵手腳並用從地上爬起來，姿勢彆扭得不像活人。
胳膊肘往外拐著，膝蓋扭著勁，走一步晃三晃，慢吞吞地蹭到旁邊一頂帳篷跟前，伸手摸到拉鏈，一點一點往下拽。
那帳篷裡頭睡著的是他自個兒的弟兄。
這會兒正打著呼嚕，就在那隻手要伸進帳篷里去的當。
一道剛猛的罡氣破空而來，結結實實轟在那僱傭兵胸口。
砰！
把人打得倒飛出去，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住。
季如風從帳篷里走出來，蹙著眉死死盯著不遠處的僱傭兵。
那僱傭兵挨了一記罡氣，居然跟沒事人似的。
四肢著地趴在地上，脊背弓起來，腦袋歪成一個不可能的角度，喉嚨里發出嘎巴嘎巴的咬合聲，活脫脫一頭被什麼附了身的野獸。
只見它後腿一蹬，整個人彈起來撲向季如風。
速度快得在夜色里拉出一道虛影。
「什麼東西……」季如風后背的汗毛全炸了起來。
人對於這種完全超出常理的東西，骨子裡就有種壓不住的驚悚感。
那東西撲過來的勢頭又猛又急。
季如風側身一讓，它從他肩頭擦過去，爪子在地上刨出兩道深溝。
季如風腳下步子一錯，整個人繞到它背後。
在它還沒調過身來之前，一記手刀劈在它脖頸上。
換作正常人。
這一下足夠把人打暈過去。
可那東西脖子挨了重擊，腦袋只往旁邊歪了歪，轉過來張嘴就朝季如風的手腕咬。
季如風反應快，另一隻手翻掌成虎爪。
一把掐住它的脖子，單臂把人舉了起來。
那僱傭兵在半空里張牙舞爪，手指頭撓在季如風手臂上，被一層淡金色的流光彈開，傷不著分毫。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季如風舉著它，盯著那雙血紅的眼珠子。
那眼睛裡頭血絲密布，瞳孔縮成針尖大的點，跟正常人的眼睛完全兩碼事。
「桀桀桀……你很不錯，我記住你了。」
從僱傭兵嘴裡吐出一串尖細的笑聲。
那聲音又干又啞，絕對不是他本人的動靜。
話說完。
那僱傭兵渾身一軟，四肢耷拉下來，跟斷了線的木偶似的沒了動靜。
季如風剛準備把人放下來。
那僱傭兵的腦後忽然冒出一雙血紅色的眼睛，米粒大小，閃著妖異的光，從後脖頸的位置彈射出來，貼著地面就往遠處躥。
「想跑？」
季如風反應極快，兩道真氣從指尖激射而出，直追那雙紅眸子。
一道打中了，那隻眼睛在半空里啪地爆開，掉了在地上。
但另一隻拐了個彎，鑽進草叢裡沒了蹤影。
季如風把那昏迷的僱傭兵往地上一放，走過去蹲下身查看落在地上的東西。
湊近了一瞧，哪是什麼眼睛。
分明是一隻血紅色的甲蟲，指甲蓋大小，背殼上的紋路擰來擰去。
乍一看就跟瞳孔似的，難怪遠遠瞅著像兩隻眼珠子。
他捏起那隻死蟲子，放在手心裡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心裡頭翻江倒海。
兩隻小蟲子就能把一個成年漢子操控得跟提線木偶似的，走路說話打人全不耽誤。
這手段擱在武者的路數里根本沒法解釋。
他原以為南疆術士就是養些毒蟲下點蠱，如今親眼見了才知道，這幫人的路數比他想的要邪門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