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一次約會
林梔回頭，看見一輛張揚的紅色摩托車正從不遠處駛來。
車身線條流暢而凌厲，在路燈下泛著冷冽的光澤，引擎的聲音低沉有力，像一頭蟄伏的猛獸。
小陳戴著黑色頭盔，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多了幾分瀟灑。
他把摩托車穩穩地停在兩人面前，長腿一支，摘下頭盔，笑著朝許司墨點了點頭。
「許總，車到了。」
他翻身下車，把鑰匙遞給許司墨，目光在林梔臉上飛快地掃了一下，又趕緊收回去，嘴角八卦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
許司墨接過鑰匙，修長的手指在鑰匙扣上輕輕轉了一圈，然後拍了拍林梔的肩膀，朝摩托車揚了揚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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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
他的聲音不大，帶著一種慵懶的篤定。
林梔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長腿一邁，跨坐到了車上。
黑色的長褲勾勒出他修長有力的腿部線條，深灰色的休閒外套被風吹得微微揚起，露出裡面白色的襯衫。
他一隻手扶著車把，另一隻手摘下自己手上的腕錶，隨手塞進褲袋裡，然後抬起頭，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
「愣著幹什麼？上來。」
他拍了拍后座，動作隨意而自然，像是在邀請她去兜風，而不是剛從一場劍拔弩張的家宴上逃出來。
林梔站在原地看著他，路燈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個人鍍上一層柔和的金色。
他的眉眼還是那麼鋒利，氣質還是那麼冷硬，可此刻他跨坐在那輛紅色的摩托車上，整個人像是被注入了某種野性的生命力，凌厲、張揚、不可一世。
摩托車的線條和他的人剛好絕配，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林梔覺得，就算是商業大片的GG，拍出來的效果也不過如此。
她的心跳忽然快了起來。
「許司墨。」
她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視線剛好與他平視：「你頭還傷著呢，會不會太累？要不我們先回家休息，明天再出來玩也是一樣的。」
許司墨仰起頭，看著她的眼睛。
路燈的光落在他的臉上，把他額角那道紅腫的痕跡照得格外清晰。
他蠻不講理地伸手攬住她的腰，手指不緊不慢地撫上她的臉頰，指腹微微粗糙，帶著薄繭，從她的顴骨慢慢滑向她的嘴角，動作很輕，像是在描摹什麼珍貴的東西。
林梔的呼吸不自覺地放輕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停了一瞬，然後俯過身，吻了上去。
林梔閉上眼睛，手不自覺地攥住了他袖口。
晚風吹過來，帶著桂花的香氣，把她的頭髮吹到他的臉上，痒痒的。
一旁的小陳慌忙背過身去，假裝在找什麼東西，心裡卻在痛恨加班就算了，還要吃老闆的狗糧。
他盯著路邊的一棵梧桐樹，數著上面的葉子，一片，兩片，三片，數到十幾片的時候，身後的動靜終於停了。
許司墨放開林梔，額頭抵著她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林梔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低著頭不敢看他，睫毛撲閃撲閃的，像兩隻受驚的蝴蝶。他伸手拿起掛在車把上的安全帽，輕輕給她戴上，扣好搭扣，又幫她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碎發。
「這本來是昨天就準備好的驚喜。」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遺憾：「想帶你去海邊看日出的，結果有事耽誤了。」
林梔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
許司墨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溫柔而坦然。
她心裡卻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湧起一股又酸又甜的暖流。
原來他昨天安排了約會，原來他不是不想聯繫她，是因為出了意外不得不去處理。
她想起自己昨天翻來覆去睡不著，今天一整天都在等他的消息，想起自己心裡那些失落和委屈，忽然覺得自己真的很傻。
她低下頭，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聲音悶悶的：「許司墨，你下次要提前告訴我。我昨天等了你一晚上，還以為……」
「以為什麼？」他的聲音帶著笑意。
林梔捶了一下他的胸口，沒說話。
許司墨握住她的手，拉到唇邊親了一下，然後鬆開，拍了拍后座：「上來吧，帶你......去約會。」
林梔想了想，開口道：「約會可以，不過你得先找醫生包紮一下傷口。」
許司墨寵溺的點頭：「聽你的。」
林梔打從心裡揚起一抹笑容，掀起長裙的裙擺，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抬腿跨上了后座。
坐墊很寬，皮質柔軟，比她想像的要舒服。她坐穩之後，猶豫了一下，然後伸出手，環住了他的腰。
他的腰很窄，肌肉結實，隔著薄薄的襯衫能感覺到他身體的溫度。
她的臉又紅了，把臉貼在他的後背上，不敢抬頭。
許司墨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然後放鬆下來。
他發動了引擎，低沉有力的轟鳴聲在夜色中響起，像是一頭甦醒的野獸在低吼。他偏過頭，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抱緊了。」
林梔的手臂收緊了一些。摩托車緩緩駛出，然後加速，風呼嘯著從耳邊掠過，把她的頭髮吹得到處飛舞。
許司墨載著她先在附近找了一家診所，在前台護士妹妹艷羨的目光中跟著醫生走進了檢查室，出來的時候額頭上貼了一塊白色紗布，反倒是惹得兩個小護士更激動了，小聲說著什麼「戰損風更惹人憐愛。」
林梔被他牽著手走出診所，聽到這句話不小心笑了出聲。
接著林梔又在路邊攤買了兩份煎餅果子，在許司墨不解又無奈的眼光下重新邁上后座。
林梔把頭盔的擋風鏡推開，在許司墨寬闊的後背嚼嚼嚼，偶爾還給前面開車的許司墨遞一口。
本來唯美帥氣的都市機車情侶畫風突變，成了命苦帥哥接大饞丫頭下班既視感。
許司墨十分配合林梔，機甲猛獸開出了小電驢的速度，她在紅綠燈路口遞過來的煎餅果子也照咬不誤。
一直到林梔把煎餅吃完，一雙油手再次抱緊了他的腰，許司墨才開始加速。
街燈一盞接一盞地向後飛退，連成一條流動的光河。
林梔閉著眼睛，感覺到風吹在臉上，涼涼的，帶著許司墨身上熟悉的氣息。
她的心跳很快，把許司墨漏得更緊，內心深處湧現一種從未有過的、讓人想要尖叫的自由和快樂。
摩托車離開市區，拐上了一條山路。
路兩旁沒有路燈，只有車燈照亮前方一小片路面。林梔睜開眼睛，看見頭頂的天空中綴滿了星星，密密麻麻的，像是有人打翻了一整罐碎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