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臨時清查
第159章 臨時清查
「跑江湖的這些人，誰會沒點故事呢？」顧萍輕輕搖了搖頭。
「姐，我發現你挺照顧他的，你這感慨什麼？」顧衡有些納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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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那個猴子，觸景生情，」顧萍問道，「你上大學的時候，接觸過實驗猴嗎？」
「我在實驗室倒是見過，不過我沒直接接觸過，據說特別貴。」顧衡搖了搖頭。
「嗯，本科階段我也沒接觸過。我讀研的時候，我們組有個課題，是關於中成藥的試藥。中藥這個東西，和人體經絡、陰陽相關，用實驗鼠效果一般，實驗猴會好很多。我反正不願意接觸這個猴子，它們真的情緒很差，看著我都難受。今天這個老猴子，不管怎麼說，也算是有善終了，比實驗猴強多了。」顧萍嘆了口氣。
「這樣啊，」顧衡點了點頭，「我之前辦的案子，還查到了20多年前的中藥試藥案件，涉及到很多窮人，有不少人試藥次數多了，都留下後遺症了。」
「是我們本地的藥廠嗎？」
「省城的。」
「那個年代是這樣，挺離譜的。」顧萍說到這裡，也就不再傷感了，連有些窮人都參與違規試藥了，猴子的事就更不值得說了。
「對了，現在一隻實驗猴多少錢啊？」顧衡問道。
「這個漲價特別厲害，據說要十幾萬了，不過我也沒買過，都是聽老闆說的。」
「確實夠貴的，以後他們這些耍猴的手藝人，估計就徹底消失了。」
二人一起回了家，晚上吃飯的時候，顧衡也講了一下這個事情，顧衡媽媽說道：「這兩年確實沒有耍猴的人，以前每年都有這種戲班子到處跑。我記得之前有個戲班子，帶了一條二三十斤的大蟒蛇，看著特別嚇人。」
「我小時候好像看過，不過印象不太深。」顧衡也想了起來。
「對，我們都見過，」顧萍說道，「我記得那天晚上有個噴火的，然後你看完之後，晚上還尿炕了。」
「什麼玩意？我怎麼可能尿炕！」顧衡瞪大了眼睛。
「你那會兒應該是三四歲吧？」顧萍看向老爸，「爸，我說的對嗎？顧衡是不是尿炕了？」
「有嗎？我不記得了。」顧衡父親搖了搖頭。
「肯定沒有這回事！」顧衡看出來一些端倪，父親顯然是給自己留面子，立刻把話題拉開，「姐，你那會兒也不大啊，可能記錯了吧？」
「爺爺，」顧萍看向爺爺，「你從來不撒謊，你說，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爺爺是真的記不住這個事情了，他想了想：「你個當姐的，也沒個正形，這都哪年的事情了。」
「好過分，你們都偏向顧衡！」顧萍佯裝生氣。
「好了好了，我錯了姐，」顧衡笑道，「大過年的，說點愉快的事情。」
「行吧...」顧萍沒有再說啥。
「你們聊到這個，我突然想起來一個事，」顧衡母親拿出手機問道，「我前陣子在抖音上刷到好幾次，就是有人排這種戲班子。他們弄個小貨車，開個喇叭到處宣傳，說有1
公斤大螞蟻和幾十斤的老鼠，這個是怎麼做到的？我查了半天，也沒查到這個1公斤大螞蟻什麼樣。」
「肯定是騙人的，」顧衡父親吐槽道，「你別信這些東西。」
「我肯定不信，這不是正好聊到這裡了嘛？」
「你說這個我聽過，」顧衡說道，「這種表演節目是假，趁機賣中藥、賣跌打損傷藥是真。幾十斤的老鼠，要麼是大一點的海狸鼠，要麼就是狗，這個一公斤大螞蟻，你去了就會發現壓根沒有這個東西，大概率是個噱頭吧。」
「沒這個東西啊，」顧衡母親有點失落，「我那天在網上找了半天。」
「不過，今年經濟形勢不好，騙子也開始變多，爸、媽，你們可都得注意一點，一旦遇到什麼亂七八糟的人或者事情，馬上給我打電話啊。我知道你們都有主見，但是騙子手段層出不窮，還是小心為妙。」顧衡順便點了一下父親。
「放心吧，我兒子是警察，我有啥事肯定跟你說。」母親滿意地點了點頭。
「爸，你也要小心點，咱們這邊現在病人多，更要注意這些，可不能總當好人。」顧萍趁機說道。
「我吃過虧，放心吧。」
吃完飯，顧衡回屋刷了會兒遊戲，想儘快把等級升上去，剛玩了不久，就接到所里的電話，讓他明天早上去所里加個班。
「明天我們組本來也是正常上班吧？」顧衡有些不解，「怎麼還單獨通知一下？」
「夏所安排的，要求通知到位，應該是明天有一次年前的清理清查。」
「好的，我知道了。」顧衡明白這是明天要加班了。
這種所謂的「清理清查」，一般是檢查各大特種場所，包括酒店、網吧，也包括一些過年期間還在營業的輔導班、棋牌室之類的地方，王曉魚那裡的棋牌室也在排查範圍內。
要不要告訴王曉魚一聲？
顧衡突然陷入了糾結。他知道，如果在王曉魚那裡正好遇到了賭博的，那王曉魚這個店肯定要停業幾天，這種概率不算高，但是一定有。
他只需要提前給王曉魚打個電話，讓他明天晚上多注意一下，就能百分之百避免這個問題。
但是，一旦這麼做了，顧衡就是典型的以公謀私，他心裡過不去這個坎。
這么小的一個事，卻實實在在讓顧衡糾結了幾分鐘，他第一次開始明白，為什麼體制內會有「任職迴避」這樣的制度，這玩意太考驗人性了。
最終，顧衡還是放棄了「通風報信」，這是他必須接受和面對的原則。
繼續玩了幾局，顧衡早早地睡下，第二天早上七點多，他就直接到了派出所。
到了所里，顧衡才知道，今天的清理清查，是配合教育部門，清查一些違規的補課班，跟抓賭什麼的毫無關聯，顧衡聽到這個，一下子鬆了一口氣。
跟著忙活了一整天，下班之後，顧衡立刻去找了王曉魚，把這個事情給他講了一番，結果王曉魚聽了之後，反倒是笑了起來：「我不敢說我這裡的客人都一定不玩錢，但是我們有我們的圈子，你們要是真的開始查這些，查第一家的時候，縣裡的同行就都知道了。
當然了，要是第一家先查我，那算我倒霉，但是，那就會有很多同行承我人情。以後這種事，你永遠不用糾結，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但說歸說、鬧歸鬧，我們在縣城做這些事，有我們自己的道。」
（第二章要晚一點，先別等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