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買賣不成仁義在！
「就這？老身在南疆活了大半輩子，什麼樣的美人沒見過？你拿這個來糊弄我？」
「先別急嘛。」
矮胖男人把聲音壓得低了些，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推心置腹的勁兒：「您想想，如今南疆地面上哪還有野生的嫩女子？就算有，那也都在老司手底下護著，您想動手也得掂量掂量。可我手上這個不一樣，現成的，外頭來的，乾乾淨淨。您要是不信……」
他從懷裡摸出一張照片來，順著門縫塞了進去，道：「您先瞧瞧。」
門裡頭安靜了一陣。
然後老嫗的聲音又響起來，比方才緩了些：「這女子現在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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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手上呢，不過嘛，我之所以找您做買賣，是因為我正好缺兩個精壯男子做養料，餵我那些蟲子。您今兒不是進了兩個麼？咱們換換，您看怎麼樣？」
門裡頭沉默了幾息。
然後老嫗的嗓門忽然沉下來，帶著一股子陰狠勁兒：「你隨便從哪兒淘換張破照片就來誆我？真當老身好糊弄？」
話音沒落。
十幾隻鐵甲蟲從門縫和牆縫裡鑽出來，嗡地圍成一個圈。
把矮胖男人裹在當中，翅膀扇得嗡嗡響。
「別急別急！」
矮胖男人兩隻手舉起來護住臉，嘴上卻一點不慌：「您信不過我，有人能給我作證啊！這女的跟您今兒收的那倆精壯男子原本就是一個隊伍的，半道上走散了。您要是不信，把那倆賣人的叫上來問問，一看照片不就清楚了？」
「哼，去，把人給我請上來。」老嫗冷哼一聲。
樓下那兄弟倆正坐著等看好戲。
店小二忽然湊到跟前，彎著腰在他們耳邊嘀咕了幾句。
兩人對視一眼，起身跟著小二上了樓。
一上二樓，就看見矮胖男人站在房門口沖他們笑。
老嫗的聲音從門裡頭傳出來：「二位，幫我認認，這照片上的女子，跟你們送來那倆男子是不是一夥的？」
老大接過鐵甲蟲遞來的照片。
低頭一看，照片上是個扎著馬尾辮的年輕姑娘，眉眼利落，嘴角微微翹著。
正是胡雪莉。
「沒錯，這女的確實跟那我們搞到的那倆僱傭兵是一個隊伍的。」
說完他把照片遞還給鐵甲蟲。
目光卻沒收回來，黏在矮胖男人臉上上下打量。
這胖子越看越不對勁。
那股子站沒站相坐沒坐相的德行，那嬉皮笑臉的腔調。
還有那雙滴溜溜轉的小眼睛，怎麼想怎麼像昨晚打死他三弟的那個胖道士。
可他臉上這張皮明明跟那道士對不上號。
老二也湊過來看了兩眼，跟老大交換了個眼色。
老大拿手摸著下巴，嘴裡沒吭聲
但眼睛一直沒從矮胖男人身上挪開。
矮胖男人迎著兩人打量的目光，咧嘴笑了笑，露出兩排黃牙，不躲不閃。
「好。」
老嫗的聲音從門後頭傳出來，比方才熱切了不少：「這女子當真在你手上？」
「必須的！不在我手上我敢來跟您開這個口？」矮胖男人拍拍胸脯。
「那你現在就去把那女子帶來。老身親眼見著人跟照片上對得上，立馬放你帶人走。」
「那不成。」
矮胖男人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我這人天生膽小，來跟您談買賣已經做了好幾天的心理建設了。萬一我前腳把女人帶過來，您後腳翻臉不認人，把我殺了，那我上哪兒說理去？」
這話一說。
旁邊那兄弟倆齊刷刷翻了個白眼。
這胖子方才撞門進來的時候中氣十足，哪像個膽小的？
這會兒倒裝上了。
「那你說怎麼辦？」老嫗問。
「好問題！」
矮胖男人一拍巴掌，道：「我早替您想好了，我先帶一個人回去，明天我把那女人領來，您驗過貨，再讓我把另一個帶走。您看，我人都在您地盤上了，還能跑哪兒去？我最講誠意了。」
門裡頭傳來一陣沙啞的笑聲，咯咯咯的，跟老母雞似的。
聽得人後脖頸子發麻：「你這話倒是提醒我了，如果我把你殺了，那女子是否也就是我的了？」
老嫗話音沒落。
那十幾隻鐵甲蟲嗡地一振翅膀，黑壓壓朝矮胖男人撲過去，殼子在燈下泛著鐵青的光，口器齜出來跟小鉗子似的。
矮胖男人腳下一錯步，腰一扭。
整個人滑得跟條泥鰍似的從蟲堆縫隙里鑽出去，左閃右避。
那些蟲子追著他叮，愣是沒沾著半根毫毛。
「臥槽你個老妖婆！買賣不成仁義在，你他媽直接下死手？胖爺我跟你爆了！」
說著從懷裡摸出一張符籙來。
兩指夾著往頭頂一舉，嘴裡嘰里咕嚕念了一串又快又急的口訣。
念完了往前一甩，扯著嗓子喊了聲：「爆！」
轟！
那符籙貼上門板炸開了花。
木屑碎片和著氣浪朝四面崩射，門框整個兒飛了出去。
那兄弟倆正站在旁邊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氣浪兜頭蓋臉砸過來。
老二眼疾手快一把躲在老大後頭。
老大本來身上就帶著傷。
被這一下震得整個人飛起來連帶著身後的老二一起，後背撞上走廊欄杆。
木頭欄杆咔嚓斷了兩根。
他悶哼一聲滾到牆根底下，嘴角滲出血絲來。
「找死！」
老嫗的嗓門從炸爛的門框裡頭傳出來。
整個房間跟著嗡地一聲響。
蟲子振翅的動靜從門洞裡湧出來，密密麻麻的黑點鋪天蓋地往外翻。
「看看是你蟲子多，還是胖爺我手段多！」
矮胖男人一點不怵，從懷裡又摸出一沓符籙來。
少說也有十來張，手指頭夾著跟扇子似的展開。
嘴裡念咒念得飛快，念一張甩一張。
符籙飛出去就炸，炸得走廊里火光四濺，蟲子碎片下雨似的往下掉。
樓下季如風本來都攥緊了刀柄準備硬衝過去搶人了。
二樓忽然炸了窩，木頭碎塊和蟲屍噼里啪啦往下砸。
推車漢子臉色刷地變了，扯著嗓子沖那些木偶似的店小二和夥計喊：「護住姥姥！都給我護住姥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