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鬧著要回家
另一邊,許司墨身上穿著一身居家服,外面套了一件薑黃色的毛衣,冷峻硬朗的五官看起來比平時溫柔了許多。
他手裡端著一杯熱咖啡,靠在別墅二樓的欄杆上,目光溫柔地看著不遠處的院子。
院子裡,林梔坐在鞦韆架上,懷裡抱著平板,手裡握著觸控筆,眉頭微微皺著,正盯著屏幕發呆。
現在穿著一件淡粉色的衛衣,頭髮隨意地扎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邊,被風吹得輕輕飄動。
鞦韆架前幾天被周管家和劉姐重新裝飾過了,淺綠色的鐵架,白色的座椅,上面還纏著幾串小燈泡,晚上亮起來的時候特別好看。
她今天像是害羞故意躲著他似的,一早起來紅著臉推開他的懷抱,說自己要利用周末潛心創作,就一個人去了後花園。
初秋的陽光灑在她身上,給她整個人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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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嘴唇微微抿著,偶爾咬一下筆頭,偶爾歪著頭,像是在思考什麼難解的問題。
許司墨看著她,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他喝了一口咖啡,苦味在舌尖化開,回味出一絲甘甜的果香。
他其實很好奇她在寫寫畫畫些什麼,很想黏上去把她抱在懷裡親吻。
可他願意尊重她,給她私人空間。
就這樣遠遠看著她也挺好的,以前在許家的時候,他也這樣看了很多年。
以後,他還願意看很多年。
許司墨正在看著林梔出神,手裡的咖啡杯微微傾斜,熱氣裊裊升起,在晨光中畫出溫柔的弧線。
他嘴角的弧度還沒收起來,手機忽然震了。
小陳的號碼在屏幕上跳動。
他接起來,喂了一聲。
電話那頭,小陳的聲音明顯帶著急促:「許總,療養院那邊剛打電話過來,說您外婆受傷了。」
許司墨的手指頓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受傷?什麼傷?」
「說是摔了一跤,腳被碎玻璃扎了,流了不少血。護士已經包紮好了,但目前走路還是不太方便。」
小陳的語速很快,一口氣把所有信息都倒出來:「院方說老太太一個人在套房裡,不知道為什麼就摔倒了。具體怎麼摔的,他們也不清楚。」
許司墨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腦子裡閃過幾個念頭。
老太太身體一直挺好的。
前幾天被許家的人帶走,折騰了那麼久,回來檢查身體,除了受了些驚嚇,哪兒都沒傷著。
怎麼在療養院裡反倒摔了?
「老太太自己怎麼說?」許司墨問。
小陳嘆了口氣:「老太太說是保潔打掃的時候地上留了水,害她滑倒的。她還說,她不想在療養院住了,讓您快點來接她,她想和您住在一起。」
許司墨沉默了片刻。大概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了。
對這個外婆,許司墨還是很了解的,她其實一直對自己讓她住養療機構的事情很不滿意,總想來家裡和他住在一起。
可就算再不滿意,她也不會用自傷的方式來逼他。
他又問:「這兩天,有沒有什麼人去看過她?」
小陳想了想,回答:「我問過院方,老太太住進去之後,除了您,沒有別人登記探望過。」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院方說,今天上午確實有人來過,但不是登記的那種正式探望,也沒有走前台登記程序。是有人以您的名義直接上去的,前台以為是您的授權,就沒攔。」
許司墨的手指倏地收緊,指節泛白。他的聲音冷了下來:「誰?」
小陳的聲音有些發緊:「是…白薇白總。院方說,她是以您的代表名義去的,說是您讓她去看看老太太。前台認識她,知道她是您的合作夥伴,就沒有攔。」
白薇。
許司墨的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小陳隔著屏幕都感覺到自家老闆的低氣壓,生怕被遷怒,連忙轉移話題:「那許總您要自己過去嗎?還是我先代您處理?」
許司墨的目光重新落在院子裡的林梔身上,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
「我親自去。」
「好的,許總。」
電話掛了。
許司墨轉身走回房間,換了一身衣服,然後下了樓。
他走過院子的時候,林梔正好抬起頭,看見他一臉嚴肅的樣子,不自覺的站起身來。
「怎麼了?」她問,「你要出門?」
許司墨目光里的冷意柔和了一些。他走過去,彎下腰,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有點事情要處理,你在家乖乖呆著,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林梔伸出手,握了握他的手指,輕聲說了句:「那你路上小心。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許司墨點了點頭,鬆開她的手,大步走向車庫。
身後,鞦韆架上還放著那個平板,屏幕上是一隻畫了一半的小熊,圓圓的肚子,歪歪的嘴巴,眼睛一大一小,看起來兇巴巴的,又有點可愛。
陽光落在屏幕上,給小熊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
許司墨上了車,發動引擎,黑色的庫里南緩緩駛出別墅。
療養院裡,老太太躺在床上,腳上纏著厚厚的白色繃帶,臉色蒼白,嘴唇抿成一條線,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倔強。
她的目光掃過站在床尾的幾個工作人員,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火氣。
「你們給我聯繫我外孫了沒有?我要回家,我不在這裡住了!」
護士長賠著笑臉,小心翼翼地說:「趙奶奶,您別急,我們已經給許先生打過電話了,他正在來的路上。您先別動氣,傷口還沒好……」
「傷口沒好也是你們弄的!」
老太太瞪了她一眼,聲音拔高了幾分:「地上有水也不擦乾淨,害我摔成這樣!你們這是什麼療養院?還不如我自己在家待著!」
她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手指攥緊了被角。
旁邊的小護士嚇得往後退了半步,不敢出聲。
老太太越說越氣,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落在角落裡低著頭的一個穿藍色工裝的女人身上。
「還有你!」
她指著那個女人,聲音又尖了幾分:「你是負責打掃我房間的吧?地怎麼拖的?水都不擦乾?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們必須得開除她!」
那個保潔阿姨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了幾下,想解釋,又被護士長用眼神制止了。