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對付陳皮!
「就這點勁?」陳皮追上來抬腿就劈,季如風往旁邊一滾躲開,那一腳劈在柱子上,咔嚓一聲把柱子劈掉半截,上半截歪歪斜斜往一邊倒,撐著的房梁嘎吱嘎吱響。
季如風從地上彈起來,反手一記鞭腿抽在陳皮腰上,抽得他往旁邊踉蹌了兩步。緊跟著欺身上去,左右開弓,拳頭跟雨點似的往陳皮身上落。陳皮拿胳膊架了兩下,到底沒全擋住,腮幫子上挨了一記結結實實的擺拳,腦袋往旁邊一歪,一口血沫子吐出去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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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陳皮拿手背把嘴角的血一蹭,眼裡的光反倒更盛了,「這才像話!」
他腰一沉,兩腿扎了個四平八穩的馬步,兩隻拳頭收在腰側,整個人繃得跟鐵鑄的似的。季如風一拳轟上去,拳頭砸在他胸口,跟砸在鐵板上差不離,震得手骨生疼。陳皮硬吃了這一拳,連晃都沒晃,收在腰側的拳頭同時遞出來,一左一右掏在季如風兩肋上。
季如風只覺肋骨底下跟被人拿鐵棍捅了兩下似的,氣都差點沒倒上來,整個人往後退出去五六步,腳底板在碎磚地上犁出兩道淺溝。
「你拳夠重,可惜打不透。」陳皮站直了,拿手拍了拍自己胸口被砸中的地方,拍得啪啪響,「我這身皮肉拿藥水泡了十年,拿鐵砂磨了十年,拿棍子抽了十年。你這拳頭想打透?差得遠。」
季如風喘了兩口粗氣,把翻湧的氣血壓回去。這人確實硬得離譜,正面硬轟下去自己吃虧,得換個法子。他腳底下開始遊走起來,不再站定跟陳皮對轟,繞著廳堂轉,逮著機會就遞一拳,打完就撤,不跟陳皮纏鬥。
陳皮追了兩圈,被他這種打法弄得有點煩了,腳下發力猛撲上去,想一把將他摁住。季如風等的就是這個,陳皮撲過來的時候他往旁邊一閃,順勢在陳皮腳踝上勾了一腳。陳皮沒收住腳,往前踉蹌了一步,季如風趁這空當一掌拍在他後背上,罡氣灌進去,打得陳皮往前撲出去好幾步,一頭撞在太師椅上,把椅子撞了個粉碎。
「嘿!」陳皮從碎木頭堆里爬起來,抹了把臉上的灰,非但不惱,反倒樂了,「好小子,跟我玩陰的!」
他不再莽撞往前沖了,腳步也放慢下來,跟季如風在廳堂里對峙著轉圈。兩人身上都掛了彩,季如風左邊肋巴骨隱隱作痛,陳皮那張臉腫得比方才還厲害,鼻樑歪了半寸,左眼快睜不開了。
轉了兩圈,兩人同時動了。季如風一腳踹向陳皮胸口,陳皮拿胳膊擋開,反手抓住他腳脖子一擰。季如風借著他擰的勁在半空中翻了個跟頭,另一條腿掃在陳皮後腦勺上。陳皮被這一腳掃得往前栽出去,腦門磕在地上,磕出個血印子。季如風落地站穩了,陳皮也從地上爬起來了,兩人隔著三步遠對望著,胸口都劇烈起伏著,呼哧呼哧喘氣。
「還打?」季如風拿手背蹭了蹭下巴上的血。
「打!」陳皮把腰一弓又要往上沖。
陳皮正要再往上沖,一道粗亮的嗓門從外頭直直劈進來,震得廳堂里嗡嗡響:「陳皮!陳老闆!聽說你逮著那兩個小賊了?還不快拿出來讓我瞧瞧!」
話音沒落,吳老狗已經大搖大擺地晃進門來了,身後烏泱泱跟了一串人,少說也有二三十號,個個腰裡別著傢伙。
他手裡還牽著頭大黑狗,那狗壯得跟小牛犢子似的,渾身黑毛油亮,四條腿往地上一杵,爪子扒著磚縫,血紅的舌頭耷拉出來老長,兩隻眼珠子通紅通紅的,看不到一丁點眼白,喉嚨里滾著低沉的呼嚕聲,瞅著就叫人頭皮發麻。
陳皮眉頭擰了一下。他可沒派人去給吳老狗通風報信,這老東西怎麼跟狗聞著肉味似的摸過來了?他帶著幾分被人攪了好事的煩躁,從廳堂里踱出來,往門口一擋:「吳老狗,你來幹什麼?」
「幹什麼?自然是來抓那兩個殺我管家的賊了。」吳老狗五十來歲的模樣,整個人枯瘦得跟乾柴棒子似的,風一吹都能晃三晃,站在他那條大黑狗旁邊,還沒狗粗壯。
「我這兒沒你要的人,上別處找去。」陳皮把臉一沉。
「陳皮,你可別忘了,我可是花了真金白銀在你這裡僱人辦事的……」
「錢退你,趕緊滾。」陳皮把手一揮,嗓門往上一提,「不然我讓人把你抬出去。」
他身後那幫打手聽了這話,齊刷刷調轉方向,把吳老狗那伙人圍了起來。
「嘿嘿。」吳老狗半點不怵,蹲下身拿手摩挲著黑狗的腦門,那狗拿腦袋蹭他手心,喉嚨里的低吼又沉了幾分,「陳皮啊陳皮,收了錢不辦事,可沒有這個道理。今天這人,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我說了,我這兒沒有你要的人。」
「你說沒有就沒有?」吳老狗拿眼梢瞟著他,嘴角咧著:「我的吳迪可告訴我了,人就在你這兒。」
「一條狗說的話你也當真?」
「這可不是狗東西。」吳老狗把手往狗背上一拍,「這是我家人。狗這東西比人強多了,你餵它一口飯,它拿命護著你。不像有些人,吃了你的喝你的,轉過頭來還咬你一口。」
他嘴上沒點名,可話里話外戳的是誰,滿場子人都聽得出來。
「吳老狗。你是想跟我打一場?」陳皮把拳頭捏了捏。
「嘿嘿,打就打唄。」
吳老狗拍了拍黑狗的背,那狗嗷的一聲站起來,四條腿繃得鐵棍似的。他身後那幫人也齊刷刷把手裡的鏈子一松,二三十條大狗從人群里躥出來,條條都跟小牛犢子差不多大小,齜著牙,哈喇子滴滴答答往下淌,把廳堂門口堵了個嚴嚴實實。
陳皮臉色又沉了一層。單論拳腳,他不怕吳老狗,可那幾條狗邪門得很。上回跟吳老狗起衝突,他帶著人眼看就要把對方打趴下了,那頭黑狗冷不丁躥出來,一口撕掉他胳膊上一塊肉,他回了兩拳,拳拳都砸在狗腦袋上,那狗跟沒事一樣,蹦躂蹦躂又撲上來了,皮糙肉厚得壓根打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