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次送他的衣服


  白靈從工作室追出來的時候,正好聽見林梔對許司明的最後一句話——我以後是你的嫂子。

  她呆愣在原地。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嫂子?

  林梔勾搭上誰了?

  她腦海中立即冒出一個人。

  不,不可能是許司墨。

  許司墨這些年看似不顯山不露水,但因為姐姐白薇的關係,白靈知道他暗地裡蟄伏多年,背後積蓄的能量大到無法想像。

  那樣一個野心勃勃的人,怎麼可能看得上林梔這種膚淺無知,輕易就被她奪走一切的女人呢?

  「司明哥。」

  白靈跌跌撞撞地上前攙扶住同樣如遭雷擊的許司明。

  許司明的臉色陰沉的可怕,眼裡是她未曾見過的陰鷙。

  如果說剛才的害怕大多是裝出來的,現在她是真的被嚇到了。

  「司明哥,你…你沒事吧?」

  許司明收斂了臉上的戾氣,罕見的沒接她的話,只是推開她的手,默默地整理被拉扯得歪歪斜斜的襯衫。

  白靈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但多半與林梔有關。

  「梔梔姐的話是什麼意思啊?她是不是…是不是和別的男人有什麼不清不楚的關係?這也太…」

  「閉嘴!」

  其他男人這幾個字顯然觸碰了許司明的雷區,這不是在說他被林梔帶綠帽子了嗎?

  須臾,看著白靈眼角的淚水,許司明才發現自己在憤怒中對她發了火。

  但他現在很亂,急於確認林梔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和他賭氣故意演戲激他?還是真的…

  「我還有事,你今天先自己回去吧。」

  許司明頭也不回地開車離開,獨留白靈一個人在原地。

  他還是第一次這樣對她。

  林梔!

  白靈捏緊了拳頭,指甲把掌心掐得發白。

  如果不是因為林梔跑來攪局,事情不會變成這樣。

  想到她離開時得意的神色,以及她那個司機付帳時拿出來的金卡,白靈的心揪到了一起。

  不能讓她真搭上了許司墨。

  白靈越想越著急,掏出手機給白薇打了一個電話。

  另一邊,林梔上車後,小陳載著她往家的方向開。

  從她下車到重新上車,其實就一會兒的功夫,車上就多了好多東西,有令人放鬆的香氛、柔軟又可愛的坐墊、舒緩的音樂,她是手邊甚至還有一杯最近大熱的網紅奶茶。

  林梔好奇:「小陳,這些東西都是你剛才去買的?謝謝你,太有心了。」

  小陳對著後視鏡憨厚一笑,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許總說以後我就是夫人的專屬助理,負責您日常出行的司機和安保工作,此外您有什麼事都可以交給我去做。」

  還挺貼心。

  林梔點點頭,她確實有一件事需要人去幫她完成。

  不過現在,她更好奇許司墨這些年到底在做什麼,才能出手這麼闊綽?

  她打開手機準備搜索一番,卻發現竟然有五個未接來電,都是許司明打來的。

  微信里還有七八條他發過來的語音信息。

  真諷刺!

  和白靈戀情曝光的時候沒聯繫她、拿走她婚紗的時候沒聯繫她、她搬走了他還是沒聯繫她,現在被帶綠帽子了反而著急了。

  說到底,他只在乎他自己。

  林梔面無表情地拉黑對方所有聯繫方式,這幾天以來堵在胸口的一口氣終於徹底暢通。

  至於許司墨的個人信息,林梔也從小陳這裡打聽到一些,原來他竟然是國內最大的遊戲公司墨染科技幕後真正的老闆。

  但墨染科技還只是擺到台前的東西。

  實際上他所涉略的領域包括遊戲、人工智慧、醫藥乃至軍工。

  他現在的身價並不比許司明低,但許司集團是他父母一手創立的,許家二房不僅搶走了他父母的遺產,還從小虐待他,所以他對許氏有很深的執戀,一直在等一個一舉扳倒許司明的機會。

  她在他的計劃中,就是扳倒許司明的第一步吧。

  同時小陳還告訴她,許司墨已經派人聯繫了林氏那些老員工,年老或不願意接受安排的,以林梔的名義補發了遣散費,願意接受工作介紹的也已經初步擬定了去處。

  林梔深吸一口氣,把自己從過深的思慮中拉出來。

  無論如何,她現在已經被許司墨綁到同一條船了,好在對方大腿夠粗,能為她解決不少難題。

  下午六點,許司墨準時到家,坐在餐桌前和林梔一起吃飯,明亮而溫馨的燈光下,他鋒利的眉眼也顯得溫柔了幾分,只是身上還穿著那件小了不止一個號的西裝,看起來十分怪異。

  林梔瞟了好幾眼,終於忍不住發問:「你沒有別的衣服?」

  許司墨目光複雜地看了她一眼:「這件衣服有重要意義。」

  林梔往嘴裡送了一勺魚頭湯,隨口問道:「什麼意義?」

  許司墨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這套西服,是老婆大人給我買的第一套衣服。」

  林梔聽見他又在故意陰陽怪氣地叫她老婆,眉頭一擰,剛想要懟上幾句,幾個關鍵詞卻自動鑽進她的耳朵里。

  她給他買的?

  第一套衣服?

  林梔瞠目結舌。

  那不就是第一次見面時,她好心送他卻慘遭白眼的那一套嗎?

  她記得當時她很生氣地叫管家把衣服拿去扔了,管家回來後卻告訴她,衣服又被許家那小子拿走了。

  沒想到他還保存到現在,更沒想到他會在領證的這一天拿出來穿。

  林梔心裡湧起了一股異樣的情緒。

  從小到大,許司墨做事總是出乎她的意料。

  小時候她以為是他看穿了自己那些玩弄人心的小把戲,故意捉弄她,所以很討厭他。

  可是現在想來,他的很多行為無法用捉弄來解釋。

  她想起來十八歲成人禮那天,消失了三年的許司墨也曾經穿著一套很小很拘謹的西裝,把她堵在家裡的後花園,很惡劣地不讓她出門參加舞會。

  他手裡還拿著一捧可笑的花,花朵被折騰得七歪八扭,花瓣也掉了大半。

  當時的許司墨繃著一張臉,一言不發的把花遞到林梔面前。

  林梔伸手接過花,許司墨深沉的眼眸亮了一瞬。

  可下一秒,惱羞成怒的林梔就用花枝打他,花瓣散落一地,綠色的汁液浸染在他內襯的白襯衫上,形成一條條顯眼的綠痕。

  林梔出完氣揚長而去,許司明的豪車早已候在門口。

  那次之後,她就很少再見到許司墨。

  她和他的關係總是這樣針鋒相對,卻又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牽扯。比如他每次被許家人為難時,林梔總是看不過去明里暗裡的幫他;又比如他平時對林梔冷漠又刻薄,卻又總是在她生命中的重要時刻出現,畫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以前,她只覺得這人無比討厭,現在想來,她其實可以對他友善一點。

  林梔抬眸注視許司墨,思考著說什麼話能表達對他的感謝,他的手機卻先響了。

  許司墨看了一眼屏幕,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起身走到二樓接聽。

  林梔隱約聽見他語氣比平時溫和,再下來時,他已經換了一身得體的正裝,一邊打電話,一邊準備出門。

  對上林梔探尋的目光時,他頓了頓,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是點了下頭。

  林梔的心輕蟄了一下,隨即又釋然了。

  他和她,只是合約夫妻。

  他去哪裡,見誰,和她有什麼關係?

  吃完晚餐,林梔到後院裡散步消食,下午陳管家和保姆劉姐一起給她搭了一個鞦韆,她乾脆把平板搬到花園裡來,在鞦韆上晃晃悠悠地追劇。

  悠閒的時光沒有維持太久,小陳下班後還是很敬業,打電話告訴她:白靈已經確定三天後要穿她的婚紗上場演出,現在已經在找媒體造勢預熱了。

  而許司明或許是被林梔的事刺激到了,竟然在社交媒體上曬了演唱會的門票,還順便把前任也就是林梔陰陽了一番。

  現在全網都在磕這兩人的糖,白靈的粉絲更是對林梔這個不曾露面的前女友極盡冷嘲熱諷。

  也有人扒出了林梔的一些信息,但很快被許司墨這邊壓下去了。

  小陳對這些事十分不忿,揚言要再修理許司明一頓。

  林梔反而很鎮定,笑著安慰他:「不著急,好戲才剛開始,讓他們先得意兩天。」

  熱度起來更好,熱度越高,到時候炸得越響。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