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神秘的矮胖男子！
「我出十二倍！」
「我出二十倍！」
滿屋子人嗷嗷叫著抬價，越喊越離譜。
就這時候，半空中忽然卷過一陣陰嗖嗖的罡風。
一大團黑壓壓的鐵甲蟲嗡地飛進來。
每隻都有拇指蓋大，背殼油黑鋥亮，撲扇著翅膀分成幾股。
直直懸在那些起鬨喊價的術士臉前頭，翅膀扇得嗡嗡響，像是下一刻就要糊到他們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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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
一個蒼老乾啞的聲音從二樓飄下來，慢悠悠的：「怕是忘了小店是做什麼的了。脾氣都收收，不收就請離開，不然就留下來好了。」
「啊哈哈哈，開玩笑的，開玩笑的！」
方才喊得最凶的獸皮漢子趕緊往後退了一步，沖頭頂那隻鐵甲蟲擺手。
「是啊是啊，說說笑罷了，老人家別當真。」另一個也縮回座位上，堆了一臉笑。
「最好是這樣，小店還是有些手段的。」那老嫗的聲音哼了一聲。
話落，那些鐵甲蟲齊刷刷掉頭，排成一溜飛回二樓暗處，嗡鳴聲一歇，堂里靜得能聽見炭火噼啪響。
「可惜了。
胡茬男拿胳膊肘支著下巴，朝季如風擠了擠眼：「還當能瞧場好戲呢，這幫人可真慫。」
季如風沒理他，暗地裡把感知朝二樓探過去。
真氣貼著牆根往上摸，剛到樓梯口.
二樓欄杆後頭就飛出一隻鐵甲蟲，繞著那一片來來回回地盤旋，觸鬚朝四下里探。
季如風趕緊把感知撤回來，後背出了一層冷汗。
這東西能察覺武者的感知？
他沉著臉坐在那兒，腦子裡飛快地轉。
樓下這十幾號人他都沒把握一口氣全收拾了，更別說二樓那個老嫗，真把人惹毛了，那蟲子鋪天蓋地一罩，他連死法都挑不著。
「好了各位，現在開始做菜。」
推車漢子拍了拍手，朝身後一揮手：「今天這道菜叫炭烤人生，諸位有什麼口味要求儘管提，小店儘量照顧到每一位。」
他身後轉出兩個男人，動作硬邦邦的，跟牽線木偶似的.
搬著個鐵烤架子往堂前一放，利利索索把那僱傭兵從餐車上解下來往架子上一掛.
手腳拿鐵鉤固定住。那僱傭兵嘴裡的菜葉子被拽了出來.
剛想喊叫，一塊沾了醬的粗布就塞了回去。
「嗚嗚嗚……」
那小伙子拿眼死死盯著季如風，眼淚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腦袋使勁朝他的方向拱。
「嘿嘿，好戲要開場了。」
胡茬男搓著手，眼珠子亮得跟點了燈似的，身子往前探得快要趴桌上。
季如風坐在位子上一動不動，牙關咬得腮幫子鼓起來。
這地方真動起手來，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人。
那兩個木偶似的男人往烤架底下碼好了炭。
推車漢子抬頭朝二樓看了一眼。
二樓暗處沒動靜，他便轉回臉來，手裡捏著一根火摺子，慢悠悠舉起來：「開火……」
「火下留人！」
客棧大門咣當一聲被人從外頭撞開，一個人扯著嗓子闖了進來。
這嗓子一出來，季如風耳根子一動。
怎麼聽著跟吳德一個調調？
可他抬眼一瞧，進來的這人比吳德矮了兩個頭，身量矮胖敦實，穿一件油漬麻花的灰布短褂，扣子沒系全，露著半截圓滾滾的肚皮。
一張臉油光光的，眉毛淡得幾乎看不見。
兩隻小眼睛倒是滴溜溜轉得飛快，下巴上稀稀拉拉幾根鬍子，整個人透著一股子油膩勁。
「何人敢來本店鬧事？不想活了？」推車漢子拿火摺子指著來人。
那矮胖男人一點不怵，拿手背蹭了蹭鼻子，嘿嘿一笑：「別急別急，我是來談買賣的，不是來砸場子的。」
「談買賣？」
推車漢子把手裡的火摺子往下一壓，臉色不大好看：「本店現在不談買賣，沒看正忙著呢？」
「別急嘛我都還沒說是什麼買賣呢。要不你先問問你們老闆？說不定她一聽就感興趣了。」矮胖男人嘿嘿一笑。
推車漢子嘴裡沒應聲，抬眼朝二樓方向看了看。
嘴唇一開一合地動了幾下，像是在無聲地跟什麼人說話。
過了幾息的工夫，他收回了目光，臉色緩和了些：「你最好真有大生意，不然今天別想全須全尾地走出去。」
「放心放心！包您滿意！」矮胖男人把胸口拍得嘭嘭響，肚皮上的肉跟著一顫一顫。
「兄弟！」
那個裹獸皮的漢子一聽有買賣，趕緊湊上來，涎著臉往矮胖男人跟前擠，說：「要不你先跟我透個底，你這買賣是什麼路數？萬一合適，咱倆也能合作一把……」
「去一邊去！」
矮胖男人拿手背朝他扇了扇，臉上嫌棄得毫不遮掩：「我只跟這兒當家的談，你算哪根蔥？邊兒待著去。」
獸皮漢子被噎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悻悻地退了回去。
「怎麼樣？談不談？」矮胖男人拿手背蹭了蹭鼻子。
「請上二樓。」
推車漢子往旁邊側了側身，把樓梯口讓出來。
「得嘞！」
矮胖男人甩著膀子往樓梯走。
走到樓梯口還回頭朝季如風這邊看了一眼，小眼睛裡那點精光一閃就收回去了。
季如風跟他對上那一眼，心裡犯起嘀咕。
這人的口音腔調聽著活脫脫就是個吳德翻版。
可一張臉、一副身板全然對不上號。這胖子到底是誰？
「小兄弟，你認得這人？」胡茬男把身子湊過來，壓著嗓子問。
季如風拿眼角掃了他一下，沒搭腔，把目光轉回餐車那邊。
那僱傭兵還被捆在烤架上，底下炭火已經碼好了，就差一把火。
此刻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可這當口貿然動手，滿屋子術士加上二樓那個放蟲子的老嫗，他一個人根本兜不住。
矮胖男人順著吱呀作響的木樓梯上了二樓。
走到一間房門前剛要伸手推。
門縫裡嗡地飛出一隻鐵甲蟲，黑殼子在昏暗的燈底下泛著油光，懸在他鼻尖前頭震翅膀。
裡頭傳來老嫗的聲音：「就在門口說。說不出讓我滿意的買賣，你就留下來餵我的蟲子。」
「嘿嘿嘿。」
矮胖男人把伸出去的手收回來，搓了兩把：「店老闆，我聽說您有一手換皮的絕活，能把人家的皮囊完完整整剝下來穿自個兒身上，一點兒看不出破綻。巧了，我手頭正好有一副好皮囊，南疆外頭來的，水靈靈的年輕姑娘，您感不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