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柳老闆上門!


  沒過多久,房門被人從外頭輕輕叩了兩下。

  一個年長的老婦端著個木托盤走進來。

  盤子上擱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肉粥,兩碟小菜,還有一壺溫著的茶。

  老婦把東西在桌上擺好,朝季如風福了福身子就退了出去,一句話也沒多說。

  胡九一和胡雪莉一左一右把季如風從床上攙起來,扶到桌邊坐了。

  季如風端著粥碗,拿勺子舀了一口送進嘴裡,瘦肉熬得爛爛的,米粒都開了花。

  可吃在嘴裡沒什麼滋味。他咽下去一口,問:「我昏了多久?」

  「整整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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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雪莉搶著答了,眉頭擰著,語氣里還帶著後怕,說:「我守著你的時候你連呼吸都淺得聽不見,嚇得我隔一會兒就得探探你鼻息。」

  「兩天?」

  季如風手裡的勺子頓住了,抬眼去看胡九一。

  但是胡九一沒說話,只點了下頭。

  季如風把勺子往碗裡一擱,臉上那點病懨懨的勁兒唰地收了個乾淨,牙關緊了緊繼續道:「不能再拖了。咱們進來差不多十天了,聖蠱連影子都沒摸著。照這個耗法,怕是到時候完不成任務。」

  他掰著指頭在心裡算了算日子,越算心裡越沉。

  當初出發的時候滿打滿算也就一個月光景。

  路上耽誤了這麼些天,再耗下去怕是要出大事。

  「季兄弟,你先穩一穩。」

  胡九一把手搭在他肩上按了按,接著說:「我跟吳德聊過了,那老太太提的古墓的事,我跟我妹妹多少有點把握,能幫你摸到門路。至於蟲王,這麼久過去了怕是……」

  他話沒說完,搖了搖頭。

  「蟲王死活先不管。只要摸到古墓,把東西帶回去,老太太那邊自有交代。眼下最要命的是時間。」季如風把碗端起來又灌了兩口粥。

  「那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胡九一嘆了口氣。

  季如風沒再接話,低著頭一口一口把粥往嘴裡送,腦子裡已經在盤算後面的棋了。

  「找到古墓固然要緊,可裡頭那些機關暗道才是真要命的東西。」

  胡雪莉忽然在旁邊插了嘴,她把凳子往桌前挪了挪,湊近了說:「我跟我哥也就懂點皮毛,真進了墓里,光靠我們倆那點本事,能不能摸到主墓室都兩說。要說最懂墓穴構造的,還得是潘子哥。」

  「王潘子?」季如風把碗放下。

  「對。」

  胡九一點了頭,解釋道:「潘子祖上就是吃這碗飯的,修墓造穴的手藝傳了好幾代,哪朝哪代的墓道什麼走勢、機關怎麼布,他門兒清。要是有他在,咱們進古墓能省下不少工夫。」

  「那他現在人在哪兒?你們打聽到了沒有?」

  「打聽到了。吳老狗把他賣給了陳皮。」胡雪莉把聲音壓低了些。

  「陳皮?」

  季如風眉頭一挑,嘴裡發苦。

  這才到鎮上幾天工夫。

  三家地頭蛇挨個撞了個遍,這運氣也是沒誰了。

  「對,就是鎮上那個什麼買賣都敢接的陳皮,這人比吳老狗難纏多了,出了名的心黑手狠,只要給夠東西,殺人的勾當他接,救人的勾當他也接,翻臉不認人的事更是幹了一籮筐。要從他手裡把潘子撈出來,怕是得費一番周折。」胡九一接過話頭,臉色也不太好看。

  「再難也得走一趟。」季如風眼裡精光一閃,把手裡的粥碗往桌上一墩。

  「成,季兄弟既然定了,我們兄妹倆陪著你走一遭。」胡九一說得鄭重。

  「嗯。」

  季如風點了頭,三兩口把碗裡的粥扒拉乾淨,肚子裡有了食,身上好歹回了點熱氣。

  隨後他抹了把嘴,四下一掃,詫異問道:「吳德和小金牙呢?怎麼沒見著他倆?」

  「哼!」

  胡雪莉一聽這名字就把臉撇到一邊,嘴角往下撇得能掛油壺:「那倆貨現在臭味相投,在樓下跟人推杯換盞呢,估計正喝得五迷三道的。」

  季如風一聽就明白了。

  男兒本色,這檔子事還真不好說什麼。

  「胡兄弟,你待會兒下去知會他們一聲,讓他們少灌兩口,晚上有動作。」

  「今晚?」

  胡雪莉把臉扭回來,眼睛睜圓了,有點擔心道:「你這身子骨能行嗎?剛醒過來就要折騰?」

  「調息個把時辰,能恢復多少算多少。」季如風把茶壺拎起來給自己倒了一碗。

  「嘖嘖,工作狂魔。一點都不愛惜自個兒身體。」胡雪莉撇了撇嘴,拿手指頭敲著桌面。

  「妹妹,少說兩句。」

  胡九一擰著眉沖她搖了搖頭,轉回來對季如風道:「既然決定了,那你先歇著,我們不擾你了。我這就下去跟他們說一聲。」

  說完拉著胡雪莉出了門,順手把門帶上了。

  季如風聽著腳步聲遠了,才把茶碗擱下。

  慢悠悠地沖隔壁牆的方向開了口:「柳老闆,在外頭聽了這半晌了,不進來坐坐?」

  話音落了沒幾息的工夫,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柳老闆抱著那隻白狐狸款款走進來。

  她又換了身藕荷色的對襟小襖,底下是條月白撒花裙,腰裡繫著條銀絲絛,走起路來裙擺一搖一擺的,那截腰肢細得一把能掐住。

  她往季如風對面的凳子上坐了。

  兩條長腿交疊起來翹著,腳尖點著地,裙擺滑下去露出半截白淨的小腿來。

  那隻白狐狸在她懷裡打了個哈欠,尾巴尖掃來掃去。

  「倒沒料到你早就瞧出來了。」

  柳老闆拿手背掩著嘴笑,眼波在他臉上轉了一圈:「看來我還是小瞧你了。」

  「柳老闆說笑了。你只是沒想藏罷了,真要藏起來,就我這半死不活的樣子,哪能感應到什麼。」

  「真會說話。」

  柳老闆把狐狸放在膝蓋上,拿手指頭一下一下地捋著毛,眼眉彎彎的。

  「那晚解毒的事,多謝了。」

  季如風把茶碗放下,看著她,凝重問道:「我這人不愛欠人情。你救我總有個由頭,說說看,你想要什麼。」

  「喲。」

  柳老闆把身子往前探了探,胳膊肘支在桌面上。

  領口微微敞著,露出一小片白生生的肌膚來,她拿眼風勾著他,「穿上褲子就不認人了?我能有什麼目的?不過是瞧你身子骨結實,模樣也俊,一時沒忍住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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