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是你打的？
柳氏壓低聲音對林鐵說道。
「蕭清雪是鎮北侯的獨女，侯爺戰死後，皇上憐她孤苦，讓她承襲了郡主爵位，還准她帶著鎮北侯舊部三千人駐守邊關。名義上是協助趙虎，實際上是牽制，那三千人只聽她的，邊關還無人奈何得了她。」
林鐵心裡一動。
柳氏繼續道。
「趙虎一直想吞了鎮北侯舊部，全權掌管邊關。他多次卡著蕭清雪的裝備不放，朝廷撥的軍備他先扣七成，到蕭清雪手裡的很多都是破爛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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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編不了也巴不得鎮北侯舊部在戰場上都死光，所以常找理由讓鎮北侯舊部做先鋒。
蕭清雪也看出來問題，最近在為兵器的事發愁，我見過她軍中那些刀，都是制式貨，劈幾下就卷刃，戰場上損耗大。」
柳氏看著他，「你有這手藝，要是能讓她看到，肯定會保你。」
林鐵點頭，腦子卻已經轉了起來。
這郡主有權有人，單是這三千人的裝備需求，就是個大單。
更重要的是，根據原身記憶，蕭清雪和趙虎雖都是趙家軍的人，但好像真沒聽人說過她和趙虎關係好的事。如果他能搭上線，就不用在這破鐵鋪里等死。
柳氏摸了摸他的臉。
「我走了，你自己小心。刀打好後，我會來取。」
柳氏一走，林鐵思緒再翻飛。
他穿越到了以武立國，冷兵器稱雄的朝代。
這裡的鐵匠打鐵全憑手感，糙陋不堪，打出來的刀硬度和韌性都差得遠。
兩相對比，他可以用知識與信息造出這個世界沒有的神兵利器，就將成為他手裡最大的本錢。
他走到院裡的鍋爐旁，從一堆劣質材料中翻找出那兩塊黑沉沉的玄鐵，隨手扔進爐火里。
火苗一下竄高，光影映在他臉上明明暗暗。
既然他來了，那就得按著他的規矩來。
燒紅的鐵條被林鐵快速鉗出，右手掄起大錘就往下砸。
這的人們打鐵，憑的是經驗和一身傻力氣。
林鐵在部隊時就是靠冶煉和材料掌握當上組長，要超越原始打鐵匠，只要上技術就行。
他凝神把控爐火，錘擊力道，用現代冶金技術提純，配合摺疊鍛造的次數，在刃口處嵌上高碳鋼，做簡單的夾鋼工藝。
兩塊玄鐵就這樣被他反覆鍛揉，內里的雜質被一點點淬鍊析出。
他正琢磨著。
常言好刀七分靠鍛打，三分靠淬火。
這隻差最後一步，淬火。
他還想試試造火藥，硫磺、硝石、木炭這三種東西不難找，配方也簡單。
念頭翻湧，要是條件允許，槍械、大炮也要造，圖紙他可都清清楚楚。
正想著，院外傳進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鐵鋪的破門也就被人給踹飛了。
林鐵回過神，見來人是王二狗。
他果然找來了七個斜眼歪眉的兵痞，手裡都拎著木棒和鐵刀。
院內沒有遮擋物，王二狗瞧見在爐子邊的林鐵，扯脖子喊。
「就是他，都給我往死里打。」
來不及細想，林鐵順手就從火爐里抄起這件半成品。
砍刀刀身烏沉，刃口雪亮泛著寒光，但就外形就能看出比普通的鐵刀強上不止一點半點。
這比不上後世的精鋼，但拿來對付眼前這些雜魚，是綽綽有餘了。
那幫人聽到王二狗的指令，嚎叫著掄起武器就蜂擁而上。
林鐵身形未動，腳下只側開半步，讓過了最先劈下的一刀。
他膝蓋猛地向上一頂，正中來人的腹部。
僅是一擊，那個兵痞抱著肚子，疼得直不起腰來。
他翻轉刀背，乾脆利落地在第二個兵痞的後脖頸處敲打，又快速解決了一個。
第三個兵痞的刀鋒擦著林鐵耳邊而過。
林鐵肌肉記憶被喚醒，左手快得像道閃電，一把將對方手腕扣住，右手結結實實砸在那人下巴上。
第四個兵痞往上衝著，但一看這架勢，一時忘了出擊。
就他愣神的功夫，林鐵的刀已經架在他的脖子上。
「還打不打？」
兵痞腿一軟，撲通就跪下了。
其他三個兵痞見狀，丟下武器就跑了。
王二狗也嚇得後退連連，腳下不知絆著什麼，一屁股坐在地上。
林鐵站在一地狼藉中間，喘著粗氣，眼神卻亮得驚人。
原主因常年打鐵，身骨極佳，耐力也好，再配上他這套近身纏鬥的狠招，效果比預想的還猛。
這時，又從院外走進一個中年男人，國字臉，眼神陰鷙，兩邊高鼓著太陽穴，虎背熊腰，一看就是個狠角。
是王二狗親哥，王貴，趙虎的親兵悍將，天生神力。
「哥，你來了，快幫我報仇！」
王二狗見到靠山，又指向林鐵。
「就是他丫的打我，你看我這牙，都掉了。」
王貴看了一眼還在地上的王二狗，也不去扶，轉而一雙眼死盯著林鐵。
「你一個打鐵的，招式倒有幾分門道。」
他冷笑出聲：「看你能接我幾拳？」
話音未落，沙包大的拳影已轟出。
林鐵瞳孔一縮，身體本能地閃避，知道這不能硬碰。
但勉強避開了要害，還是被拳風掃到肩膀，整個人飛出去三米遠。
「咣當」撞在泥牆上。
林鐵喉頭髮甜，「嗬！」一聲，從嘴裡吐出大口鮮血。
他的肩膀連帶手臂都火辣辣的疼，握刀的手不停發抖。
果然力大無窮，若剛才那一拳打實了，這副中空的身軀說不定就這麼交代了。
王貴收回拳頭，嗤笑。
「對我這種在戰場上廝殺出來的人，不是你那點三腳貓功夫能彌補的。這種花架子多少都是白給。」
他那一拳的力量，根本不是林鐵能抗衡的。
他堪堪穩住身形，靠著泥牆喘氣，眼神死死盯著王貴。
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一切招式技藝都不堪一擊。
當年他們部隊的口號是，打死不認慫，輸了辨弱點，林鐵並沒有喪氣。
他要把王貴的路數弱點全記下來了，說不定以後有機會反擊。
如果給他翻身，他定弄出幾把火銃，也給他來一槍撂倒。
王貴卻只是冷笑出聲，絲毫未把他放在眼裡，再次下死手。
「住手！」
一道清冷女聲傳來。
門口站在一個二十歲的英氣少女，一身勁裝，腰懸長劍。
她的身旁跟著兩個護衛，手按在刀柄上，也是一身煞氣。
看清來人，王二狗幾人臉色大變，不敢出聲。
就連王貴也連忙停手，躬腰行禮。
「見過郡主。」
蕭清雪走進院內，目光就在鍋爐邊掃視起來。
當看到林鐵手上那把未開刃的刀坯後，腳步一頓，眼睛輕眯了一下。
「這是你打的？」
這刀的造型奇特，她從未見過。
雖此刀還沒開刃，刀身修長烏黑，背略薄，重心靠前，隱約見一道暗色夾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