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一張合影
對於許司墨的打趣，林梔毫不在乎。
她聳了聳肩，語氣輕飄飄的：「彼此彼此。許總不也借著我的事，在吳總面前立了威？以後他見了你，只怕更恭敬了。」
許司墨聞言，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沒有否認。
林梔靠在座椅上，偏頭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隨口問了一句：「對了，接下來去哪兒？直接去參加晚會嗎？」
「先去做造型。」許司墨說著，目光落在前排副駕駛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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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陳立刻會意，轉過身來，從副駕駛座位上拎起三個包裝精美的禮品袋，遞到林梔面前。
袋子是深色的，上面印著某個高定品牌的logo，燙金的字體在車內的燈光下泛著低調的光澤。
「梔姐，這是許總今天下午親自為您挑選的禮服。」
小陳笑得一臉燦爛：「挑了一下午呢，好幾個品牌送過來的樣衣，許總一件一件看，最後選了這三套。」
林梔接過袋子，有些意外地看了許司墨一眼。
她以為禮服這種事許司墨會讓助理或者造型師去準備，沒想到他會親自選。
「謝謝。」她說。
許司墨目視前方，語氣很淡：「先別謝，試了再說。不喜歡可以換。」
林梔打開其中一個袋子，小心翼翼地抽出裡面的裙子。
是一條及地的長裙，顏色是極淡的香檳金，面料在光線下泛著細膩的光澤，像是月光灑在水面上。
裙身的設計很簡潔，沒有多餘的裝飾，只有腰間一條細細的緞帶，收出柔和的腰線。
林梔愣了一下。
她以為以許司墨的審美，可能會選那種濃烈的大紅色，或者性感的深V，沒想到是這麼溫柔的顏色。
她心裡腹誹，自己剛才還在想千萬不要是什麼直男審美的衣服，現在看來，倒是小看他了。
車子停在一棟獨立的洋房前，門口沒有招牌，只有一盞暖黃色的壁燈，照著灰色石材的牆面。
小陳說這是許司墨常去的造型工作室，不對外營業，只接待熟客。
林梔拎著禮服袋子走進去，裡面的裝潢簡潔而雅致，沒有一般造型室那種撲面而來的奢華感，反而像是一個安靜的私人會客廳。
一個穿著黑色連衣裙的女人迎上來，妝容精緻，笑容得體，看見許司墨，微微頷首：「許總，都準備好了。」
許司墨點了點頭，看向林梔：「跟她進去吧。」
林梔跟著那個女人走進裡間，裡面是一個寬敞的化妝間，燈光柔和，鏡子的邊框是復古的銅色。
女人接過她手裡的禮服袋子，展開掛在衣架上，端詳了片刻，點了點頭：「許總的眼光真好，這條裙子的顏色很襯您的膚色。」
林梔坐在化妝檯前，任由化妝師在她的臉上塗抹。
她平時很少化濃妝，但今晚的場合不同，化妝師的手法很專業，沒有把她的五官改得面目全非，只是恰到好處地突出了她的優勢，古典美中帶有幾分英氣。
化完妝，造型師開始弄頭髮。
她沒有把林梔的頭髮盤起來，而是做成了鬆散的低髻，幾縷碎發垂在耳側，看起來隨意又精緻，像是不經意間流露出的風情。
最後換上那條香檳金的禮服，林梔站在鏡子前，自己都愣了一下。鏡子裡的人眉眼舒展，氣質溫婉，裙子的顏色把她的皮膚襯得更加白皙細膩，腰間的緞帶收出盈盈一握的腰線，裙擺垂到腳面，走路時微微晃動，像流動的月光。
「許太太，您真好看。」造型師由衷地讚嘆了一句。
林梔笑了笑，道了謝，拎著裙擺走了出去。
外面的休息區，許司墨也做好了造型。
他換了一套黑色的西裝，不是平時那種商務款的，而是剪裁更利落、線條更流暢的禮服款。西裝的面料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領結是黑色的絲絨材質，襯得他的下頜線更加分明。
他的頭髮也重新打理過，額前的碎發被梳了上去，露出完整的額頭和深邃的眼窩。
他的五官本來就優越，此刻在燈光下，輪廓更加立體，眉骨高而鋒利，鼻樑挺直，嘴唇微微抿著，帶著一種矜貴的疏離感。
整個人站在那裡，像是從某本時尚雜誌的封面走下來的。
林梔忽然想起某次在網上刷到的一張紅毯照片——那個男明星穿著一身黑色禮服，站在聚光燈下，眉眼冷峻，氣質清貴。
此刻的許司墨，比那個人還要好看幾分。
許司墨聽見動靜，轉過身來。
他的目光落在林梔身上，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嘴角的弧度慢慢彎了起來。
是發自內心的、帶著驚艷的笑。
他的目光從她的臉上移到她的裙子上，又從裙子移回她的臉上，最後停在她的眼睛上。
「還行。」他說，語氣很淡，但眼底的光出賣了他。
林梔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根微微發熱，嘴上卻不饒人：「你也還行。」
小陳站在一旁，手裡舉著手機，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梔姐，許總，你們站在一起也太好看了吧！好帥好美好般配！來來來，我給你們拍張合照！」
林梔還沒反應過來，小陳已經退後幾步，舉起手機，對著他們比畫了一下：「許總，您往梔姐那邊靠一點。對對對，就這樣。梔姐，您笑一下……哎呀，自然一點，就像平時那樣。」
林梔被小陳指揮得有些手足無措，下意識地往許司墨那邊靠了靠。許司墨很自然地伸出手，攬住了她的腰。
他的手掌溫熱而有力，隔著薄薄的衣料，林梔感覺到他的指尖微微收緊了一下。
「好！別動！」小陳按下了快門。
拍完，小陳把手機遞過來給他們看。
屏幕上的兩個人站在一起，背景是造型室暖黃色的燈光，許司墨微微側頭看著她，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而她正好抬頭看著鏡頭，表情有些侷促，但眼底有一種說不出的柔和。
這是他們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張合照。
林梔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這張照片裡的兩個人，看起來真的很像一對夫妻。
許司墨看了一眼，沒有說話，只是拿出手機，讓小陳把照片發給了他。
「走吧，該去晚宴了。」許司墨收起手機，伸手接過林梔手裡的手包，另一隻手很自然地牽住了她的手。
林梔沒有掙開。
小陳已經先一步出去開車了，車子停在門口，引擎已經發動。許司墨拉開車門，等林梔坐進去之後，自己才從另一邊上車。
車子駛入夜色中，車窗外的街燈一盞接一盞地掠過。林梔偏頭看著窗外，心跳還沒有完全平復下來。她偷偷看了一眼許司墨的側臉，他正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好像是那張合照。
她收回目光，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