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被郡主帶走
林鐵聽出來人是蕭清雪，想起柳氏離開前的叮囑。
他不顧胸口疼痛，掙扎著站了起來，撿起刀坯遞上。
「回郡主，是小人打的。」
蕭清雪示意，讓那個老行伍護衛接過刀。
護衛仔細端詳了會，看到刀身，驚奇出聲。
「咦」
他隨即抽出自己腰間佩刀，突然兩手同時一揮對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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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鐺——」一聲長鳴。
火星四濺，護衛的佩刀崩出一顆米粒大的缺口。
反觀林鐵鍛造的這把半成品，刃口卻是完好無損，甚至連道白印都沒顯。
護衛愣住了，眼神只剩驚疑不定，他又仔細地檢查了一遍刀身。
「郡主，這刀門道頗深。」
他把刀背翻過來，對蕭清雪恭敬地指著刃口。
「您看這是雙層的，在對砍時，此刀外刃強悍，裡面中空可以緩解衝擊力。這樣既不容易崩口，也鋒利。」
蕭清雪拿過刀，目光轉向林鐵。
林鐵知道機會來了，立即解釋。
「回郡主，這是小的研發的夾鋼工藝，外層軟鐵韌度強，內層硬鋼刃利，這樣打的刀，比普通鐵刀耐用三倍以上。」
蕭清雪眼中一閃而過驚喜。
她手下三千人，個個都忠心耿耿，奈何武器用的是朝廷撥下的破爛貨。
兵器是她現在最頭痛的問題，如果能讓鎮北侯舊部都配上這鐵匠打造的兵器……
蕭清雪看向兩名護衛，護衛也對她點點頭。
如此，她不再猶豫，把刀扔回給林鐵，轉頭看向王貴。
「王貴，你弟弟強買強賣，你還帶人砸來鐵鋪，是想進去蹲打牢嗎？」
王貴冷汗直冒:「郡主，這，這其中有誤會……」
「誤會？」蕭清雪冷笑。
「本郡主親眼看見你動手打人，何來誤會？」
王貴嘴唇動了動，沒敢反駁。
護衛眼見震懾目的達到，直接打發王貴等人滾蛋。
蕭清雪再次把目光轉向林鐵。
這小鐵匠古銅色皮膚下是一身線條分明的腱子肉，胸口上雖是一片淤青，卻站得筆直，眼神沉穩，不像個普通鐵匠。
「你叫什麼？」
「林鐵。」
蕭清雪點點頭。
林鐵心裡一松，剛要拱手道謝。
卻見蕭清雪忽然上前一步，盯著他的眼睛，目光如刀，一字一句說道:
「林鐵，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私通我嫂子？趙虎大將軍夫人柳氏。」
林鐵腦袋裡「嗡」的一聲。
這是被發現了？
但他沒慌，之前在部隊被當做重點人才培養，模擬審訊也是家常便飯。
越是被點破，就越不能亂。
此刻的林鐵迅速做出了分析。
蕭清雪當眾說這話是什麼目的？
要殺他，那剛才王貴動手就行，還不會髒了自己的手。
要審他，那也不會親自來到他的鐵鋪，還只帶兩名護衛。
除外，那就只要一個可能，這是在要挾自己成為她的人。
還有一個問題，柳氏可沒說過蕭清雪與她熟。
這聲嫂子？
大將軍姓趙她姓蕭，將軍夫人算她哪門子的嫂子？
林鐵抬起頭，對上蕭清雪那雙冰冷的鳳眼。
「郡主明鑑。」
他的聲音平穩，不像剛被打傷還連接被審視的樣子。
「小人僅是個鐵匠，柳夫人來小人鋪中是給將軍定製砍刀做壽禮的，除此之外，小人真不知郡主所言。」
蕭清雪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
「趙虎想吞下我的人，我可天天盯著他呢。」
蕭清雪說話間靠近了些林鐵，抬手對著他裸露的肩胸處淤青按了下去。
「你說，柳氏和你的事，還能瞞過我？」
林鐵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腦子飛快轉動。
蕭清雪盯著大將軍，說不定還真知道些什麼。
但知道他和柳氏睡了還救他，那就說明她本就不打算殺他，還有可能要利用自己。
想到這，林鐵放鬆了些，有利用價值就好。
可隨著蕭清雪身上的香味被鼻腔吸入，又因被柳夫人餵了藥的緣故，他的身體竟起了反應。
林鐵的後背冒出細汗，但被他強壓下去，保持著清醒。
「郡主既然什麼都知道。」
他盯著她的眼睛，「那郡主想要什麼？」
蕭清雪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有點意思。」她收回手，「帶走。」
林鐵被押到了鎮北侯舊部駐邊大營，護衛將他丟在一個營帳里。
他環顧四周，帳內只是簡單擺設著一桌一椅，一套茶具，牆上釘著張邊關地形圖，角落處堆著幾把舊刀。
他經過幾番思量，清楚此時的定位，一個鐵匠。
還等什麼，林鐵徑直走過去撿起一把，只見這些刀口都是卷的，鋼質材料頗雜。
柳氏說的和蕭清雪那護衛做的這就對上了，蕭清雪缺兵器。
正想著，蕭清雪已換了身常服，走進來。
她坐下，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抬眼看他。
「怕了？」
林鐵心裡一緊，沒有立即答話，手指向角落那堆破爛兵器。
「郡主，朝廷撥下的軍備都是這樣的成色，而您手下有三千多人，要是每人手裡都有把像樣的刀，戰力少說能提高五成。」
林鐵這是保守估算，在冷兵器時期，有好兵器那方的戰力肯定比沒兵器或者差的強十分之八九。
他繼續加大砝碼。
「趙虎卡您的裝備，還讓您部下做先鋒，不就是想全權接管邊關嗎？我能解決您的武器問題。」
他說這話時胸有成竹。
蕭清雪緩緩放下茶杯。
「就憑你？」
林鐵不懼她問話，就怕這郡主對他無所求。
「小人能為郡主打造一批好刀。您之前所見的夾鋼只是入門，而摺疊鍛打，分段淬火，重心配比，這些技術沒人比我更懂。」
「只要有時間、設備和人員，我還能琢磨出更厲害的。郡主可聽過火藥，就簡單的配製，這火藥能讓一個普通人直接炸死王貴那樣的悍將。」
「你一個邊關鐵匠，從何學來這些？」
蕭清雪目光尖銳。
林鐵早就備好了說辭，單膝跪下。
「小人祖上是軍匠，祖輩們對戰場武器研造頗有心得，並將手藝傳給了我。只是以前小人懶惰，沒啥上進心，現在……我突然想通了」
蕭清雪盯著林鐵看了一會，忽然笑了。
「你倒是會挑時候想通。」
「郡主，王貴的是大將軍的親兵，他和我有一掌之仇。只要給我材料，我定一炮轟他個人仰馬翻，到時郡主自會信小人。」
蕭清雪等林鐵說完，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扔了過去。
「拿著。從今天起，你歸本郡主的後勤營管了。主要負責給軍中將士們打造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