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猜到真相
回到家,許司墨依然不在,但周管家和劉姐已經等在門口了。
劉姐一看到林梔從車上下來,眼圈就紅了,小跑著迎上來,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胳膊:「夫人,您可算回來了!嚇死我了,聽說您出了車禍,我這一整天心都懸著。」
「沒事,就是皮外傷。」
林梔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儘量輕鬆:「醫生說了,養幾天就好。」
周管家也走上前,接過小陳手裡的包,目光在林梔額頭的紗布上停留了一下,沒多問,只是沉穩地說:「夫人,樓梯我已經讓人鋪了防滑墊,您上下樓小心些。」
林梔內心一片感動,她嫁給許司墨之後關係很一般,反而是周管家和劉姐更像她的家人。
「謝謝周叔。」
林梔在劉姐和周管家的攙扶下,慢慢上了二樓。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樓梯爬到一半,額頭就滲出了一層薄汗。
劉姐心疼得不行,嘴裡念叨著:「先生也真是的,夫人傷成這樣,也不在家陪著。」
「他有事。」林梔淡淡地說,沒讓自己語氣裡帶上多餘的情緒。
到了房間門口,林梔鬆開劉姐的手,扶著門框站穩:「好了,你們去忙吧,我休息一會兒。」
「夫人,我給您煮了粥,一會兒端上來……」劉姐還不放心。
「我自己下去吃就行。」
林梔笑了笑,「又不是不能動了,你們兩個也太誇張了。」
劉姐還想說什麼,周管家朝她使了個眼色,兩人便退下了。
林梔關上房門,靠著門板站了一會兒,才慢慢挪到床邊坐下。
房間裡很安靜,窗簾半拉著,夕陽的餘暉從縫隙里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金線。
林梔深吸一口氣,從包里摸出手機,翻到蔣立的號碼,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撥出鍵。
響了兩聲,那邊就接了。
「林梔?你怎麼樣了?」
蔣立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焦急,「我聽說你昨晚出了車禍?都怪我,要是昨晚堅持送你回家就好了。」
「我沒事,已經出院了,謝謝你關心。」
蔣立的著急和關心聽著不像裝出來的,林梔稍微鬆了口氣。
「那就好,醫生怎麼說?嚴重嗎?」
「輕微腦震盪,腿上有些擦傷,養幾天就好了。」
其實撞傷倒是其次,最大的問題是解那種藥,讓她虛弱很多。
林梔頓了頓:「蔣立,我想問你一件事。」
「你說。」
「昨晚,我和毛毛去洗手間之後,我們座位周圍有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
「特別的事?」
對面不是很理解。
林梔不得不說得更具體一點:「就是…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人走過來,碰到我們的餐具之類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蔣立似乎在回憶:「特別的人?我想想…對了,你們走後沒多久,確實有一個女孩過來找我問話了。」
林梔的心跳加快了一拍:「女孩?什麼樣的女孩?」
「不清楚,她戴著帽子和口罩,全身的衣服也很嚴實,不過聽聲音是一個很年輕的女生,而且…」
蔣立又補充了一點:「而且她身材很好。」
後面的半句,蔣立的聲音明顯變小了,大概是比較難為情,畢竟誰也不希望同事覺得自己是一個很好色的人吧。
但他還是說了,說明很重視林梔的提問。
聽不到林梔的回覆,蔣立有些緊張:「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林梔的語氣儘量平穩:「沒事,就是隨便問問。後來呢?她有沒有動什麼東西?」
「動東西?」
蔣立想了想:「她當時彎腰和我說話,可能碰到桌上的杯子也不一定,但我沒太注意。林梔,到底怎麼了?是不是有人對你做了什麼?」
對於昨晚警察找上門的事情,蔣立總覺得沒那麼簡單,他不像毛毛那麼遲鈍,從警察的隻言片語中猜出點什麼,但又不確定。
林梔心中已經有了底,有人故意要對付她,而且警察都沒查到,她不想把無辜同事也牽扯進來,於是敷衍道:「可能是我想多了。謝謝你啊蔣立,你先忙,我掛了。」
「林梔……」蔣立還想追問,這邊已經掛了。
林梔放下手機,盯著天花板,腦子裡飛速轉動。
戴帽子、戴口罩的女孩。坐在毛毛的位置上。碰了杯子。
如果蔣立說的是真的,那問題大概率就出現在那杯紅酒里了。
那個女孩是誰呢?
林梔從小作風驕橫,人緣不算好。
但恨她恨到在公共場合也要冒險下藥的,數來數去也就那兩個人——白靈、許司明。
年輕女生,身材好,那個人很可能就是白靈。
至於白薇……
如果下藥的人是白靈,那白薇的異常反應就說得通了。
至於許司明有沒有參與,她還不確定。但以他的性格,落井下石的事他不會錯過。
林梔攥緊了手機。
她需要證據,需要確鑿的證據。
否則,以白薇在許司墨面前的地位和信任,她說什麼都沒用。
盲猜,監控已經被他們處理了吧,那個司機嘴裡也問不出什麼來,就算她去告那個司機又有什麼用?
她沒證據證明他想欺負她,更證明不了他是受人指使。
可恨!
林梔睜開眼睛,坐直了身子。
她不著急,她得慢慢來。
許司墨不是去調查了嗎?查出什麼沒有?
林梔撥通了許司墨的電話,響了好多聲也沒人接,她失望地掛斷了電話。
「還在陪白薇嗎?」
林梔小聲嘟囔,也太不講義氣了!
幾乎在同一時間,許司墨推門走了進來,他看起來很憔悴,眼下兩道烏黑,一進房間就半蹲到林梔身前,展開雙臂輕輕圈住她。
「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