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碰見許司明相親
晚上七點半，宴會大廳里燈火輝煌。
巨大的水晶吊燈從穹頂垂落，千萬顆水晶在燈光的折射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把整個大廳照得如同白晝。
空氣里瀰漫著香檳和鮮花的氣味，衣香鬢影，觥籌交錯，到場的賓客非富即貴，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掛著得體的笑容。
林梔挽著許司墨的胳膊，踏進了宴會大廳。
她的心跳有些快，但面上不顯，嘴角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裙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像流動的月光。
許司墨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掌心溫熱而乾燥，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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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步伐不緊不慢，脊背挺得筆直，目光沉穩地掃過大廳，不時與迎面走來的賓客點頭致意。
「許總，好久不見啊！」一個頭髮花白的中年男人端著酒杯走過來，笑容滿面，「聽說您最近拿下了那個海外項目？恭喜恭喜！」
許司墨微微頷首，接過對方遞來的酒杯，輕輕碰了一下：「李總客氣了，都是團隊的努力。」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氣度。林梔站在他身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側臉上。
燈光下，他的輪廓比平時更加分明，眉眼間有一種說不出的矜貴。
「這位是…」李總的目光落在林梔身上，帶著一絲好奇。
「我太太。」許司墨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語氣很平淡，但他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李總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許總好福氣啊，許太太這麼漂亮，和您真是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林梔微笑著點了點頭：「李總過獎了。」
寒暄了幾句，李總端著酒杯走了。
林梔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又有人迎了上來。
一個穿著寶藍色禮服的女人，妝容精緻，笑容得體，挽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過來。
「許總，好久不見。」女人的聲音甜甜的，目光在許司墨臉上轉了一圈，又落在林梔身上，「這位是？」
「我太太。」許司墨又是同樣的回答。
……
每來一個人，許司墨就要介紹一次「我太太」，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各不相同——有好奇的，有羨慕的，有不以為然的，還有那種表面客氣、眼底卻帶著審視的。
林梔一直保持著得體的微笑，有人敬酒，她就端起酒杯，小酌一口。
香檳的味道在舌尖化開，帶著微微的氣泡感，不烈，但喝多了也會上頭。
林梔心裡有數，每次只是抿一下，杯中的酒幾乎沒怎麼少。
許司墨應付得遊刃有餘。
他能叫出每一個上前寒暄的人的名字，知道對方公司的業務，甚至能聊上幾句最近的市場動向。
他的語速不快不慢，聲音低沉而清晰，每一句話都恰到好處，既不會讓人覺得敷衍，也不會讓人覺得刻意。
林梔站在他身邊，看著他和那些人交談，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這個男人，在她面前和在別人面前，完全是兩個人。
在她面前，他會笑，會生氣，會吃醋，會說一些讓人臉紅的話。
在別人面前，他永遠是一副從容不迫、滴水不漏的樣子。
哪一種才是真正的他？
她不知道。
就這樣應酬了大約半個小時，林梔的腳開始有些酸了。
高跟鞋雖然好看，但穿久了真的是一種折磨。
她儘量不讓自己露出疲憊的表情，但許司墨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微微側頭看了她一眼。
「累了？」他的聲音很低，只有她能聽見。
林梔搖了搖頭：「還好。」
許司墨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鬆開了她的手：「去休息一會兒吧，找個地方坐坐。這邊我來應付。」
林梔猶豫了一下：「你自己可以嗎？」
許司墨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有什麼不可以的？我又不是小孩子。」
林梔被他的話逗笑了，點了點頭，拎著裙擺，找了一個安靜的角落坐下。
那裡有一張小圓桌，桌上擺著幾盤點心和水果，旁邊還有一杯沒人動過的香檳。
林梔把香檳推到一邊，拿起一塊小蛋糕，咬了一口。
奶油甜而不膩，蛋糕體鬆軟綿密，她吃了一口，又吃了一口，心裡的那點緊張和疲憊慢慢消散了。
她一邊吃著蛋糕，一邊百無聊賴地打量著大廳里的賓客。
忽然，她的目光停在了不遠處的一個人身上。
那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是一張小圓桌，桌上擺著兩杯紅酒。他的側臉很熟悉，眉骨高而鋒利，鼻樑挺直，嘴唇微微抿著，是許司明。
林梔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她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他。
許司明的對面，還坐著一個年輕的女孩，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的樣子，穿著一件簡約的墨綠色連衣裙，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她的五官不是那種驚艷的美，但很耐看，眉眼間有一種書卷氣，氣質溫婉而沉靜。
不同於許司明以前身邊那些鶯鶯燕燕，她看起來很有教養，舉止也很得體。
女孩端著紅酒杯，輕輕搖晃著，偶爾低頭抿一口，偶爾抬眼看向許司明，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兩人之間的氣氛很好，不像是在應酬，更像是朋友間輕鬆地聊天。
林梔不由得好奇，多看了兩眼。
看來白靈徹底被甩了啊。
這都開始相親了。
許司明的目光原本不偏不倚地落在那個女生的臉上，忽然他像是感應到了什麼，轉頭看見了林梔。
他的表情完全變了。
那張儒雅的臉上原本帶著淡淡的笑容，此刻那笑容僵住了，他眼底閃過一絲怨毒，林梔清楚地看到了他眼底的恨意。
那是一種恨不得把她碎屍萬段的恨。
對方很快轉過臉去，不再看她。
林梔聳了聳肩，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心裡沒有太多的波瀾。許司明恨她，她不在意。
因為她也恨許司明。
酒店的事自己還沒找他算帳呢。
倒是那個女孩，讓林梔有些意外，她的目光和林梔撞上的時候，沒有躲閃，也沒有敵意，而是微微點了點頭，嘴角彎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
林梔愣了一下，也禮貌地點了點頭，然後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